祁凜又給阮平夏發了幾條資訊,但是手機對麵那人聊著聊著就突然失蹤了,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塊餅乾來,按照護工的早餐時間先給自己補充一下能量。
昨晚一晚沒睡,光刷視訊去了。
他檢視了下附近沒什麼人來往後,就先開始閉目養神,此刻腦海裡也是有諸多疑問。
他給阮平夏發過自己的照片,兩人也在這療養院裏碰見過,剛剛他也直白說了自己在“京市清和療養院”,按理來說,自己已經算是給對方一個很合理的“認出自己”的理由,然後合理化相約線下麵基這個步驟。
但是阮平夏從頭到尾都沒有告訴他,她也在這療養院裏,並且還在假裝她不是患者,跟他套取療養院的資訊。
她這局的身份是還有什麼顧慮嗎?必須得假裝不認識自己?
剛剛看阮平夏那邊意思,沒人監控她的手機,她也自己一個人待著,那她為什麼還不敢釋放更多的資訊出來?
能讓阮平夏這麼謹慎,看來這局遊戲,還得更小心一點。
現在他能做的,就是相信阮平夏,順著她的步驟來。
他這局要是能靠近阮平夏那還好說,可以給她來一個入室搶劫的交流,但遊戲會讓他們清晰地認知到一件事,主動權一直在那些藍星玩家手上。
是的,祁凜一直都知道一個事實,那就是他們和阮平夏之間,阮平夏纔是那個掌握著絕對主動權的人。
她可以決定要不要對他們玩家好,決定給不給玩家幫助和道具。
施捨“愛”的那個人,纔是掌控者。
即便沒有玩家,像她那樣的人,估計也可以在副本世界裏找到其他的生存方法低調地活著,或許那纔是阮平夏想要的,不被關注的、在某個角落裏安靜的生存著。
祁凜想著昨晚看到的那些遊戲視訊切片,腦海裡全是他在副本中遇到阮平夏後的每一幕,她的一言一行。
精緻的外貌在生存遊戲裏,在海藍星玩家眼中並不一定能得到特別優待和關注,有時候也隻會成為災難的根源。
過去許多副本也不乏長得亮眼的關鍵npc,在海藍星收錄的特殊npc圖譜上的臉孔,也基本都是俊男靚女,型男型女,由此看來,銀河蝴蝶也還是卡顏的。
所以,這不算是阮平夏為什麼能活著通關眾多個副本的主要原因。
仔細回想這個人,她基本沒有什麼出格的行為,如果把她丟進人群裡,她大概會縮起脖子融入人潮中,讓人關注不到她。
她好像一直都在自己的節奏裡,不被他人影響。
祁凜又想到了真命之子PX0001的設定是17歲的少女,在第三個副本的時候就剛好成年,他更偏向於這有可能就是阮平夏的真實年齡。
才剛滿18歲不久啊。
而阮平夏這邊,暫時忘記了那邊還有個祁凜,她從抽屜裡找到一支鉛筆,在那兩份檔案上隨意寫了今天的日期。
重新拿起手機拍攝。
拍出來的照片依舊是一片亂碼。
也就是說,和內容無關?
隻要是在這紙上寫的,不管是什麼東西,都會拍不出來。
阮平夏把自己拍的照片發到聊天群裡,問道,“我這有份檔案,看著清清楚楚,一拍出來就全是這樣,你們有遇到過這種情況嗎?”
阮平夏不太確定這是詭異的影響,還是其他原因。
大群現在幾乎是24小時都有人在的,很快就有人回了個訊息,【這啥呀?】
【一堆馬賽克糊得嚴嚴實實,不會是檔案內容太敏感,被係統自動遮蔽了吧?】
【啥檔案,內容是什麼?很重要?】
【我之前發敏感內容那是直接被畢了,但那是平颱風控,你這是拍紙質檔案也這樣?沒道理啊。】
【早啊!大家都沒睡麼?這麼熱鬧。】
【啥東西這麼神秘,咱們這裏連那些規則都可以發出來,你這還能被加密了,6】
【我靠大佬又發現什麼重大線索了!】
緊接著阮平夏看到了一條新的資訊,是柒組的亓官煜,【這不是手機問題,也不是平台遮蔽,是防偷拍安保紙,專門的光學防拍攝技術。】
亓官煜繼續發來,【這種紙表麵有特殊的光學塗層,人眼看著完全清晰,但手機、相機的感測器捕捉時,會產生光學乾涉,直接把文字區域模糊成馬賽克,就是為了防止偷拍、翻拍泄密的。】
【很多保密協議、內部機密檔案,都會用這種紙,正常得很。】
【哇靠,這麼牛逼!我還第一次聽說。】
【漲見識了!】
【 1】
阮平夏想說,俺也一樣。
竟然是這樣嗎,單獨對這兩份檔案做了加密處理,防止她拍下來發到網上去……那她可就更好奇了。
如果不是祁凜提起基因克隆實驗,她就不會想到這幾份檔案,也不會拍照發現這隱藏的小設計。
【太好奇了,你這份是什麼檔案啊?從哪裏得到的?和你那邊的“劇情設計”有關?】
阮平夏回道,“不確定。就是一份使用藥物介入醫療實驗的知情同意書,你們也知道我這邊是一個醫院。”
亓官煜的話給了阮平夏一個靈感,阮平夏打完字把資訊發過去,然後從抽屜裡翻找出了一本本子,在空白頁上抄寫MitoFix-01這份檔案的內容。
她先抄寫了第一行字,然後停下來,用手機拍攝,這次發現內容可以拍攝進手機裡了。
也就是說,不是詭異的影響……讓她不能拍出檔案裡的內容。
就像那個亓官煜說的,是因為那紙張使用了防偷拍安保紙。
阮平夏摸著那兩份檔案,和普通A4紙相比,紙張稍厚一些,不特別注意,基本不能發現裏麵的差別。
她原本想好了,這兩份檔案不能拍出來的話,那她就用手機錄音功能,將紙張的內容全都念出來,再轉化成文字。就看能不能錄出音來了。
她還沒這麼操作的原因是,她總擔心讀出聲音來會不會“隔牆有耳”,老有這種安全隱患。
幹完這個,阮平夏這才把聊天框切換到了祁凜那邊,十幾分鐘前他發來了幾個訊息。
祁凜:但我聽說,那邊的患者有些人的區域性表現和我們這棟樓的克隆體小孩相似,可能有什麼聯絡吧。
祁凜:這個療養院管控很嚴,到處都是監控,工作人員隻能在規定範圍內行動,不允許非工作人員在療養院裏隨意走動。
祁凜:我們這棟樓的小孩更是不能脫離視線,都被嚴密看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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