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頁是基礎資訊與癥狀描述:
CT-219,別名:小美
檔案狀態:活性收容中|建議升級
當前收容層:L2(低風險收容層)
建議收容層:L3(中風險管控層)或L4(高風險隔離層)
原始基線(入院初期評估):
異常表現:該克隆體早期表現為內向性情緒感知過載。自身情緒波動時,會在體表麵板短暫浮現與該情緒相關的、微弱且不易察覺的色斑,無外部投射能力,被視為低風險感官異常。
收容措施:標準L2靜息觀察。無特殊防護。
異常演化與實驗刺激記錄:
階段A(刺激誘發):為研究其情緒感知邊界,經專案組批準(批號:S-E219-07),對其施加了一係列可控的漸進式情緒刺激(包括特定頻率聲波、情感共鳴影像投射等)。
階段B(能力外顯):在第七輪刺激後,其異常性質發生根本性改變。
體表色斑現象消失,代之為將自身強烈情緒或潛意識思維,以高度扭曲、充滿精神汙染的視覺影像形式,直接投射至半徑3米內任意觀測者的腦海。
投射具有強製接收性,受影響者會產生強烈情緒共鳴、認知混淆及短暫現實感喪失。
現狀描述:該克隆體已成為一個被動的精神資訊發射器。
任何強烈的內部情緒,都可能轉化為針對周圍生命體的無差別精神攻擊。
投射影像具有高度情緒渲染力,可引發恐懼、狂躁、深度悲傷等連鎖反應,並可能留下持續性精神暗示。
演化結論:CT-219的異常已從內向性感官缺陷,經實驗刺激催化,發展為具有外部汙染風險的精神投射型異常。其當前風險等級已遠超L2標準。
祁凜的目光停留在“克隆體”這個詞上,那些小孩,都是克隆體?
剛看完這一頁,手機就彈出了一條資訊。
是久違的阮平夏發來的資訊:
【就是……清和療養院裏的病人,都是正常人嗎?啊,別誤會!我的意思是,那裏的病人,平常……好不好相處?會不會特別挑剔,或者很難照顧啊?因為我聽說有些高階療養院的住客,脾氣可能比較特別……】
祁凜看著手中的這份檔案,再看著手機裡那條資訊,病人……正不正常?
阮平夏能這麼問,她肯定是知道不正常的,這是想知道5號樓病患的資料?剛好他手上又有著這麼重要的一份資訊,直接拍照給她看?
祁凜感覺風險有些大,阮平夏到現在為止,問話用語都還是相當謹慎,她在害怕什麼?手機被監控?
如果她真的被監控著,他暴露自己的護工資訊和護工手冊內容,頂多是他這邊違規,但還沒觸及底線,畢竟自己沒有故意和病人談論這件事,也沒有觸及到這個療養院的核心機密。
但是拍這份機密檔案給她,情況就不一樣了,可能一不小心,兩人就都交代進去了。
這個時候,祁凜就無比懷念【規則卡牌】副本裡的那個保險箱,直接傳遞材料。
嘖,看來還是得,想辦法能怎麼給她傳遞資訊。
2號樓那邊的護工,估計有機會接近她。
但關乎阮平夏安全的事,祁凜信不過其他人。
祁靈的死帶給他的教訓就是,重要的人,越是重要時刻,越不能輕易交給其他人去冒險。
好不容易有這麼一個藍星的“接應者”,阮平夏的安全是排在頂級的優先順序,她的生命存在,甚至比他更重要。
海藍星可以有無數個祁凜,但對於海藍星來說,隻有一個藍星的阮平夏。
現在最重要的還有一件事,就是如何把打火機送到阮平夏手上。
有那個火人在,平夏也就多一層保障。
祁凜的目光,不由落在了床頭放著的兔子玩偶身上。
他記得,阮平夏先前那個護工胸牌上的資訊是2號樓201,大晚上的從4號樓到2號樓送東西……
不太行,太冒險了,自己現在一點都不知道她目前是什麼情況,阮平夏看起來也不想在他麵前故意暴露她也是這療養院患者的資訊。他也得假裝不知道這件事。
阮平夏盯著手機螢幕,那邊久久並未有任何訊息。
她不知道自己這個回復是妙招還是蠢棋。
她隻知道,她的心臟跳得很快。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正在阮平夏想著再發個什麼資訊中和一下這份“越界”的問話,那邊的訊息就過來了。
【哈哈哈!我懂你的好奇[機智],我來這裏之前也好奇,住得起這麼高階的療養院的有錢人會不會很刁鑽~】
【既然你問了……以我在這裏工作的經驗來看,住在這裏的人,可以分成兩種。】
【第一種,是你能理解的那種“不好相處”。可能因為病痛,可能因為脾氣,也可能隻是單純的有錢有閑,所以要求特別多,特別細。手冊上那些規矩,一多半是為了應付他們,讓他們覺得錢花得值,覺得被伺候得周全。】
【第二種……】
【他們不一定難相處,甚至可能很安靜。但照顧他們,看的不是相處,是狀態。他們的狀態…決定了你能不能靠近,能說什麼話,能待多久。手冊裡沒寫的細則,多半是關於他們的。】
阮平夏看到後半句的時候,一時福至心靈。
第二種,纔是祁凜回答的她的提問,“手冊裡沒寫的細則,多半是關於他們的……”
【至於他們“正不正常”……】這裏,祁凜故意留下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停頓,彷彿在掂量用詞,也彷彿是在提醒著她,重點來了。
【在這裏,“正常”是個沒有意義的詞。隻有“穩定”和“不穩定”的區別。而我們的工作,就是確保一切“穩定”。】
穩定……?是什麼意思?阮平夏嘴裏呢喃著這個詞。
祁凜沒有正麵回答她關於病人的問題,但從他這些回復也看出來了,答案就是,“不正常”。
或許是基於職業操守,不能暴露療養院病人的真實情況,這個護工才用詞如此委婉?
這個回答並沒有讓阮平夏輕鬆起來,她反而增加了一層沉重的憂慮。
那個一直掛在她心頭的自我懷疑,以及她對這個療養院的懷疑——這其實是不是一家精神病院來的。
如果真是這樣,好像也能解釋得通這一切怪異的事。
聽說有些精神病嚴重程度就是會分不清現實與幻覺,假如她這幾天所做的所有事都還隻是幻覺,打不出去的電話,看到的紙人,其實是她還在“發病”中,也許電話打出去了,或者是撥打錯了,但是她並沒有“看到”……可能嗎?
這樣也可以理解,為什麼其他病人好像也是都多多少少有點問題,那個小孩看著也不像正常人。
所以才需要用“穩定”這個詞?精神病人恢復神誌時,就是“穩定”狀態,發病時,就是“不穩定”。
以及,為什麼需要那麼多的規則限製,畢竟精神病院嘛……在這個解釋裡,好像一切都說得通。
阮平夏此刻有一種“大師,我悟了!”的悲壯感。
靠了。
她越想越覺得自己真是精神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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