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一走回2樓,剛巧遇到佳楠護士手上正拿著一個檔案從護士站裡走了出來,她見著阮平夏,停下腳步,笑著打了個招呼。
“嗯。”阮平夏也是反射性掛起笑臉,表露出自己人前一貫乖巧順從的模樣來。
“你今日狀態看上去還不錯啊。”佳楠護士盯著阮平夏,微笑著說道。
“確實比前兩天感覺好多了。”阮平夏也沒有說假話。
雖然自從昏迷中醒來後每天都失眠,就淩晨天將亮那會兒眯了一兩小時。
但身體目前也沒有感覺到什麼負荷不了的前兆,就連下午也都有精力出去外麵晃了幾個小時。
佳楠護士又說道:“那就好。江平醫生給你明天安排了一套全麵的體檢,評估你目前的各項機能狀態。”
她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記得哦,今晚九點過後,就不要進食了,連水都別喝。”
“嗯好。麻煩你們了。”阮平夏點點頭,對於醫院裏醫生的安排,沒有表露任何異議。
“你早點休息,那我先去忙了。”佳楠護士深深看了阮平夏一眼,然後繼續忙去了。
阮平夏回到自己的病房,小餐桌上已經擺好了護工孫姐送來的晚餐,洗好的水果也都擺好盤放在餐桌上。
阮平夏掏出手機,放在桌子上,正準備開始邊吃晚飯邊刷手機。
開啟手機的時候,自己卻是愣了一下。
阮平夏對於自己這個下意識的行為,有些詫異。
如此自然而然的,邊吃飯邊玩手機,就好像過去的自己也曾這樣打破過規矩。
這種突如其來的,轉瞬即逝的強烈的熟悉感,阮平夏隻是晃了一下神,很快就將它們拋之腦後,這種“既視感”以前她也曾有過,不過聽說很多人都曾有過這種體驗,沒什麼特殊的。
阮平夏最終還是開啟了手機,一邊刷著各種熱點時事新聞,一邊吃完了她的病號餐。
看網路上,這兩天關於那個【銀河蝴蝶】的遊戲熱度不減,聽說可玩性自由度還挺高,那1000個內測玩家可以打出不一樣的劇情結局來。
其中還有一條相關詞條上了熱搜#銀河蝴蝶px0001#,阮平夏鬼使神差地點進去看了一下。
原來是那些人在討論,第二個副本用PX0001通關了遊戲,但是卻沒有加血條。
第二個副本對於這些內測玩家來說,不管拿哪個天命之子玩,都是極高的通關率,畢竟變成屍鬼後,實力還更強了,隻要不被裏麵的人類npc打死,基本都能安穩的通過這個副本。
好些個內測玩家,知道可以讓天命之子變換陣營,也不折騰那個PX0001了,比起不能走路,隨時都會嘎的角色,不如主動將PX0001異化成屍鬼,儘快順利通關遊戲。
然而通關這個副本之後,他們卻發現,這個天命之子這次的血條並沒有增加,第三個副本又開啟了它的脆皮之旅。
npc友好值那一欄也被清零了。
越往後,這個px0001就越廢了,似乎陷入了某個死迴圈中。
好幾個內測玩家被折磨得乾脆放棄了這個天命之子,也有玩家想給它刪檔重開第二局。
這一次,他們想試著選擇“人類”陣營,無論如何,都要試試,讓px0001在這裏麵以“人類”的身份活下來。
他們早就知道這個副本的大概劇情,隻需要做好防護,等到那群強悍的人類npc進入px0001的莊園,一同守護莊園,就可以順利通關遊戲了。
然而,銀河蝴蝶遊戲卻不給他們這個選項,通關的副本遊戲都在他們做出選擇之後,就標下了印記,無法刪檔重刷。
為這事,好多人大罵這個遊戲是不是出BUG了,死亡可以無限重來,通關後就不能再刪檔了,第一次遇到還有遊戲不讓通關的玩家重刷的。
這也讓這些玩家在後麵的副本裡變得謹慎了許多。擔心自己一旦做出了某個選擇,就沒有了回頭路。
比如有的玩家,用某個天命之子在第二個副本大殺特殺之後,發現npc友好值負了許多,在後麵的劇本裡,那個天命之子有很大的概率都會被npc敵視,增加了遊戲的死亡風險。
玩家雷娜塔在之前的憤怒中,一氣之下改用了其他的天命之子直播,但偶爾還是會關注一下別人玩這個px0001的情況。
在這個天命之子上了熱搜後,許多粉絲都勸她,要不繼續再試試px0001,反正她第一關都還沒過,這個天命之子還沒有任何存檔,乾淨得隻有名字那一欄顯示她曾玩過這個角色。
也有其他原本對這個天命之子不感興趣的內測玩家,看到這波熱度之後,也想蹭一波新鮮的流量。
阮平夏大致掃了一眼各種熱火朝天的討論,遊戲相關話題頻上熱搜,這個世界大有一種繁華的“娛樂至死”的走向。
等她放下手機的時候,時間已經悄無聲息過去了一個小時,她很少花這麼多時間沉迷在手機上,這種放下手機的空虛迷茫感讓她有些心慌。
阮平夏不知道自己企圖在那些五花八門的資訊裡……搜尋什麼不同尋常的答案。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床頭櫃上那個白色的小葯袋上,裏麵是今晚的藥劑。
這兩天,她憑藉著小心的手段,都將葯偷偷藏起來了,身體似乎並沒有變得更差。
“明天要抽血體檢……如果他們發現我血液裡沒有藥物成分,會不會認為我病情加重,出現了抗拒治療的行為?”這個念頭讓阮平夏感到一陣寒意。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提防這些醫生護士,尤其下午佳楠護士臨走前那看向自己的眼神,阮平夏總是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不想把救死扶傷的醫生護士想得那麼壞,明明這些天,這些人對自己的態度都很友好,是自己十幾年的人生裡少有的被人如此溫和的對待,她卻反而不習慣這種“友好”,將他們想得更壞了。
阮平夏感覺自己真的病得不輕,太壞了,卻又控製不住自己。
猶豫再三,內心經過一番激烈的掙紮,她最終起身,走向病床旁,拿起那包小藥片,撕開小包裝袋,仰頭將那些藥片真的吞了下去。
夜深人靜。
藥效或許含有鎮靜成分,阮平夏躺在床上很快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她猛地從夢中驚醒!
不是被噩夢嚇醒,而是被不屬於這靜謐夜晚的異響驚醒,又是之前聽過的那沉悶的“咚!”的一聲。
那聲音彷彿敲在了她的腦殼上,震得她的心臟驟然收緊。
阮平夏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她屏住呼吸,盯著那漆黑的天花板,好半晌後,確定沒有一些多餘的奇怪的聲音,她輕輕掀開被子,赤著腳,躡手躡腳,悄無聲息地溜到房門邊。
阮平夏的心臟“咚咚咚!”直跳,她感覺自己心臟病好像快要犯了,手腳發冷發麻。
她此刻好像有點理解電視劇裡那些作死的主角了。
以前看電視劇,在明知外邊有危險,主角還硬要出去看一下時,總會讓許多觀眾吐槽,此刻自己身臨其境,成為那一個人時,她終於感覺理解了那種心理。
又害怕,又想確認……或許這一切隻是自己的幻想呢?
萬一出去看一眼,什麼都沒有,那自己就可以回去躺床上安穩的睡覺了,而不是一夜的擔驚受怕。
萬一看到什麼東西,自己知道未知的危險是什麼……也可以有所防備,而不是在惶惶不安中等待著危險的降臨。
比起像第一夜那樣躺在床上裝睡,阮平夏還是希望……自己能稍微掌握一點點的,主動權。
阮平夏在門後邊又待了一會後,才終於顫抖著手,悄悄開啟了一條門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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