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你看到了嗎?”遠處的樹梢頭上,好幾個玩家張望著那邊的動態。
“這世界這麼恐怖的嗎?那人一下子就蒼老了幾十歲。”玩家們盯著那個戴著巫師帽,紅色披風的NPC消失在叢林裏之後,纔敢出聲議論。
“她們在說什麼?”
“隔那麼遠,鬼才能聽到她們在說什麼。”
“三迪,你不是讀唇語嗎?剛剛看清他們在說什麼了嗎?”
“你讓我看一個副本NPC的唇語?”那個叫三迪的人當即翻了個白眼,“它們說哪國鳥語還不知道呢,我們是能聽懂,不代表他們說的話我能看懂。”
就像進入副本世界裏的人都是來自世界各國的人,副本世界裏NPC說的話,他們的大腦會自動接收翻譯成自己能懂的語言,但在玩家們看來這些NPC張嘴叭叭叭的都是一個樣,無法靠口型看懂他們說了什麼。
“你們看那地上,被那人站過的地方,那一片草都黃了一片,是不是?”有人拿著望遠鏡,看到草地上出現了枯死的一片。
“我看看!”旁邊的玩家搶過他手上的望遠鏡,嘖了兩聲,“靠,還真是!”
“這是被它碰過的都要死的節奏啊!”
“要記住了,以後離那個紅裙子遠點。”
沒想到他們隻是在樹上休息,順便看看方向,結果就看到了這麼一出大戲。
“走了。”
“老大?這就要走了啊?”
……
阮平夏熟門熟路找到了個狹窄的石洞,裏麵還有鋪著草垛,一塊石墩子,她坐在石墩子上,從藤骨箱裏拿出一份星露雲朵鬆餅,一罐花瓣泡泡飲,味同嚼蠟的吃著。
這個地方以前蘋果女巫來過,也在這裏歇過腳,過過夜。
阮平夏悶不吭聲地吃完東西,然後躺到那草垛上,她的大腦一片脹痛,什麼也思考不了。
阮平夏閉著眼睛,眉頭緊鎖。
而在這個時候,被她放置在一旁的蘋果箱,那箱口處,一縷縷綠色的霧氣從蘋果箱裏飄散出來,充斥著一整個石洞。
“你說,被神選中到底是祝福還是刑罰。”阮平夏站在鏡子前,她微微揚起下巴,神情孤傲冷漠,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突然,鏡中的她變成一個小小孩。
小女孩那雙空洞的眼盯著她,然後背過身去,越走越遠。
阮平夏伸出手去,她不知道自己想幹嘛,可能不想讓小女孩走,就在那一瞬間,眼前的鏡子消失了,她跨進了鏡中的世界。
阮平夏回頭看去,鏡子外還是那蘋果屋裏,再看這鏡中的世界,不知道什麼時候所有東西全都退散了。
隻剩下一片荒蕪。
阮平夏趕緊跟上小女孩的腳步,周圍的霧氣越來越重。
小女孩的身影在綠霧中逐漸消失。
阮平夏又加快腳步,快跑起來,卻什麼都看不見了。
小女孩,不見了。
阮平夏茫然的四處張望。
她一下子什麼都想不起來,想不起來自己要幹嘛,想不起來這裏是哪裏,隻是心裏很焦急,好像有什麼重要的事讓自己給忘記了。
想起來,快想起來!
不行,不能想起來!絕對不要!
兩股力量在互相拉扯。
她還在往前走,朝著一個方向。
“你在找我嗎?”掌心傳來溫熱的觸感,阮平夏一低頭,一個穿著紅裙子的小女孩正牽著自己,抬頭看著她,那雙眼睛如黑洞般空曠。
“你不該來這裏。”小女孩又開口說道。
“你,是誰?”阮平夏的嗓音有些發啞,她低聲開口問道。
“你不認識我?”小女孩依舊抬頭看著她,直勾勾看著她。
“對不起,我忘記你了,可以告訴我,你是誰嗎?”阮平夏感覺這個視角看小女孩有些恐怖,她蹲下身子,和小女孩平視。
小女孩歪頭定定看著她,良久都沒有說話,最後突然咧嘴一笑,“我們去玩吧,你陪我玩,我就告訴你我是誰。”
小女孩說著就鬆開了阮平夏的手,朝前跑去。
“玩什麼?”阮平夏怕小女孩又不見了,趕緊跟上她。
“嗯~玩什麼好呢~~”小女孩銀鈴般的笑聲在這一方空間裏幽盪著。
“我們就來玩……123木頭人遊戲吧。誰動了,誰就輸了。”
“可是……誰來喊口令?”阮平夏的目光一直緊緊盯著那小女孩的身影。
“是啊,誰來喊口令呢。”小女孩聽到阮平夏說的,也有些煩惱,“那我們玩老鷹捉小雞吧!”
“我們隻有兩個人,玩不了老鷹捉小雞。”
“啊……”小女孩有些失落,很快又笑起來,“我們玩,龜兔賽跑!”說到這裏的時候,她突然停住腳步,眼神詭譎地盯著阮平夏,“誰先到終點,誰就贏了!”
龜兔賽跑……阮平夏的大腦反應有些慢,這個遊戲,有點耳熟,她好像玩過……
“那我們預備備!開始!跑!”小女孩高喊一聲,然後唰的就衝出去了。
“你還沒告訴我!終點在哪裏!”阮平夏趕緊追上去,可是她已經看不到小女孩的身影了。
四周都是綠色的霧氣,越來越濃,阮平夏不敢停下,她一個勁的朝前跑,這裏除了她,卻已經沒有其餘聲音了。
阮平夏一陣頭皮發麻,跑得她暈頭轉向的,但是她卻始終不敢停下來,隻知道,要跑!快跑!別停下!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阮平夏早就已經找不到方向了。
腳下“吧唧——”一聲,她恍恍惚惚低下頭去看,是黑色的土地,黑水正在從地底下浸透上來。
“黑土地……”這個場景異常的熟悉,阮平夏感覺自己的腳步越來越沉重,被黑水浸潤的鞋子,似乎在把她往下拽。
每邁開一步,都要用盡全部的力氣。
阮平夏一步一步慢慢挪動著,她的呼吸開始變得沉重緩慢,肩膀上似乎扛著什麼東西,令她無法抬起肩膀。
腳下的黑水已經漫過她的腳踝,阮平夏一身紅衣服沾上了黑色的汙漬。
身上的披風也越來越沉重。
她伸手解掉那件披風,將它隨手扔在地上,又把頭頂上的巫師帽摘掉。
她看到了黑水上有骷髏冒了出來,咕嚕咕嚕響,越來越多的殘骸冒了出來。
阮平夏抬眸直勾勾看著前方,完全不敢去看腳底下,有骷髏骨劃過她的腳踝,激起她一身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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