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除了她那三個小夥伴,她誰都不信。
至於此刻害怕還是緊張,好像也沒有。
阮平夏垂眸看著自己手中剛製作完成的藥劑。
作為一個亡靈巫師,怎麼可能隻會製作一些療愈的藥劑。
而且……
阮平夏伸出自己的手,昨天晚上,她用這隻手,釋放的亡靈氣息,可是讓那半生樹加速了死亡輪迴。
如果是蘋果女巫,她會怎麼處理這類事,她需要出麵去處理門外的訪客嗎……
趁著這個突發事件,阮平夏沉下心去,仔細感受著自己的內心。
大腦裡自然而然出現了“過往”的一些記憶。
很少會有人敲響蘋果屋的木門,土著居民基本都是繞開她這邊走,即便有旅者來到童話糖霜城,也會被好心的居民告誡,要離她這邊遠點。
不過偶爾還是會有一些熊孩子,拿石子砸她的房門和窗戶。
大部分時候,蘋果女巫都是對這些小孩置之不理,但有時候她也會故意開啟門去,那些小孩一見蘋果女巫出來,瞬間都嚇得四散逃跑。
總體來說,童話糖霜城的土著居民都很害怕她,將她這裏視為不祥之地,連靠近她的勇氣都沒有,更別提欺負她了。
不,也有一個例外,蒲公英婆婆算是在那有限的記憶裡,唯一一個和她有定期往來的土著居民。
會是蒲公英婆婆嗎?
阮平夏又順帶牽扯起了與蒲公英婆婆相關的記憶。
蒲公英婆婆是焦糖齒輪鎮的居民,她的活動範圍基本是在那焦糖齒輪鎮和蒲公英野地,不會來童話糖霜城找蘋果女巫。有時候想給她東西,也是鬆鼠獸幫忙送來的。
這樣就可以排除掉是土著居民來找她了。
剩下的可能就是旅者,參與者和玩家。
這三種身份的人來找她,大概率都是和這次的全民遊戲有關。
旅者……阮平夏一直覺得這個群體很奇怪。
身為“遊客”身份的參與者可以肆意談論遊戲相關的話題,他們不是童話王國的員工,不受這個副本的規則束縛,不會被強製維持身份……
不是來自童話王國,又是來自哪裏?
童話王國,真的隻是一個遊樂園嗎?
那些旅者,似乎對童話王國裡的一些魔幻事件都表現很不可思議?
不像是土生土長的王國居民。
“砰砰砰!”門外又是一連串的拍門聲。
阮平夏抬眼又朝窗戶那邊瞅,有幾個模糊的影子似乎在比劃著她窗戶上的裂紋。
阮平夏的目光也落在了那裂紋處。
是要打破她的玻璃窗嗎?
正常來說,拍這麼久都沒人來開門,要麼屋裏沒人,要麼人家不開門。
他們還賴著不走……
普通遊客NPC的概率更低了。
總不至於全民遊戲開啟,遊客NPC覺得她這裏是安全屋,要進來躲躲吧?
外麵那麼多開啟的小店,什麼店,麵包店,琉璃夢工坊……不比她這個惡名昭著的蘋果屋好?
阮平夏不覺得此刻會有玩家到這裏來,而且按照玩家那群傢夥的秉性,看到有裂紋早就拆窗戶,大概率直接上手砸屋了,不會這麼禮貌友善的敲門。
綜上種種,門外的人,估計就是同為參與者身份的藍星同胞。
是參與者就好辦了。
至少不會是什麼強製劇情,不開門估計也不會錯過什麼有用資訊。
阮平夏這麼想著,才放下心來,決定不理會外麵那群人了,專心繼續手中的藥劑。
先把蒲公英婆婆要的東西都弄齊,這樣她的食物估計可以撐一週了,要是還有剩餘的材料,就再看看順便把其他的藥劑也都做了。
溫飽問題解決了,其他都好說。
阮平夏從那視覺盲區角落裏鎮定自若地走出來,從那架子上取下一個青蘋果,詛咒蘋果糖需要用到蘋果汁。
“看!有人!”正猶豫著要回去還是砸窗的南希突然發現屋子裏似乎有個人影在走動。
“叩!叩!叩!”布尼爾又趕緊敲了幾下門。
屋內的阮平夏置若罔聞的繼續忙碌著。
先從翁裡倒出等量的麥芽糖汁,再加入伴有竹炭粉的蘋果汁,在銅鍋裡攪拌,之後撒入可食用螢火蟲熒光粉,一邊攪拌一邊低聲吟誦著,“熒光閃,詛咒散,苦粒化甜糖罐滿”。
隨著女巫吟誦著咒語,屋子裏那張黑石桌上的星象符文隱隱散發著柔和的光亮。
“嘭!嘭!”身後的玻璃窗被什麼東西撞得哐哐響。
阮平夏動作沒有停滯,從櫃子抽屜裡取出骨頭形模具,將做好的糖汁倒進模具裡定型。
“靠!她故意啊!耍我們呢!”哈羅德用拿著一大塊石頭砸了好幾下窗上那玻璃,發現紋絲不動之後,心裏壓著一股鬱氣。
而屋內那道身影自始至終都自顧自忙碌著。
“倒是小看她了。有本事這七天都別出來。”艾譜莉冷哼一聲。
她們印象裡,阮平夏長得很稚嫩,聽說她才剛成年的年紀。
在許多人眼裏,阮平夏是靠著站隊玩家,在玩家的庇護下才能在副本世界裏一次次活下來,她就是個幸運兒,是個卑劣的出賣藍星同胞、依靠海藍星的人。
沒有玩家,沒有每一局提供的好身份,阮平夏根本啥也不是。
就像上一局遊戲裏,阮平夏可是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在副本故事裏,聽說她沒有撤離出地下城,意外早早死去了。
連個名字都沒能出現在書籍裡……這樣的人,憑什麼當榜一,佔著那個位置。
“走吧,她不出來,我們估計搶不到她身份了。”艾譜莉盯著那木門和玻璃窗一眼,果然和克萊德說的一樣。
所幸的是,他們幾個都是劇情向NPC,沒有角色任務需要完成,還可以到處溜達,計劃搶身份。
“我們等到她出來呢?她總得出來的吧。”布尼爾更想要的是,殺了這個阮平夏。
“隨你。”艾譜莉本想說,誰規定蘋果女巫一定得出來了,她現在大白天都在屋裏都沒問題,說不定她就一直在裏麵了呢。但是想到有人願意繼續盯著阮平夏,對她來說,她也樂見其成。
比起這個,她更想早點去弄個員工身份來。
艾譜莉望向別處,不能再浪費時間了,每一次遊戲開啟,對她們來說也是伴隨著死亡危險。
聽說早上有人在遊戲期間被蜂群攻擊,動了一下就變成花瓣了。
那些蜂群不攻擊土著居民,會攻擊遊客和玩家。
越到後麵,有可能形勢更嚴峻。
也不一定要死磕著這個阮平夏,這才第一天,日子還長著呢,先確保自己的安全為主。
阮平夏將骨頭模具放到陰涼處。
忙活了大半天,才感覺有些疲倦,是時候休息休息,先睡一覺了。
她這會兒才抬眸看向窗戶處,一個人影都沒有了。
從剛剛開始,外麵就沒有任何動靜了。
是都走了嗎?
阮平夏走向窗戶,在玻璃窗前站定,盯著玻璃上的那處裂紋看。
沒有加重的痕跡。
阮平夏伸出手去摸那裂紋。
“嘭——!”一聲顫動的巨響,突然一個黑影撲上來,貼著窗戶,隔著玻璃窗直勾勾與阮平夏對視著。
他手上還拿著一塊石頭,剛剛又砸了那窗戶一下。
阮平夏的手指微微顫動了兩下。
行吧,確實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給嚇了一跳,然而此刻的她卻沒有再後退半步。
也是站在原地,就這樣和那個貼在玻璃窗上的扭曲的麵龐對視著。
兩人並都不能看清彼此的麵容。
阮平夏纔不會這麼無聊的和那人乾站著大眼瞪小眼,她決定先去休息。
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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