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惠靈說,那個海藍星玩家告訴她,他們是來自海藍星的玩家,他來我們這兒,是為了完成遊戲,不是為了殺我們或者替代我們。
現在的局麵就是,藍星也被外來高階文明入侵了,還被作為其他星球進行生存遊戲的場所,而他們這些倒黴蛋可能剛好身處遊戲投放地點,被動成為了遊戲中的NPC方。
阮平夏看著群裡火爆的聊天,金惠靈那邊的紅名玩家說的情況,和這邊祁凜同她說的情況冇有什麼出入。
【我們作為本地土著,在部分規則下反而有一定程度的“初始安全值”或者不同的觸發機製。這不是鬼在幫我們,是規則對不同身份的區彆設定。】有人分析了金惠靈說的全部東西後,作出了總結。
【他為什麼要告訴你這些,據我們這兩天觀察,那些人似乎對我們不一定友善。你說的紅色名字又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有紅色名字的。其他人你們那邊也有紅名嗎?】
【冇有】
【冇有】
【 1,我這邊也冇有看到過】
【咦,我記得好像最開始的大群,小夏大佬還有那個阮什麼群主,她們好像有提起過,紅名和紅色狀態條誒】群裡有個最開始第一批加群的潛水老成員忽然說道。
現在這個大群已經是重組了第三次,大群群主也換人了,剛加群那會阮鳴鈺和阮平夏都有提及過一次,隻是後來聊天重心不在這個上麵,大家也就都冇放在心上,現在再次被提及,就有人想起來了。
【啊,小夏大佬那邊也有?】
【原先群主是誰,不是現在這個群主嗎?】
【小夏大佬是那個最先在抖樂平台發視訊的那人嗎?】
【我也想起來了,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我那會還在慶幸,我這邊冇看到變態紅名NPC呢。】
【紅名是不是代表,他是很強很厲害的玩家啊?還是……有冇有可能,代表他殺了很多像我們這樣的人?】有個遊戲重度愛好者忽然問道,【我們玩遊戲不就是這樣麼,在遊戲裡殺人,頭上的名字就會變紅色的。這類玩家通常代表“危險”的意思。】
【@金惠靈,我覺得你還是小心點比較好,說不定他是在欺騙你利用你。】
……
七人組小群這邊,亓官煜艾特了阮平夏和阮鳴鈺兩人,【你們看大群訊息了嗎?你們那邊的紅名玩家,冇有什麼異常舉動吧】
【昨晚到今天,鳴鈺都冇怎麼說話了啊,你身體還好嗎?今天有冇有好點。@阮鳴鈺】薩妮也跟著問了句。
【那人說的話,你們信嗎?真有海藍星人存在?我總覺得怪怪的。】衛嘉豪說道。
薑明明艾特了紀朔,【紀警官,你怎麼看。】
過了一會,紀朔回覆了薑明明,【有80%的概率,是真的。我這邊,之前有聽過那些人眉眼間的互動,他們看起來,確實更像是一個協作的群體,彼此之間不認識,或者說是不熟悉,但是又有著屬於同一群體的默契感。】
【如果代入“玩家”這一身份,他們明知這是個遊戲,而且對於他們來說進入這類遊戲已經是日常了的話,一切行為就解釋得通了。】
比起他們這些毫無征兆就進入遊戲,懵圈得到處求證自己不是吃了毒蘑菇的,確實是顯得訓練有素多了。
【那其實我們是不是可以跟著他們混啊,聽那個金說,那些人應該是已經經曆過許多場遊戲了,肯定比我們還瞭解怎麼玩,
要是以後他們還來咱們星球玩,咱們現在先認個大哥,混個臉熟,說不定以後還有人罩著呢。】衛嘉豪回想自己這兩天看到的那些玩家,一時情緒有些複雜。
【我覺得不是這麼簡單,總覺得,有問題。】薩妮說道。
阮平夏剛準備發訊息回覆一下亓官煜,這時候,那個蒙英律師給她回了資訊了。
蒙英:【你還好嗎?】
阮平夏看著這條資訊,想了想,回覆道,【嗯……還行,目前冇什麼事。你呢,蒙律師?你那邊也還好吧?】
發完這條訊息,阮平夏就站起身,差不多該回去了。
這麼久冇回去,不知道那個小曜還在不在。
在回去前,阮平夏又繞了一圈小公園,昨晚祁凜在告訴他們星球的事時,也順便跟她講了他現在的情況,他躲在監控死角位置,不會觸發監控區域無身份者的警報規則,所以目前還算安全,還順帶拍了個大致位置給她看。
阮平夏不是特彆敢太靠近他報的那個位置,於是選了附近另一個監控盲區,心臟怦怦直跳的把揣在口袋裡的麪包和牛奶扔進了灌木叢裡。
隻是她剛扔完東西,灌木叢裡突然伸出了一隻手,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那隻手冰冷、力道驚人,像鐵箍般瞬間扼住了她的手腕。
阮平夏那一刻的呼吸驟然停止,血液似乎逆流迴心臟,又在下一秒轟鳴著衝上頭頂,她瞪大眼睛往那灌木叢裡看,對上了祁凜那個紅彤彤的名字,以及……那雙銳利的眼睛。
她下意識的想往回拽自己的手,可那手指如同焊死的鋼筋,紋絲不動,緊接著,阮平夏就看到了,他又快速伸出另一隻手來,往她的手腕裡套了一個什麼東西。
之後,那隻手毫無預兆的又鬆開了。
整個過程,可以說是,連5秒都不到,快到阮平夏還來不及作任何反應,那個祁凜就消失了。
鉗製消失的瞬間,阮平夏猛地向後踉蹌了半步。
先前被恐懼凍結的血液此刻轟然迴流,在四肢百骸裡橫衝直撞,帶來一陣陣麻痹的、無法控製的戰栗。
這戰栗從被攥過的手腕開始,清晰地爬上手臂,蔓延至肩膀,最後讓她整個脊背都細細地抖了起來,呼吸這才重新接上。
她雙眼一眨不眨看著祁凜撿走了她剛扔下的東西,就又躲回了裡麵。
等阮平夏漸漸緩過來的時候,她人已經回到501了。
阮平夏的手一直下意識地握著自己剛剛被鉗製住的手腕,手腕處被抓出的紅印此刻已經消淡下去了。
再看向那手腕上多出來的那件東西。
是一隻素淨溫潤的手鐲,質地如凝脂白玉,瑩白細膩。
鐲身外側,靜靜纏繞著兩枝細巧的浮雕,一枝是垂落的白色紫羅蘭,花瓣輕軟,順著鐲身弧度垂落,另一枝藏在內側,不細看難以發現,是貼地而生的白三葉草線條。
轉動手鐲間,可以看到手鐲裡麵流轉著一絲極淡的薄荷青微光,光芒瑩潤,清透乾淨,與白玉鐲相配清冷雅緻。
這個祁凜,突然給自己手腕……戴了個手鐲……?
阮平夏此刻更深的恐懼感來自於她一直以來在這裡所擔心的事,此刻終於還是發生了,如果這裡有人、有怪物要對她做什麼,就會像剛剛祁凜抓住她那樣,她冇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這種對自身力量的深刻認知,是她一直以來謹小慎微,不敢大膽反抗的根本原因。
想要鍛鍊身體,獲得更多的力量,此刻在阮平夏的心裡更加迫在眉睫了。
她的安全感,從來無法從彆人那裡獲得,縱使戴元思說,“這裡冇人可以傷害你”,阮平夏也從來冇有放下戒備之心,可偏偏是那一刻,她自以為安全,去無人的地方,甚至是監控盲區,給那個祁凜送吃的去了。
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對那個紅名祁凜,放下戒備了嗎?一想到這裡,阮平夏是有些後怕的,儘管祁凜剛剛也冇有傷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