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平夏一走出3號樓,環顧了一下四周,有安保鬼員在附近走動,巡邏的頻次與人員確實比前些天多出了許多,她掏出手機開始一路拍攝,之前祁凜有跟她說過這個療養院存在著部分監控死角。
她需要的就是找到一些監控死角,將這些地方記錄拍攝下來。
於是阮平夏便假裝漫無目的的開始在這療養院裡閒逛起來,一會兒拍拍花草,一會兒假裝自拍,鏡頭對準自己原地360度轉了一圈,將背後的景色全都拍了下來。
拍累了腿軟就找個地兒坐下來休息,坐在長條椅子上,阮平夏忽而想起來了一件事,昨天要加她飛信好友的蒙律師,她把這事給忘記了。
那個蒙律師,現在也還可以自由出入這個療養院嗎?
群裡其他人都和她一樣,似乎自從發現這個世界異常,見到頭頂有名字的玩家那時起,所有人都因為各種原因被困在了各自生活或工作的地方,無法出入,有的地方乾脆不演了,連出入口都找不見,那些人隻要嘗試逃出去,一走到附近就會跟鬼打牆一樣又繞了回去。
阮平夏細想了一下,自從上次單獨和那個蒙律師見麵後,她也在下意識地避免有機會單獨再遇見他,下午正是外來人員拜訪的時間段,她就儘可能待在自己的病房裡不出去了,也就冇再見到那個蒙律師。
她上一次見到他,是她想扶摔倒的戴元思反而被撞倒,那時候……阮平夏記得,那個祁凜已經進入遊戲了,前一天晚上自己也看到了203病房的異樣。
也就是說,海藍星玩家入場後,蒙律師是到目前為止,唯一一個她知道的……可以出入療養院規則場所的人,
也就是說……這蒙律師如果也被困在規則怪談場域中,他的自由度是高的,至少可以出入她的這個療養院。
阮平夏翻看他新增自己的大群裡的聊天記錄,這個蒙律師……一次都冇有在群裡發過言,他是第十一組的成員。
阮平夏想了又想,還是在申請新增好友那一欄裡,同意了蒙律師的好友申請。
“天!蒙律師是你嗎?你也進入規則怪談裡了?”阮平夏刪刪減減了半天,纔打出這麼一句話來。
給蒙英律師發完資訊,阮平夏又把聊天介麵切回到了七人群聊這邊。
現在大家都不確定,自己的生活還能不能迴歸正常,也許會一輩子困在這個規則怪談裡,也許脫離了這個,還會再進入其他的詭異領域中,總之大家的潛意識共識裡,藍星是再也無法再回到以前的,未來的生活必定是翻天覆地的。
這些人無聊的時候,偶爾也會聊起自己之前是乾什麼的。
小組成員薑明明在進入規則怪談前,隻是一個普通的外賣員兼試藥人,為了給患有罕見先天性肌肉萎縮的弟弟支付天價進口“營養補充劑”。
他白天拚命送外賣,晚上則偷偷參加各種藥物臨床試驗。
最近,他通過中介篩選,加入了一個名為“深度安寧計劃”的長期觀察專案,由一家高檔社羣內的私人睡眠診所執行。
專案報酬異常豐厚,要求隻是定期前往診所,在監護下口服一種無色無味的液體,然後在特製的休息艙內睡兩小時,同時連線裝置監測腦波和生理指標。
診所聲稱這是一種“新型非藥物性睡眠調節劑”,旨在改善現代人的深度睡眠質量,絕無副作用和依賴性。
薑明明去試過幾次,白天精神也都挺好,確實目前冇有任何副作用,冇想到會有某一天突然就被困在這麼個他送外賣的小區裡了。
也不知道他弟弟現在怎麼樣了。
薩妮則是A國設計工作室的一名普普通通的實習平麵設計師,最近參與了一個長期專案,為一係列遍佈全球的“極簡主義健康生活概念店”做視覺設計。
難得忙完第一個週期,有個小假期和朋友準備在租住的老公寓房子裡開派對,結果這裡突然就封鎖了,和她合租的室友們現在還都變異了。
衛嘉豪家裡有點小錢,他剛大學畢業不久,不需要找工作,玩了一遍祖國的大好河山之後,和初中同學約了兩頓宵夜,一時興起大半夜翻牆去看以前初高中部的學校。
他們這所學校是初高中部混合的學校,當年他直升本校高中部,這所學校也就承載了他青春期大半的時光,然後就被困在了學校裡。
和一群變異的小鬼一起,在阮鳴鈺提醒說她自己被“修改”了身份後,衛嘉豪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一件事,之前一直以為那些小屁孩喊他老師是誤認他是老師了,畢竟他們以前小學初中那會,在學校裡遇到年紀大的都會喊“老師”。
他原本還在暗歎自己聰明,第一時間假冒老師身份,方便自己安全待在這個學校裡,冇想到是自己在無意識中被自動變成了初中“老師”的身份。
小鬼們每天都來和他打小報告,今天誰誰誰又欺負誰了。
而那些頭上有名字的玩家似乎都是高中的學生身份,初中部和高中部是分開的,和他不在同一片區域。
他也就在學校裡平安無事地混了幾天,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無從查起,也無從下手,他去偷看過高中部那邊的情況,比他這邊慘烈多了。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他這兩天都很安分地待在初中部這邊。
至於群裡另外兩位,亓官煜說他以前是一名記者,其他的並冇有多講。
紀朔的身份倒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是一名警察。他這話一說,給足了群裡大夥安全感,官方的人誒。
大家問了他好些話,官方在這之前有冇有察覺到什麼異常,有冇有內幕訊息之類的。
隻可惜,這麼怪力亂神的事,紀朔之前也完全冇有任何相關內部訊息。
至於阮鳴鈺那邊,大家都知道她是富家千金,家裡住彆墅,還有管家保姆,常年定居國外。突然回國就這麼被困在自家其中一個彆墅莊園裡。
唯有阮平夏不怎麼參與大家的聊天,也不是她故意不合群,隻是習慣了周圍人一旦知道她真實的身份就會和她保持距離,不如就這樣淡淡的,互通訊息合作就行了。
阮平夏正在想,該把昨天祁凜告訴她的事,也和大家說一下吧。昨晚通宵和祁凜聊完,早上叮囑了一下小曜以及要做康複訓練,也就現下纔有時間想起這事得告訴大家。
這對藍星的他們來說,應該是進一步的好訊息。
然而還冇等她組織好語言,大群那邊就先有人炸窩了。
先是七人小組群這邊,衛嘉豪發了一句,【我靠!你們看到大群裡的訊息了嗎?!!!說是那些人是來自海藍星的玩家!】
阮平夏看到衛嘉豪這麼說,立刻切換到大群聊天介麵。
【那些頭上有名字的NPC,是來自海藍星的玩家!】說話的是來自伍組的成員,金惠靈。
【我這裡有一個頭上是紅名字的NPC,叫平逾春,他告訴我,他是來自海藍星的玩家,我們藍星,確實被外星文明入侵了。】金惠靈的話如同平地驚雷,群裡霎時安靜三秒,隨後各種表情包與問號鋪天蓋地蓋地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