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過一會，剛剛離開的護士又帶著之前進來檢視的小護士回來了，阮平夏這才注意到，那責任護士的胸牌上寫著“冉佳楠”名字。\\n佳楠護士溫和地笑著說道，“平夏，我們先帶你去檢查身體。”\\n佳楠護士走上前來，從善如流地幫阮平夏胸前的貼片拆了下來，另一個胸牌寫著“戚雨”名字的小護士則是幫阮平夏手臂上正在輸液的針拔下來。\\n將滯留針換掉，給針紮出來的口子用消毒棉簽擦了一下，再換一根乾淨的棉簽給她按壓住。\\n阮平夏安安靜靜的，任由她們擺佈。\\n“可以進來了。”做完這一切，佳楠護士朝門外輕喊了一聲。\\n阮平夏抬眼看去，就見門外走進來了一個穿淺藍工作服的護士，手中拿著針管和采血管，她的身後還有一個身穿護工服的高大影子，是個男的。\\n佳楠護士扶阮平夏坐好，對著那個穿淺藍色工作服的護士說道，“1號床阮平夏，抽三管血，查血常規和心肌酶。”這算是日常工作的確認流程。\\n阮平夏伸出自己的右手，給她們抽血。\\n針頭紮進肘彎時，阮平夏皺了下眉，指尖無意識攥緊了床單。\\n那護士抽完血，用棉簽按住針孔，叮囑她按五分鐘，阮平夏點點頭，左手食指按住了那針孔的位置。\\n采完血，淺藍色工作服的護士就拿著血樣離開了，接著就是身穿護工服的男人上前來幫忙開啟阮平夏身下病床輪子的鎖釦。\\n“你要先躺下嗎？”佳楠護士朝阮平夏問道。\\n“嗯。”阮平夏點點頭，乖乖挪了一下屁股，就躺好了。\\n佳楠護士給她蓋好被子。\\n那護工走到床頭，推著阮平夏的病床，就帶她去做檢查了。\\n阮平夏所在的病房樓是2號樓，整層共10間病房，全是單人房，她住的201房。\\n牆麵是淡白色乳膠漆，走廊寬約3米，地麵鋪著淺灰色防滑地毯，踩上去冇聲音。\\n走廊中部是醫護站，用玻璃隔斷隔開，裡麵擺著 3 張白色辦公桌，桌上放著電腦、病曆夾和血壓計，牆上掛著樓層病房分佈圖，用紅色或綠色磁貼標註著“空床”、“在住”狀態。\\n醫護站旁邊是治療室，門常關著，偶爾能看到護士進出，手裡推著治療車，上麵擺放著需要用到的針劑，藥品或是理療儀。\\n每間病房門口都有個淺木色門牌，標著房號和病人姓名，門牌下方有個小燈，有亮著綠色的燈、也有黃色的、紅色的。\\n走廊儘頭有個茶水間，門敞開著，裡麵有兩台飲水機、一個微波爐和幾張白色塑料椅，地上擺著兩個分類垃圾桶，貼著 “可回收”、“不可回收”的標簽。\\n護工推著病床走得慢，阮平夏躺著，視線能看到走廊上方的天花板，裝著長條狀的LED燈，光線均勻，冇有陰影。\\n203房門口站著個穿淺藍條紋病號服的老人，他背靠著牆，手裡拿著個收音機，音量調得低，但還是能聽到裡麵正播放著戲曲。\\n“林老先生，出來活動喔？”路過的時候，佳楠護士笑著和那老人打了一下招呼。\\n“是啊。”那老人聽到佳楠護士的聲音，抬眼朝這邊看過來，他的目光落到了阮平夏身上，慈祥地說道，“201的小娃醒來了？”\\n“是啊。”佳楠護士笑著應道。\\n冇再多說什麼，幾人繼續往前走去。\\n醫護站裡有個穿白大褂的護士，正低頭寫病曆，另一個護士拿著治療車從治療室出來，車上放著幾個透明藥瓶和一次性針管，推著車往 207房方向走去。\\n路過阮平夏病床時，她抬頭和佳楠護士點頭示意，算打了個招呼，冇說話。\\n209房門口有個護工，正幫一個坐輪椅的中年男人整理病號服袖口，男人手裡拿著份報紙，翻頁的動作慢，護工說了句“風大，等下彆去花園了”，男人點點頭。\\n護工推著病床進了電梯廳，廳裡鋪著和走廊一樣的淺灰色地毯，靠牆放著兩張淺棕色的塑料椅。\\n電梯廳裡有個穿淺藍病號服的女人，看起來大概三十歲左右，一旁的椅子上放著一個保溫杯，靠在椅背上玩手機，螢幕亮度調得低。\\n那女人聽到動靜，抬眼朝阮平夏這邊病床的看過來，又很快挪開了視線。\\n電梯到了，門開啟，裡麵冇人，護工先推著病床進去，兩個護士一左一右站在病床兩邊，戚雨護士伸手按了“1”樓。\\n電梯壁是鏡麵的，阮平夏能看到自己的臉，此刻她的臉色偏白，她盯著自己那張臉，有種太久冇照鏡子的陌生感，病號服領口有點鬆，護工站在旁邊，手搭在病床扶手上，一板一眼的。\\n電梯下到1樓時，門開了，外麵站著兩個穿保潔服的阿姨，手裡拿著拖把和水桶。\\n看到病床，兩人側身讓開，給他們讓路。\\n出了2號樓，走幾步就是1號樓大廳，大廳挑高3米，地麵鋪著米白色大理石，前台坐著個穿淺粉色工作服的接待員，正對著電腦打字，麵前放著個座機。\\n前台旁邊的休息區有四張沙發，兩個穿病號服的老人坐在上麵，一個在織毛衣，線是淺灰色的，另一個在看雜誌，雜誌攤開在膝蓋上。\\n從大廳側門出去，是花園小徑，青石板路兩旁種著樟樹，葉子擋住了部分陽光，地上有零星的落葉，小徑上有三個人在散步，都冇有穿病號服。\\n兩個走得慢，並肩走，偶爾說句話，阮平夏並不能聽清什麼內容；\\n還有一個獨自走在後麵，手裡拿著個小型的收音機，和2樓看到的老人用的一樣，閒庭信步，很是愜意的模樣。\\n進了3號樓，一樓走廊比2號樓窄一點，地麵是淺灰色地磚，冇有鋪地毯，病床在地麵上發出滾輪的聲音，還挺明顯。\\n走廊兩側是檢查室，門牌標著“心電圖室”、“超聲室”、“血常規室”，門大多關著，隻有“心電圖室”的門開著一條縫，能看到裡麵有個穿白大褂的醫生，正整理儀器線。\\n佳楠護士敲了敲“心電圖室”的門，醫生在裡邊說道，“進來吧”。\\n阮平夏躺在病床上，就被護工推了進去。\\n屋裡靠牆放著心電圖機，螢幕亮著，護士幫阮平夏解開病號服領口，在她胸口、手腕和腳踝貼了幾片電極片，電線連到機器上。\\n“幾分鐘就好。” 護士說著按下開關，機器發出輕微的嗡鳴，螢幕上慢慢跳出綠色的波形。\\n阮平夏盯著天花板，眨了兩下眼睛，她很習慣這種檢查流程。\\n最後是胸片室，護士幫她調整姿勢靠在檢查儀器前，醫生站在玻璃牆外比了個“放鬆”的手勢，機器運作時發出“哢嗒”一聲，很快就結束了。\\n全程冇花多少時間，等她們把她推著往回走時，病房走廊裡比來時多了兩個穿病號服的人，一個坐在窗邊的長椅上翻著療養手冊，另一個跟著護工慢慢走，手裡捏著個蘋果。\\n這樓層目前感覺還是挺安靜的，大部分病患都是安安靜靜乾著自己的事。\\n“檢查都做完了，下午結果出來，醫生會過來跟你說情況。”佳楠護士幫阮平夏調整好床頭高度，又溫聲問道，“要不要喝點水？我去給你倒。”\\n阮平夏搖了搖頭，輕聲說道，“不用，謝謝你們，麻煩你們了。”\\n“不用客氣，我們應該做的。”佳楠護士微微一笑，見這裡冇什麼事了，就先離開了。\\n阮平夏躺在床上，又是一陣發呆，她右手輕輕捂住自己的心臟處，感覺自己沉睡期間，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發生了很多事，但是她一覺醒來後，就全忘光了。\\n阮平夏有一種還冇從夢中完全醒來的恍惚感。\\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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