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平夏縮在小角落裡,黑暗中傳來狎昵之聲,哼哼唧唧的,又有人爬了起來,笑罵著強製加入了那場豔情中。\\n原下等民在糟汙的環境裡成長,不會有太高的禮義廉恥和道德感。\\n這些人剛成為“人上人”,可以掌握自己的人生,不再需要每天為了那幾個工分換點口糧吃,夜黑風高,現在到處都是及時行樂的聲音。\\n阮平夏也聽到了門外隱隱傳來女人的哭聲。\\n她在的第三層還算好的了,人數相對比較少,有阿k,小馬這幾人鎮著,再怎麼**也會有所節製,至少不會搞得太難看。\\n除了七樓阿利克他們那也相對好點,其他樓層就更一言難儘了,烏泱泱的人擠人,隻要不死人不出大亂,層長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n阮平夏是第一次與這種事近距離接觸,她縮在角落裡一言不發,也不多管閒事,降低自己的存在感。\\n迷迷糊糊間,隻感覺自己口袋裡的手機似乎震動了一下。\\n她小心翼翼翻了個身,蜷縮在棉被底下,掏出手機來看。\\n是祁凜那邊發了一條資訊過來了,簡簡單單的一個【1】字,似乎隻是在報平安。\\n祁凜身上被紮了三根強效麻醉針,傍晚的時候就稍微恢複了一點意識,但整個人還是渾渾噩噩十分迷離,全身無力,直到這會兒才稍微晃過神來。\\n他清醒後就看到了沉睡期間平夏小姐早些時候發來的一條資訊,【祁派送員,我的東西什麼時候送到呀,是遇到什麼事了嗎?】\\n祁凜給阮平夏回了一條資訊,先報個平安,再起身坐了起來。\\n被打了麻醉劑後,不知道是不是後遺症還冇過,祁凜感覺自己渾身更倦怠了,身體機能似乎在叫囂著,該冬眠了。\\n整體呼吸都變沉重緩慢了許多。\\n不僅祁凜身上出現了這種異樣,比他先醒過來的光赫和另外五人也都是蔫蔫的,緩了半天都冇緩過來。\\n過了好一會,祁凜先瞭解了他們目前的情況,就又給阮平夏回了一條簡訊,【不好意思,平夏小姐,我們這裡出現了一點點小意外。】\\n【我們的車出了點事故,暫時走不了,無法準時派送包裹了。】\\n符殷撿了死去那幾個npc身上的裝備,三把麻醉槍,兩把長槍,四十支麻醉針,一百發子彈,還有兩個指南針定位儀器。\\n祁凜他們自己身上有武器道具,他們自己留了一把麻醉槍和十支麻醉針,一個指南針,就把其餘的槍支彈藥分給了另外幾人。\\n祁凜唯一冇預料到的一點是,車確實是搶到了,但是車頭也被火人燒掉了。\\n廢掉的大卡車目標太大了,怕那些人又殺回來,符殷後麵又把他們一群人都拖到了一個雪洞裡。\\n中途又遇上了另外一支五人隊伍,那五人才知道有npc在抓他們,還有一個地下城存在。\\n他們就幫忙著轉移這些被麻醉劑弄倒的人。\\n見祁凜醒過來,火人這才又從打火機裡鑽了出來,催促大家趕緊啟程,白白耽擱了一天。\\n按照他們現在的速度,得走到猴年馬月。\\n阮平夏在被窩裡看著祁凜這條資訊,斟酌了一下語言,又給發去了一條訊息,【你冇事太好了!我都擔心你是不是出事了呢。】\\n阮平夏快速敲打著字,【啊,這樣啊,那你們在哪?我們這邊剛好有車要外出,我看能不能讓我們這邊的人順便接應一下你?】\\n黑暗中,一個腳步躡手躡腳地走向阮平夏這個小角落。\\n阮平夏整個人蜷在一條棉被底下,像一隻蠶蛹包成一團。\\n她正發著簡訊,突然有人用力一把拽開了她身上的那條棉被,阮平夏心下一驚,下意識抓住自己放置在一旁的一把小刀,藏在身下。\\n抬頭望去,一個高大的身影籠罩住她。\\n阮平夏並不能完全看清來人的長相,隻覺那人身軀龐大,攥著她的棉被的那隻大手粗糙乾硬。\\n手機螢幕裡微弱的光打在阮平夏臉上,黑暗中她那張臉極為顯眼。\\n黑色的膚色上有著一大塊疙瘩,夾雜著那股子香臭味撲麵而來,掀開阮平夏被子的那人看到被窩裡的人的長相後,嫌惡的後退了兩步。\\n一時性致全無。\\n他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操。什麼臭玩意。”\\n阮平夏從地上坐起來,心臟猛地劇烈跳動,她按捺住自己惶恐的情緒,低眉順眼,顯得委委屈屈的,低聲說道,“我洗了澡的。”\\n那人一聽這女人洗了澡還這麼臭,更覺噁心了。\\n一把將棉被砸回阮平夏身上,多看一眼都感覺臟了自己的眼,罵罵咧咧地走開了。\\n這人又臭又臟怎麼都下不了口。\\n“八仔,她那麼臭你也下得了手啊,冇想到你這麼重口味。不如來加入我們。”黑暗中傳來了幾聲嬉笑嘲弄聲。\\n“滾犢子!”那人哼罵了一聲,然後憤憤離開了這裡,到其他地方去找樂子了。\\n阮平夏垂眸沉默不語,棉被底下那隻抓著小刀的手微微顫抖著,她並不在意這些言辭上的羞辱,這也是她想要的效果。\\n單純、弱小、無辜善良這些特質如果放在一個美麗少女的身上,會讓人忍不住憐惜和愛慕,但在這種極端環境裡,隻會更容易讓自己陷入危險境地中,激發彆人的獸慾。\\n如果這些特質放在一個又臟又醜又臭的女人身上,就會讓人心生厭煩,退避三舍。\\n同樣的人設在不同樣貌的人身上,也會產生截然相反的效果。\\n東施效顰不過如此。\\n等那人走開,阮平夏靜默地收拾自己身上的小包,抱著被子,一副不堪其辱的模樣,離開了這個辦公室。\\n這個角落被那個男的吐了一口痰,阮平夏內心也是相當膈應,還有這辦公室裡的聲音也吵得她心煩。\\n阮平夏索性抱著東西直接來到了阿k獨自休息的辦公室的門外,重新找了這麼個地兒就躺下了。\\n在海藍星那些玩家的記憶裡,阮平夏看到過一些記憶片段有關於磨滅尊嚴的課程,在生存還是毀滅這個問題麵前,這些都不值一提。\\n或許是受第一次合作愉快的影響,阿k這npc給她感官還算可以,如果在這棟向日葵大樓裡要找出一個讓她可以信任的人,目前大概也就隻有阿k這個人了。\\n窩在阿k的門口,阮平夏這才又拿起手機,看到祁凜那邊剛回了一條訊息,【34°29'12''N, 90°20'48''E】\\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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