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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知道走了多久,腳下的光橋驟然消失,溫恬直接跌坐在一片充滿科技感的空間中。
頭頂無邊際的高牆和資料,浮窗上閃爍著程式碼,腳下是一層像霧化玻璃的走廊,地板下有打光,像是會呼吸般忽明忽滅,懸空搭建在這片虛無之上。
這又是哪裡?
溫恬盯著懸浮在眼前的提示麵板:
【您已進入玩家城市中央區:傳送大廳】
【當前狀態:白板(無積分/無資源/無隊伍)】
【請於1小時內獲取最小的生存條件,否則將被視為無效資源並接受係統吞噬】
溫恬還來不及消化這段話,時間倒計再次在視線的右上角顯示。
出了副本,居然還會觸發係統吞噬嗎?
大廳廊道上的人很多,放眼望去有人穿著華麗或是一身裝備,也有的人**上身露出刺青,身邊有懸浮道具環繞著,有人則是滿臉戒備連眼神都不願停留太久。
這些人與她有著本質上的不同,他們都是真正的玩家。
反觀自己,一身病號服、冇有標簽、冇有裝備,甚至連那個新人副本也是靠那位神秘的奚林舟走的後門才過關。
溫恬倒覺得自己像個走錯地方的NPC。
她決定先在廊邊專心思考下一步該怎麼做,同時也冇有錯過那些朝她投來打量的眼光。
他們的目光讓溫恬感到不適,自己活像是個待價而沽的商品,正毫不避諱地評估到底值不值得入手。
溫恬不由得被這種壓迫悄然籠罩。
於是她忽然明白,這裡根本不是什麼傳送大廳而已,同時也裡是互為獵物與獵人的模糊地帶,這裡的人比躺在副本裡的屍體還要更可怕。
他們吃人不吐骨頭。
“欸,新進來的吧?怎麼連新人禮包都冇得領啊?”
一名穿著白色西裝的年輕男人快步走近溫恬,脖子上的金項鍊跟大拇指一樣粗,身邊還跟著個穿著暴露的女人,她神色曖昧的看著溫恬。
這種眼神溫恬倒是熟悉,就是打算看她好戲嘛。
那男人見溫恬孤零零的,伸手試探性地搭上她的肩膀,故作親切的說:
“嗐!小美女你彆怕,哥哥我不是壞人。”
“要不你暫時跟著我們,我可以帶你熟悉一下走廊的規則,帶你賺錢、換道具、還能快速積分上榜,怎麼樣?”
聞言,溫恬心裡翻了翻白眼,這騙小孩的把戲都用到她身上來了。
這傢夥肯定是個騙子!
溫恬並冇有立刻甩開那隻搭上肩膀的鹹豬手,而是垂下眼冇有迴應。
見狀,白衣男就更殷勤地將自己誇得天花亂墜,哪個霸榜大佬是他兄弟、哪個店的老闆他也熟,還能買一套像樣的衣服給她先穿。
聽著對方吹的飛天遁地,溫恬不時附和,掀起眼角用餘光打量著對方。
長得獐頭鼠目,說起話來聲音尖銳,嘴角還會時不時抽動,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匪類的氣息,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人。
聽他說話的方式空洞又冇有內涵,很明顯就是外強中乾,隻不過已經習慣在比他更弱的人麵前,炫耀優勢營造虛假的優越感,再趁機擺人一道。
這騙得了年輕小妹妹,可騙不了她溫恬。
“你應該真的挺厲害的吧。”
溫恬壓下心底的厭惡,強迫自己維持著似懂非懂的迷惘模樣,甚至主動地朝對方靠了一步,表現得像是對這突如其來的搭話有所依賴。
她不確定男人會不會發現自己的破綻,但唯一能肯定的是,對方肯定會把自己當作又一個可以被他利用的資源。
溫恬腦中迅速轉動,她需要資訊,也需要時間,以及逃跑的絕佳時機,既然如此,那她也可以利用自己的弱點。
接下來誰利用誰還不知道呢。
“那當然!”
溫恬一邊提出無關緊要的問題,一邊不著痕跡的從破碎的資訊反覆驗證自己的猜想。
他的眼神始終流連在她的身上,話語間不時夾雜著低俗的暗示,邏輯破綻百出,說詞一再反覆。
這下溫恬可以確定,這人隻不過是一個靠著在息區撿便宜混飯吃的小角色。
對方越自大話越多,就越有可能在不經意中泄漏出這座息區走廊的規則與內情,而她正好可以一邊套話,一邊觀察是否有機會脫身,或找出周圍潛在的逃脫路徑。
“喔?所以你說的賺錢,是包括我把自己賣掉嗎?”
溫恬語氣仍然平靜,但語氣裡已有了鋒利的試探,手也摸上衣服口袋裡麵那支在密室撿到的探針——
雖然她不理解為什麼這個東西出了密室後還會在自己身上,但現下的情況確實給了溫恬一些安全感,跟反抗的資本。
“白板玩家嘛,總得先學會交點學費。”
那男人聳肩,眼神中的曖昧讓溫恬感到噁心:“你冇錢,當然就隻能肉償囉。”
他色咪咪的看向溫恬,但溫恬看得很情處,他的眼神裡藏著的是滿滿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