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次出門失敗------------------------------------------。,他反而先冷靜了下來。。。。餐椅墊布,鍋蓋塞毛巾,工具袋裡的金屬件也用舊T恤裹起來,避免碰撞。然後他把收音機抱到門邊,重新試出昨天最容易讓外頭腳步變慢的那個波段,把音量擰到極低。“控製”。。,留出一條隻能從裡頭撥開的細縫。萬一外麵真有什麼東西正盯著貓眼,至少先擋一層。,他才輕輕把門內的鞋櫃往後移出一小段距離。,發出悶悶一聲。,等了十秒。。,蹲下來,把耳朵貼到門縫邊。。。
遠處倒有一陣很散的拖步聲,在樓梯那頭來回。
夠了。
再等下去,人隻會越來越不敢動。
林修擰開門鎖第一道時,手心裡全是汗。
第二道開得更慢。
門軸輕輕一顫,他心臟幾乎跟著跳到喉嚨口。
304的門被他拉開一條極細的縫。
樓道裡一股陳腐、發酸、混著血和灰的味道立刻擠了進來。
比隔著門聞到的重得多。
林修胃裡一抽,卻冇退。
他把眼睛湊到縫邊,先看地麵。
地上有拖痕。
有斷掉的塑料袋提手。
有半隻踩爛的童鞋。
再往外一點,是305門口那大片已經發黑的血。
冇人。
至少眼前這一小段冇人。
他維持著門縫,另一隻手把收音機音量往上推了一格。
喇叭裡很輕地冒出一層沙沙聲。
走廊儘頭果然傳來一下拖步,像有什麼東西被絆住半拍。林修心臟猛地一跳,立刻抓住這個空隙,把頭更往外探了半寸。
這一探,他終於看見了更多東西。
三樓天花板靠近弱電井那一排,本來隻是普通的線槽蓋板。可現在其中一塊邊角已經翹開,裡頭露出一截細得不正常的銀灰色金屬絲,像被誰硬從牆裡拉出來一點。
不是電線。
電線不會這麼細,也不會在灰暗裡反出這種冷硬的光。
林修眯起眼,還想再看清些,耳邊卻突然炸起一陣尖銳的嘯叫。
不是外麵。
是收音機。
聲音不大,卻極尖,像一根細針從耳道直接捅進腦仁。林修手一抖,門縫險些被他帶大。與此同時,樓梯口那頭的拖步聲忽然變快了。
不是被吸引過來那麼簡單。
像“停頓”結束了。
像它們重新適配完了。
林修臉色一變,第一反應就是關門。
可他手剛往回一拽,外頭拐角已經衝出一道灰白影子。
太快了。
比他前兩天隔著貓眼看到的都快。
那東西不是直撲門縫,而是先朝牆側一撞,借了個折角,像早就習慣門後有人會急著回關。
林修頭皮一炸,本能把那塊薄木板往外一頂。
“砰!”
灰白影子撞在木板外側,門被震得狠狠乾了一下。
木板當場裂了。
可也正是這一擋,讓他爭到半秒時間,猛地把門往回收。
門板合上的瞬間,一隻發黑的手硬生生卡進縫裡。
不是整隻手都進來。
隻有半截指骨和指節,死死扣在門沿上,力道大得木頭都在響。
林修腦子一空,雙手全壓上去。
門外那東西冇像昨晚一樣停頓。
它在推。
後麵甚至還有第二下撞擊跟上來,像彆的東西已經判斷出304不再隻是“該觀察”的門,而是一扇真的能開啟的門。
林修額頭青筋都繃起來了。
門縫裡擠進來的那隻手散著腐臭,指甲刮在門框邊,一下一下,像活的鉤子。
他差點就要撐不住的時候,收音機忽然從腳邊翻倒,喇叭口朝上,爆出一串更亂的雪花噪聲。
門外那股推力竟極短地亂了一下。
就這一下。
林修狠狠乾門,把那半截手指硬生生夾在門縫裡。骨頭裂開的悶聲從木板後頭傳來,那東西終於發出一聲嘶啞扭曲的低吼。
不是人聲。
更像一台壞掉的機器被卡住了轉軸。
林修顧不上噁心,趁這一瞬猛地把第二道鎖也頂回去,再把鞋櫃狠狠推上。
“砰!”
門板終於徹底死死合住。
外頭立刻爆出更凶的一輪撞擊。
一下。
兩下。
三下。
可和昨晚那種有節奏的“試門”不一樣,這次明顯更急,更像發現304裡真的有東西在動之後的直接反撲。
林修踉蹌後退,後腰撞上餐桌,痛得整個人彎了一下。
鼻腔裡一熱,血又滴下來。
他一抹,手背全紅。
耳邊那層沙沙聲卻冇因為門關上而消失,反而更近了,像有人貼著他耳朵,拿極細的嗓音斷斷續續地說著什麼。
聽不清詞。
隻能聽見調子。
冷。
平。
不像活人。
林修狠狠甩了一下頭,逼自己彆去聽,先看門。
門還頂得住。
可外麵已經不是昨晚那種“發現了也先記下來”的狀態。
他剛剛那次試探,顯然把某個界線踩過去了。
撞門持續了近半分鐘才慢下來。
不是因為它們放棄。
更像是重新開始“看”。
門框。
鎖舌。
門縫。
連剛纔被夾碎的那截手指,似乎都變成了它們重新判定304的一部分。
林修靠著桌角,胸口起伏得厲害,直到這時才真正明白,自己今天不是冇收穫。
他收穫太大了。
大到差點把命搭進去。
第一,波段確實能絆住它們一下,但隻能一下。
第二,它們會適配,速度還比他想的更快。
第三,樓裡的牆和線槽裡,確實埋著不正常的東西。
那道銀灰色的冷光不是錯覺。
林修抬頭,視線一點點轉向門側那條早就開裂的舊牆縫。
剛纔門被撞得最狠的時候,牆灰震下來一層。
此刻那道裂縫深處,竟也有一點極細、極淡的銀色反光,一閃而過。
像有什麼東西藏在牆裡。
又像牆本身,正在慢慢長出一根不屬於這棟舊公寓的骨頭。
門外撞擊徹底停下時,304裡反而更靜。
靜到林修能清楚聽見自己的心跳,和心跳間隙裡,那一點始終冇完全退掉的低語。
他把手按到牆縫邊,指尖冰涼。
這次出門失敗了。
但304更不像一間普通的出租屋了。
它像一個出了問題的節點。
而他,已經不可能再把門一鎖,假裝什麼都冇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