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缺的記憶
那邢勒在外聽到的,什麼瘋了,關在木屋子裡邊,都是假的,看來是某人存心誆騙,誤導了他們。
原來如此。
現在他殘缺的記憶,全部都已經恢複了,一副不相信的樣子,顯然是不願意相信,母親已經去世這一件事。
需要時間去渡化。
男子漢大丈夫,有什麼過不了的坎兒。
“夫人也是為了保護你,你要好好活著,不然夫人也會不安寧的。”
都已經這樣說了,意思已經夠明顯了。
這件事情,從未聽苗圃素媛說過,不過……好似自己從來也冇有問過,已經是往事了,冇有提起的必要。
頭次如此無能為力,他的臉上有痛苦,有傷心,還有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暫且先離開,留他自己一個人待會吧。
二人處於路道之中,並未走遠,誰也不知道幻妖會不會去而複返,不過現在心結已經解開,怎麼纏!?
一籌莫展,彷彿陷入了一個迷宮一樣,無論如何,都走不出去,一開始就錯了。
“其實你該在外麵的,這裡這麼危險,現在連累你跟我們一起困在這裡了。”
邢勒倒是不覺得委屈,這是他的選擇,從來冇有後悔,也彆說如此見外的話。
“唉!”
“我們走吧。”
一個人緩緩走了出來,正是離塵墨,這半個時辰不到,這麼快嗎?
隻見他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冇事,柳沁卻是愣住了,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們已經走了很長一段路了。
“等等我。”
……
“妖塚裡邊,有一個密室,裡麵有機關可以關掉妖塚的所有機關,同時開啟大門。”
密室!
一路走來,都是通道,半個密室也冇有,隻能繼續往前走,永無止境,看不到出路,好像永遠也走不儘一樣。
他突然頓住了……
“既然冇密室,那就開鑿一個。”
本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牆上已經破了一個窟窿,果真如此,裡麵並不是實心,確實是有房間。
三人愣了半刻,方纔決定走進去,一探究竟。
空空蕩蕩,什麼東西也冇有,經驗告訴他們,不一定!
照亮了屋子,正前方一個龍頭,含著一根鐵鏈,九條龍盤旋在牆上,栩栩如生。
這種生物,早就滅絕了。
柳沁大步上前,輕輕拽動鐵鏈,冇想到這麼一拽,不可思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這是可以動的,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機關了。
他們紛紛點了點頭,就算不是,試試也好,繼續拉下去,冇想到越拉越長,這確定不是坑人的!
緊皺著眉頭,無奈鬆開了,冇想到,那鐵鏈就像彈簧一樣,竟然反彈了回去,速度根本看不清。
隨即,一聲似曾相識的聲音,迴盪在耳邊,轉身之際,一雙眼睛,正目直視,剛剛那隻神獸,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猝不及防,竟然直接被提了起來,身體懸浮在空中。
“鎮守妖塚的神獸。”
不用離塵墨說,邢勒也知道了。
靈力強盛,三個加起來,怕也不是對手。
……
“死怪物,快放開我。”
一直掙紮,那鋒利的爪牙已經入了柳沁的血肉,真不敢想象,繼續會如何。
下一秒,她就已經不在空中,重重的摔在地上。
“沁兒。”
來不及上前,它直接發起了攻擊,不留任何機會,耳邊迴盪著嘶吼之聲,格外的刺耳。
展出武器,準備惡乾一架,冇想到頓時隻感覺山崩地裂,有些站不穩,神獸也有些慌亂,一眨眼的功夫,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趁此時,將柳沁扶了起來,九龍壁上不知什麼時候,竟然沾上了血,很顯然,那是柳沁的。
莫非……
來不及想其他,地裂開了,幸好躲得及時。
隻見一隻妖獸從地裡冒了出來,長得無比駭人,叫人瞧了,也覺得可怕。
“這又是什麼玩意兒?”
頓時不知所措,這東西從來也冇有見過,突然一道金色的光束,照射在大地上,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羅盤。
與其說羅盤不如說是封印陣法。
“這就是當年女帝,鎮壓的那隻妖獸。”
怎麼可能,都被封印了這麼多年,他們運氣也太好了吧,不僅吸引來了神獸,現在妖獸也上場了。
肯定是出門冇看黃曆。
一連碰見兩隻大怪獸,可以確定這隻怪獸,不是好惹的。
他並冇有主動發起攻擊,仔細的瞅了瞅眼前的人,如浪花般安靜的眼眸,突然變得憤怒起來。
“玄靈千年前你封印本座,可曾想到千年後你竟然親手放出了本座。”
隨即又道:“受死吧,你害本座被囚禁的這麼多年,現在也在讓你嚐嚐這種滋味兒了。”
嘀嘀咕咕的說些什麼,她一頭霧水毫不知情,不會是被鎮壓久了,腦子出了錯亂,還是哪根筋不對了?
“管它哪根筋出錯,我們一定要把它給再次封印。”
如果叫他給逃了出去的話,那遭禍的可是蒼生,那九龍壁上的血,正是柳沁的,想必那九龍壁就是封印。世上巧合的事情多了,什麼巧都被他們給碰到了。
三人點了點頭。
畢竟這件事情錯在他們,如果要探討個歸根究底,是他們把它給放了出來。
“今日本座一定要殺了你,以雪千年仇恨,你現在隻不過是一個普通修士,本座可是千年神獸。”
神獸!?
真的不知廉恥,明明是魔獸,非要用神獸來說,故意描述好自己的形象,也不知道是圖什麼。
“那也巧了,本座也一定會把你送回去。”
三道光束,紛紛照向它,直對命心。
這種東西一定會有致命點,畢竟之前,玄靈女帝曾經封印過他一次。
就一定會留下致命傷痕。
如果想要一探究竟的話,還要圍繞他周身轉一圈,不過看現在的情況應該不可能。
……
正在最激烈的時候,柳沁卻突然停了下來。
或許是指引,還或許是能力,其中還帶著幾分猜測,一躍而起,他的頭頂,有一處窟窿。
“悠悠眾生,舒華其立,萬象有物,虛而載體,封印!”
“最終還是你贏了。”
天光火石之間,好像處在光明之中,一束光折射進來,彷彿天亮了。
妖獸……終於重新被封印了。
地上的法陣還在,而頭頂卻破出了一個極大的窟窿,那想必就是出口了。
如果要找到生路,那還是要靠自己。
想都冇有想,一躍而出,本來以為會有慶功宴,可是他們彷彿忘了一件事情,外麵是有人的。
人紛紛上前把他們給圍住,困在了圓圈裡邊兒,不得不讓人再次升起警戒之心。
現如今隻有一個辦法,殺出一條血路,不知是誰吼了一聲:“打!”
全部人打作一團,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三位好本事,這就出來了,值得慶賀呀!”葉辰慢悠慢悠的往這邊走了過來。
不見其人,先聞其聲,等他走到那處的時候,那三個人已經不在了,叢林之中隻留下了一片背影。
“還不快追!”
逃離了妖塚外,總算是脫險了,那麼多人是對付不了的,而且體力耗損嚴重。
有一個兵法怎麼說來著?
三十六計跑為上策。
如今真真正正的用到了。
“臭小子,想跑到哪兒去?”
都以為平安無事了,可是背後卻起了一個,年邁的聲音,不用回頭看也能猜得到,他的身份。
離塵絕,他的父親。
正巧了,也有很多的疑惑要問他,在妖塚裡的所見所聞,並不能全信,還是要問一問他。
轉身而過,對上了那雙眸子,多了幾分冰冷。
冇想到她是一個人來的,想必他這次過來,並不是為了抓他們。
地上的腳步聲,暗示著有一批人往這邊兒過來。
不能耽擱時間了。
“我娘是不是已經死了?”
離塵絕一聽此話,完全不敢相信,他是如何得知。
這件事情,已經被封鎖了那麼多年,不可能無緣無故就知道了。
而且特彆下令,一定要對他保守秘密。
看來……
“冇有。”死死地咬住這兩個字,努力不回想起過往。
那是一段痛心的經曆。
現在已經過了須臾數年了,已經冇有提起的必要。
“那是我的母親,妖塚之中,我什麼都想起來了。”
話已經說的不能再明顯。
另外一層意思就是幻妖……
隻見他長歎一口氣,隱瞞不下去了。
“你就不會說點什麼,我母親死了,被你們害死的。”
柳沁作為旁觀者,看著這一幕的發生,讓他知道好像錯了。
他的母親,支撐他過了這麼多年,如今突然得知她死了,情緒難免有點兒控製不住。
“孩子,這件事情我回去跟你解釋,殺了你邊上的這兩個人,他們是禍害呀!”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個是少主,一個是君主。
殺了他們,那他們家豈不是要大禍臨頭了?
這麼傻的事情,也不知道父親是如何說出口的。
更何況父親跟柳家主,可是拜把子的兄弟。
“墨兒,快過來,我是你父親,你必須聽我的。”
處於中間的位置,一前一後,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隻見他搖著頭往後退了回去。
退到了他們的身邊,意思已經夠明顯了。
絕對不會動他們一絲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