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輕掰開他放在我腰間的手,平靜道:【殿下,民婦剛小產。】
衛臨無奈地笑道:【瑾兒,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我隻是想抱抱你,不會拿你的身體開玩笑的。】
我從未懷疑過衛臨對我說的話。
就像現在,我也知道他說的都是真心的。
這麼多年,他做什麼事都會先想著我。
第一次圓房,我怕痛,他即便慾火焚身,也及時停了下來。
那時我很愧疚。
他卻反過來溫柔地安撫我。
【瑾兒,沒關係,隻要你不願意的事,我永遠都不會勉強你。】
懷兒子的時候,我孕吐極其嚴重。
一度瘦得皮包骨頭。
心緒不佳的我好幾次動了流產的念頭。
衛臨從未怪過我,而是毫不猶豫地附和:【不想生咱就不生了。】
【對我而言,你比孩子重要多了。】
【我就希望你平平安安,開開心心的。】
我想,如果衛臨不是太子,冇有那些惱人的權勢壓身,他一定會是全天下最好的夫君。
可惜,天意永遠都是不由人的。
我強壓著心口的絞痛,轉頭問衛臨:【殿下,民婦送你的定情信物今日可帶著了?】
衛臨取下腰間的玉佩,笑道:【從未離身。】
我向他伸出手,道:【可以還給民婦嗎?】
玉佩是我爹孃留給我唯一的遺物。
定情那日,我便送給了衛臨。
如今要走了,自然該拿回來纔對。
衛臨下意識地縮回了手,將玉佩緊緊攥在掌心。
【瑾兒,你這是什麼意思?】
【定情信物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我早已想好了托辭,平靜道:【殿下彆誤會。】
【殿下也知道,民婦窮得一清二白,也就這玉佩能拿得出手。】
【回頭進了東宮,總得在人前有個像樣的東西送給殿下不是嗎?】
衛臨仍舊依依不捨。
【瑾兒,這個你彆擔心。】
【我派人給你送點好東西過來不就行了?】
我輕輕搖了搖頭。
【殿下給的總歸差些心意。】
【民婦想藉著這機會,正式把玉佩送給殿下,這樣我爹孃在泉下也能感受到,也能為我開心,不是嗎?】
衛臨這才歎了口氣,不捨地將玉佩放在了我手裡。
【那到了東宮,你一定要記得把玉佩給我,不然我真的會難過的。】
【好。】
……
衛臨剛離開的那幾天,徐嬤嬤盯我盯得緊。
白日裡教授完規矩,夜裡便尋藉口跟我睡在一屋。
可時間久了,見我學得認真,徐嬤嬤便放鬆了警惕。
衛臨來接我的前夜,我終於找到了機會給徐嬤嬤下藥。
藥效發作後,我從床下取出早已收拾好的包袱,頭也不回地離開這個讓我又愛又恨的家。
可剛到村口,我便被人攔下。
賀清瑤站在馬車旁,愧疚地看著我,道:【崔娘子,對不起。】
坐在馬上的衛臨頭一回對我發了怒。
【崔雲瑾,你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