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的陽光下,作為流言蜚語旋渦中心的文靜少女正坐在木板凳上學編竹簍,認真聽著老人家的閑話家常。
似是感受到了林烜死魚眼的平靜注視,她略微頷首,報以一笑。
毫不知情?
不,林烜自打作為從者參戰以來的大小一切事宜都是這位中文係女神在打理,包括蒐集情報在內,要說她不知道自己在外界的名聲才奇怪。
“有人在搞鬼,想從內部分裂大陽市。”
這一點不光是大陽市一些知曉內情的老一輩自發為李子冉說話,甚至就連中年痞子陳德勝都看得出來,因此纔拿來給他過目。
猶豫之下陳德勝接著道:“你這禦主的家世我略有耳聞,似乎是東方最早一批名列武廟的禦主,早年在大陽市我見過她家裡人,也是李巨賈之前上一位大陽市主帥,是個儀錶堂堂的年輕人,不過沒多久就死在了那一年的七城戰裡,這纔有了後來咱們所知的李巨賈上位。”
那時的陳德勝和他的癡傻禦主還隻是初出茅廬的一對菜鳥,見證了大陽市易幟更迭。
通過陳德勝的描述,林烜很快就想到了一個人。
他沒見過,但好像在李子冉吊墜裡那張全家福合照裡見過,和藹平和的父母、人中龍鳳的兄長,還有一個被保護得很好的女孩。
那個不諳世事、泡在蜜罐裡長大的女孩,最後卻成了一個理性自持、將所有心事埋藏起來的女生。
“怎麼辦?”
陳德勝在旁問了。
“不怎麼辦。”
林烜很清楚放縱浪蕩與心機不會讓一個人發自內心的笑容消失,隻有不為人知的委屈會,他這位僱主女神還不夠想贏,因此這一次他選擇視而不見,收回目光雙手插兜往外走,不予理會。
李子冉並不在意外界的目光,如今隻在意林烜一人而已,見他在看過那些流言蜚語後轉身就走,她編竹簍的指節也微不可聞的一僵,儘管早已習慣了一些事,也難免目光微黯。
可直到這一刻,她心中害怕的更多還是會不會因為自己這個禦主的聲名狼藉而影響林烜。
一切的轉折點,就出現在夜幕時分。
“幺孫,把這袋子雞蛋提去你三叔家,你表姐聽說也回來了……都在大城市讀書,最近你們是不是都放假了?”
糟老頭子並不熟練的用老人機接了通電話,就來到土院中,從陳德勝的癡傻禦主手上弄了些雞蛋交給林烜,讓他帶去三叔家問候一二。
正在給老爺子修鬧鐘的林烜懶懶應下。
如果換做是往常他定然不會答應,因為三叔一家也是他父親的債主之一,也是從小到大他最主要的壓力來源之一。
“如果遇上你表姐記得和人家打個招呼,聽說人家在大城市裡可出息了,掙了一套房,前幾天還有一大幫人往他們家跑呢,有功夫多和人家請教一下,要能讓人家帶帶咱就不愁吃喝了,爺爺老了,你也得給自己找個靠山。”
這是來自於老頭子苦口婆心的勸告。
“知道了。”
林烜懶懶的擺手,提著一袋雞蛋往外走,結果還沒等他出門就先遇上了正主,那個在老爺子口中出息了的表姐就先一步找上了門來。
表姐弟所在的大城市不同,幾年不見這位表姐倒是有著不小的變化。
“表弟。”
一頭幹練颯氣的齊耳短髮、戴著奇特的耳飾,一身衛衣盡顯英氣,盛氣淩人的站在門口,見著林烜這個不成器的表弟一開口就是:“聽說你把欠我家的債務還清了?”
“哦,好像是的。”
相較之下,林烜乍一看倒是變化不大,他依然還是那副對什麼都不上心的二流子模樣,隻是個弔兒郎當混日子的大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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