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林烜臉上的表情很難用文字來形容。
他原本和善的微笑不知何時變得有些微妙,看著坐在對麵被削去了一半的衣櫃上的驚蟄少女,懷中的祁連烏微不可聞顫了一下泄露出些許涼意,“瞧你這說的什麼話?”
“說了投降輸一半,我這人最講信用了。”
講武德,那是老祖宗的事。
不是他的事。
其實真要找的話,他同樣有著能在十分鐘內掘地三尺把人找出來的信心,隻不過那樣一來動靜不小、且麻煩,他不喜歡整花裡胡哨的活,反正現在出局了一個真弓兵、一個真狂階,五分鐘的時限也同樣能把剩下的人逼出來了。
驚蟄少女這下也終於反應了過來,連暴露在空氣中的白皙玉足都蜷了蜷,體表環繞著的雷光一顫發出了劈啪的聲響!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想跑路。
但下一刻,林烜微妙的眼神就讓她僵住了,儘管這位‘冠軍侯’仍隻是坐在床邊抱著長槍一副平淡鬆弛的模樣,可驚蟄少女再清楚不過,一旦她現在有任何動作,對方就會先一步出現在她的退路上,一槍抵在她的咽喉要害上。
雙方的戰力差距,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
恰在這時,外麵傳來了兩股不俗的魔力波動。
是一開戰就藏了起來的李巨賈等人,真的聽信了他的話來了!
整場城市戰包括被放走的偃師墨衡在內,隻剩下最後三方禦主與從者,終於現身於周邊附近,遠遠的就看見了真殺階驚蟄少女與她的禦主,早到了一步來投降,毫髮無傷的站在林烜的跟前,原本還有些猶疑的態度也打消了不少。
可全場隻有驚蟄少女一人知道,接下來在前方等待著他們的是什麼!
‘再過來的話,可就是地獄了……’
當然這話,驚蟄少女絕不會說出口。
因為此時的林烜已經抱著長槍緩慢起身,在路過她身邊時還拍了拍她的肩膀。
這讓她堂堂真殺階一下子乖巧得如同貓咪,看著偃師墨衡等人的方向努力扯動嘴角,很配合的露出了一個‘我很好我沒事大家快來吧’的假笑。
啪嗒——
林烜來到了坍塌露天的廢墟邊上站定,一顆碎石子墜落下去。
夜幕之下,他眼中始終帶著幾分平淡之色,唯有額前一抹長長的紅纓簪帶在夜風中飄揚。
下方,是利用機關造物臨時組建起了一個小型壁壘的真術階偃師墨衡及其禦主;另一邊作為最後王牌緩緩現身的真劍階學長田震及其禦主紅裙女子,還有最關鍵的正主真騎階從者,與那位不知所蹤的‘李總’。
林烜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這個素未謀麵的真騎階,真身原來是一位麵容精悍的中年人,身著磨損但整潔的青色驛丞服,頭戴軟腳襆帽,可以直觀反饋麵板數值的魔力量並不強,可背後卻負著一桿令旗……看來這位‘李總’能躲過他感知的關鍵,就出在這裡了。
“你看這些人一個個的,不光毛躁沉不住氣還喜歡擅作主張,小哥放心,我已經教訓過他們了。”
未知的空間之中終於傳出了李巨賈的聲音,這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假仁假義的走了出來,上來就將幾大真職介的作為全部歸咎於他們自身。
“我聽說小哥對這‘主帥’之位這麼感興趣,那我肯定不能奪人所愛。”
審時度勢之下,李巨賈強忍著肉疼說出了一番違心的話來。
無它,實在是‘賒刀人’與‘三更天’的瞬間出局一下子打醒了他。
畢竟在他們得到的資訊裡,可以得出一個結論……這個身負冠軍侯靈基的年輕槍兵,續航力多半就是致命短板,且較之尋常槍兵更致命,想來也是沒把握在續航到達極限前全部解決他們,才提議井水不犯河水,而他們也同樣沒有自信能在對方的手中,拖過剩下的這段時間!
所以現在,現在他也隻能暫時先忍林烜一手了!
想到成為主帥將會獲得二分之一的大陽市氣運,與如今大陽市七大真職介共分的另外一半氣運相結合,正好是能讓一個英靈突破‘靈基初臨’階段的程度,李巨賈就心疼不已,因為他早已與別人談好了大陽市這份最終氣運歸屬的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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