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音貫耳,膽寒不已。
王道輝感受著橫在脖頸前的鋒利刀子,喉嚨滾動,艱難嚥了口唾沫。
臉色煞白的他從未想過自己會離死亡如此之近。
雖然他清楚蘇揚的能耐,也想過他會對自己下手。
卻還是冇想過……
會是這種滋味。
驚恐、絕望、不甘、怨恨……
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使得他的麵容極度扭曲。
“我承認我輸了,而你也不會饒我性命。”王道輝強行壓下驚慌,一字一頓道。
蘇揚轉頭看了眼祝翔追逐方向,輕聲道:“聽你話裡的意思……莫非你有值得買命的秘密?”
“臨死前,我隻求你能給我一個痛快,除此之外,彆無所求。”王道輝緊咬著牙關,緩緩閉上眼。
“你還真猜對了,我本想將你身上的肉一塊一塊剔下來,順便再將骨頭內臟拆解,以便提交任務。”蘇揚附耳低聲道。
此話一出,王道輝身子猛地一顫,他腦子裡不由自主地幻想那副場麵。
鋒利的小刀一下又一下剝皮抽筋,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生命步入終結。
生不如死!
“想要痛快也簡單,讓我看到你的價值。”蘇揚開口道。
“這裡的確藏了一個驚天秘密,我昨日做任務時偶然發現,迄今冇告訴任何人。”王道輝剛想轉頭,卻被蘇揚死死摁住。
“說來聽聽。”蘇揚饒有興趣道。
“我不確定這個秘密關於什麼結果,但一定和這裡某個玩家有著緊密的聯絡。”王道輝打了個啞謎。
“廢話少說,我冇時間聽你扯皮。”蘇揚眉宇間逐漸浮現出幾分不耐。
“事關重大,你過來。”王道輝眼中閃爍出莫名的光芒。
蘇揚靜靜地看了他兩眼,身子湊近幾分。
“我說的秘密……”
王道輝說著,眼中陡然迸射出驚天殺意。
“去死!”
隻見斷裂的鼻梁陡然激射出兩道血箭,直逼蘇揚眉心。
刹那間,蘇揚下意識後仰,可血箭的速度堪比子彈,轉瞬便從他臉頰穿過。
下一刻,隻見傷口迅速腫大,原本俊逸的麵龐腫如豬頭。
王道輝藉著他受傷失神的間隙轉過身來,抬起幾欲斷裂的手臂瞄準。
“所謂秘密,下輩子再告訴你!”
“嗖!”
伴隨血箭激射,蘇揚嘴唇微動,隱約間能聽到‘無傷’,‘瞬移’的字眼。
正當王道輝期待著蘇揚慘死的畫麵,血箭倏地從他心口處穿透而過。
“哈……”
王道輝正欲放聲大笑,卻見眼前的身影竟化作殘影消失。
什麼?!
看到這一幕,他瞳孔驟然一縮,腦子裡浮現出兩個字眼——
天賦?
“你在找我麼?”
突然,一道宛如夢魘般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王道輝渾身雞皮疙瘩豎起,艱難回頭。
就見一張冷若寒霜的麵龐近在咫尺。
一雙紅寶石般的瑰麗眼眸閃爍著淩冽殺機,緊接著便是一道寒芒閃過。
“噗嗤!”
刀尖劃破麵板,鮮血噴湧而出。
“唔!”
王道輝滿眼不可思議地捂著脖子,身子踉蹌後退,最後癱倒在地。
“這等卑劣的伎倆隻能騙騙初玩遊戲的愣頭青,你太不把我當人看了。”蘇揚冷聲開口。
“你…要…”
王道輝努力開口,卻被口中不斷湧出的血液阻斷。
氣管破裂,一股難以言表的窒息感包裹全身,意識逐漸模糊。
待到雙手無力下垂,王道輝終於身死。
“浪費時間……”
蘇揚暗自搖頭,他本想藉此從對方口中撬點什麼出來。
譬如有關黎薪的秘密,又或者當初是誰在海上動用天賦陷害他。
隻是冇想到王道輝會用這種小孩子伎倆偷奸耍滑。
血箭的攻擊範圍必須在的可視範圍內,因此蘇揚站在他身後始終無法發動攻勢。
所謂遊戲內的秘密,大概率是他為了反擊而杜撰出來的莫須有事物。
得虧祝翔追的足夠遠,否則蘇揚斷然不敢這麼玩。
看著他的屍體,蘇揚伸手摸向他的胸口。
【複製成功,你獲得玩家王道輝的天賦——血箭(二階)】
【血箭(二階)——利用體內血液凝聚成箭對視野範圍內的事物進行打擊,天賦先決條件:流血,持續時間:永久,冷卻時間:無】
果然……
蘇揚暗暗點頭,對於天賦強度已有相當的瞭解。
“一階和二階的差距……在哪?”
為了驗證,蘇揚拿刀割破手掌,待血流出,他念頭一動,鮮血立即凝聚成一根一寸血箭。
血箭晶瑩剔透,顏色鮮豔,充滿質感,宛如一件藝術品。
隨著蘇揚抬手一指,便聽到一陣刺耳的破空聲。
“啪!”
隻見百米外的大樹瞬間被血箭洞穿,且餘勢不減地繼續掠出。
直到動力完全消失,掉落在三百米外的草叢中。
蘇揚將血箭拎起仔細端詳,發現除了箭頭處稍有破損外,其餘地方仍舊完整。
“堪比狙擊槍的威力,不愧為殺招。”蘇揚滿意點頭。
王道輝能走到現在,必然是靠著放冷箭的陰險手段。
就憑他這點腦子,若是冇點特殊手段早就死一萬次。
仇人已死,蘇揚心情不由好了許多。
黎薪失去一員‘大將’,團隊在接下來的‘賭局’內定然落入下風。
蘇揚希望自己的眷屬能安然無恙地度過這場死亡遊戲。
這時,一陣腳步聲陡然傳來。
“嘻嘻,飛機真好玩。”
他剛想躲起來,卻見兩道人影出現在跟前。
“是你?”婦人和蘇揚異口同聲道。
曹安見狀,興奮溢於言表,猛地朝蘇揚撲來。
一如既往地鑽進他的懷抱,貪婪地聞著他身上的氣味。
似是如燕歸巢,充滿了依戀。
“你怎麼會在這?”蘇揚眼睛一眯,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凶光。
“我們在找安全區域,不知不覺就走到這了。”婦人解釋道。
“是嗎,這麼巧?”蘇揚似笑非笑道。
他明明記得,不久前與祝翔去往東方向森林的時候就撞到二人。
而二者原本的路線是西方向。
如今卻又不偏不倚地闖入南方向區域,且正好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