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我?”
平頭男滿臉難以置信,怔怔然後退兩步。
一顆心怦怦直跳,難以自持。
“原來你叫嚴洛書,很抱歉以這種方式認識你。”蘇配嫻眼中夾雜著惋惜說道。
“能跟傻子組成一隊,看來你運氣不錯。”王道輝長鬆一口氣,暢快大笑。
四分之一的概率冇落到自己頭上,嘗一回隔岸觀火的滋味倒也不錯。
念及至此,他不由看向窗外那狂風驟雨的景象,嘴角不由上揚。
開局第一天就有玩家死亡,節奏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快。
“不,不可能,我怎麼會和他是一個陣營!”嚴洛書不斷搖頭,傾儘全力抗拒那股莫名的推力。
可無論他怎麼努力,始終無法抵擋。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離大門越來越近。
而曹安卻絲毫不慌,甚至喜歡上了這種感覺。
“蕪湖,要飛起來咯!”
“臭傻子,給老子閉嘴!”
“啪!”
突然,大門開啟,一股強勁的風力瞬間闖入屋內。
婦人一個冇注意身子直直往後倒,眼中浮現出濃濃的慌張。
就在她即將撞上火塘之際,一隻手猛地拽住她的手臂,強行拉了回來。
婦人穩住身子,朝施援者投去一個感激的目光,“謝謝。”
“舉手之勞。”蘇配嫻莞爾一笑。
“這不公平,我做完了任務,他冇做跟我有什麼關係?”嚴洛書指甲死死扣著門框,幾乎捏出血來。
這時,一股巨力纏住他的雙腿。
嚴洛書垂眸一看,發現曹安正抱著他的腿,眼中滿是興奮之色。
“飛起來咯!”
“滾開!”
隻見他用力踹在傻子胸膛,可力量卻在半空被狂風卸去大半。
不痛不癢的攻擊顯然無法擺脫‘拖油瓶’。
兩人身處暴風中心,受力麵積加大,嚴洛書臉色憋得青紫,怎麼都不願意放手。
眼見他愈發吃力,瀕臨崩潰。
大門完全敞開,大風鑽進屋內,將雜物吹得七零八落。
蘇揚死死拽住床沿,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正當他準備送他們一程時,大門陡然關閉。
“砰!”
伴隨一聲慘叫,隻見八根血淋淋的手指頭陡然被門板夾斷,留在屋內。
而屋外兩人則瞬間被颱風吹走,消失於雨夜中,聲音漸遠,直到完全消失。
“呼——”
王道輝心有餘悸地長吸口氣,麵色凝重地坐在床邊。
方纔太過驚險刺激,僅是鑽進來的風就差點將眾人攪地人仰馬翻。
若是走出這扇門正麵迎擊,很難想象下場會多麼淒慘。
至於被‘驅逐’出去的那兩人……
估計這會兒已經被暴風撕碎了。
“諸位,該睡覺了。”祝翔冷不丁開口。
“外邊嗚嗚作響,誰能睡得安穩?”王道輝說道。
“正因如此,我們才能睡得更香,你仔細想想,他們正被揉捏,而你我卻能安然無恙地美美休息,這難道不夠痛快麼?”祝翔怪笑一聲。
“雖然聽起來很畜生,但的確在理。”蘇配嫻點了點頭。
蘇揚看了眼驚魂未定的婦人,目光在她身上遊離,仔細搜尋端倪。
婦人察覺到了他的目光,下意識雙手抱胸,警惕道:“你在看什麼?”
“我之前冇注意,今兒這麼一看,你長得還漂亮。”蘇揚嘴角噙著一抹弧度,語氣輕浮道。
婦人的穿著雖然樸素,臉上也有了幾分歲月痕跡。
但豐腴的身材卻頗為惹眼,哪怕是寬鬆的衣服也難以遮掩。
“想到你好這口。”蘇配嫻似是發現了新大陸,饒有興趣道。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隻是欣賞罷了,阿姨您冇必要這麼慌張。”蘇揚笑著說道。
婦人被看得很不自在,爬上床蓋緊被子,將身子包裹地嚴嚴實實。
似是生怕蘇揚會狼心大起,對她行不軌之事。
“都睡了還看呢?”蘇配嫻見蘇揚仍舊目光灼灼,打趣一聲。
“反正睡不著,找點事情乾就當打發時間了。”蘇揚隨口說道。
“要不……我把床位跟你換一換,你睡這?”蘇配嫻眨了眨眼睛。
“好啊,我這位置離門口太近,一躺下就感覺少了點安全感。”蘇揚欣然答應。
“想得美嘞,我纔不換。”蘇配嫻調皮一笑。
一旁的王道輝密切關注著三者的談論,心中生疑。
當初他們開會議論蘇揚的時候明確提到過弱點一事。
男人無非三點——權力、金錢、美色。
眼下蘇揚已經擁有其中之二。
權力代表‘登神’種子。
金錢代表信仰值。
至於最後的美色……
唐佑寧與蘇揚匹配到的正好是以男女為主題的死亡遊戲。
在這裡,並未聽誰說他有過出格舉動。
相反,每位女玩家對他的風評都很好。
而且他在約會時的表現分基本上都是最高的。
假如他是個貪戀女色的人,必定會瞅準時機下手。
綜合下來,黎薪和唐佑寧得出一個相同的結論——此人不近女色。
既然對女人無感,為何此刻表現的像個流氓一樣?
“有問題……”王道輝心中暗道。
他將目光投向側睡的婦人,眼中浮現出疑惑之色。
她身上到底藏了什麼秘密?
此時躺在床上的蘇揚腦子裡充斥著剛剛那一幕的畫麵。
婦人被風吹得踉蹌不穩,按理說不應該這麼慌張纔對。
哪怕撞上火塘,以她的身體素質頂多淤青一塊,用不了多久就能恢複。
可她的表現卻壓根不像一個基因改造過的玩家。
相反,就跟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一樣。
蘇揚之所以關注她,就是看看她身上藏著什麼秘密。
而蘇配嫻那曖昧的態度,似是也看出了什麼。
“這場遊戲……真有意思。”蘇揚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隨著祝翔的鼾聲響起,蘇揚也逐漸適應了屋外的呼呼風聲。
不知不覺間,睏意席捲,眼皮一沉進入夢鄉。
隨著時針定格在淩晨四點,颱風驟然消失。
屋外重歸寂靜,屋內一片安寧。
直到晨曦灑向滿目瘡痍的大地,破敗不堪的景象終於顯現。
小木屋安然無恙,毫髮無損。
可外麵的農田、土壤卻似是遭遇巨物撞擊,亂得一塌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