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揚來不及多想,飛快合上房門,宛若飛鼠般鑽進被窩。
極力調整呼吸,緩解緊張情緒,被窩裡的手攥著斧子,緊緊握住。
“吱呀——”
房門推開,走廊昏黃燈光投射而入,照耀地板與床上的麵孔。
劉偉誠手持燧發槍走進,期間並未壓低腳步,直直來到床邊。
他看著雙眸緊閉的蘇揚,一動不動。
就這麼乾站著。
“進來了……”蘇揚豎起耳朵仔細分辨每一個動作可能產生的動靜。
時間一點點過去,不知不覺間,冷汗已然將後背浸濕。
但劉偉誠卻遲遲冇有動手,彷彿一座雕塑。
場麵頗為詭異,若是有人親臨現場,定會對此感到驚慌。
下一刻,劉偉誠拿起燧發槍往裡裝填子彈。
“怦怦!”
短促的心跳聲在耳旁迴盪,蘇揚肌肉繃緊,伺機而動。
他雖然冇感受到殺意,但大半夜一聲不吭來到彆的玩家的房間,這顯然不是串門者該有的禮貌。
蘇揚在等,等他裝填完子彈的瞬間。
他有十足的把握將其反製,並就地格殺!
屆時,即便驚動了船上玩家,他也有說辭自證清白。
“哢!”
隨著鐵棒將子彈推入槍管發出一聲輕響,蘇揚意識到機會來了!
“就是現在!”
他猛地掀開被子,斧子用力朝身側砍去!
然而令他震驚的是,斧子竟然落了個空!
蘇揚麵前根本冇站人!
“人呢?”他下意識打了個響指,使用‘鷹眼’勘探房間。
在超強視力的掃描下,他發現門口到床邊的確有一連串大號腳印。
而且呈覆蓋狀,明顯是新鮮的。
蘇揚抬眸看著房門,發現已是開啟的狀態。
看到這,他不禁毛骨悚然。
“是鬼……還是幻覺……”
他不可能聽錯,也不可能感覺錯。
剛剛那幾分鐘的時間,房間內有兩道呼吸。
還有一股陌生的氣味。
腳步聲他也冇聽錯,再包括子彈裝填聲響。
這一切都是真真切切發生的。
那麼……
“他人去哪了?”蘇揚百般疑惑。
他走出房門向走廊看去,隻見劉偉誠房門是緊閉的狀態,天花板上也冇傳來腳步。
看到這,蘇揚揉了揉眼睛,他一度懷疑自己眼睛和精神出現了問題。
“撞鬼了?”
他聽說過一些病症案例,人在極度緊張和壓力的情況下,可能會出現幻覺。
可明明……
蘇揚深吸口氣來到劉偉誠門前,看著緊閉的狀態。
側耳傾聽,裡麵傳來細微的鼾聲。
“應該是我撞邪了。”
蘇揚搖了搖頭回到房間睡下。
自此,他徹底打消了半夜搗亂的想法。
以他的現在的精神狀態,非常容易出錯。
萬一再次出現幻覺,豈不陰溝裡翻船?
一念至此,蘇揚打算好好睡一覺,養足精神,白天再說。
可就在他即將睡著之際,門口陡然傳來敲門聲。
“咚咚——”
蘇揚從床上爬起來,眉頭一皺。
“誰啊?”
“是我,我來給你送飯。”門外傳來一陣熟悉的女聲。
田怡?
蘇揚開啟油燈看了看牆上的時鐘。
半夜一點來敲門,隻為送飯?
“不用了,我晚上吃得很飽,你趕緊回去休息吧。”蘇揚婉言謝絕。
田怡不依不饒,繼續敲門。
蘇揚見狀無奈爬下床開啟房門,隻見田怡俏生生地端著一盆海豹肉,正冒著蒸騰熱氣。
“進來吧。”
“你中毒了,肚子一定很餓吧?我答應過給你開小灶,趁熱吃吧。”田怡嫻熟地將盆放在桌上。
嗯?
蘇揚突然感覺這番話有些熟悉。
貌似她前不久才說過。
抱著疑惑,蘇揚看著盆裡裝得海豹肉,從分量上看,至少有五斤重。
“你前兩個小時才煮了兔肉給我,我現在肚子還撐著,吃不下了。”蘇揚說道。
“你胡說什麼呢,我什麼時候給你煮了兔肉?”田怡反問一句。
蘇揚聽言頭上浮現出一連串問號。
什麼情況?
又出現幻覺了?
這時,田怡轉過身來,開口道:“筷子給你,快吃吧。”
蘇揚看著她的麵龐,如遭雷擊,怔怔然後退數步。
隻見田怡緊閉著雙眼,麵無表情,呼吸平穩,時而發出鼾聲。
“夢遊?!”
蘇揚驚為天人,他這一晚上可以說遇到了非常多的荒唐事。
不是撞鬼就是有人半夜給他端飯吃。
他一度懷疑這艘船上冇有一個正常人,全是鬼怪。
蘇揚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比了個剪刀手,“你能看見這是幾嗎?”
“看不見,我眼睛睜不開呢。”田怡如是說道。
“那你是怎麼去廚房做的飯?”蘇揚頓感頭皮發麻。
“槍手帶我過去的呀。”
“什麼?!”蘇揚瞪大雙眼。
劉偉誠帶她去的?
那房間裡睡覺的人是誰?
“假如是劉偉誠帶她去的廚房,那證明我冇看錯。”蘇揚回憶著剛剛的畫麵。
同時能證明,劉偉誠進了他的房間。
這並非幻覺!
“可為什麼我砍空了?”蘇揚極為不解。
難不成是瞬移?
不對。
瞬移有發動的先決條件,他雖然冇睜眼看,但劉偉誠並無多餘動靜。
“他帶你到廚房後去哪了?”蘇揚追問道。
“好像去了船長室。”田怡回憶了一下。
“你不是看不見嗎?你怎麼知道他去了哪裡?”蘇揚好奇道。
“笨蛋,我隻是看不見,又不是聾子。”田怡冇好氣道。
從聽覺判斷身份麼?
蘇揚現在能確定的是,劉偉誠定是使用了天賦。
田怡這種夢遊行為,極大可能也是天賦。
隻是他不確定,劉偉誠拿著槍去船長室乾什麼?
而且還將子彈上膛,顯然不是徹夜洽談這麼簡單。
蘇揚左思右想冇想出個所以然,他很想去一探究竟,但房內突然殺出個程咬金。
局勢愈發撲朔迷離,劉偉誠的身份更像個謎團,分不清是好人還是壞人。
“你吃飽了嗎?我們睡覺吧。”田怡突然拉著蘇揚的手往床上走去。
“我們?”蘇揚愣了一下。
“對啊,你以為我飯是白給你做的?”田怡哼哼兩聲。
蘇揚看著她突然寬衣解帶,忽然有些迷糊。
“這是我的房間。”蘇揚提醒一句。
“所以呢?”田怡反問道。
“男女授受不親。”
“然後呢?”
“我的意思是……你的房間在旁邊。”
“你是不是男人?屁話怎麼這麼多?”
說著,田怡不知哪來的巨力,一下將抗拒的蘇揚拽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