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我們尊貴的第一名……許了個什麼願望?”
就在沉默之際,一道低沉的聲音驀然傳出。
蘇揚循聲望去,正視不遠處這位外表英俊的中年男子,“無可奉告。”
“彆這麼小氣,大傢夥都是一個監牢出來的玩家,透個底給我們止止癢。”唐佑寧不依不饒道。
“你就這麼想知道?”蘇揚眉頭一挑。
“反正距離通道開啟還有十來個小時,聊聊又不少一塊肉,大傢夥說是吧?”唐佑寧朗聲道。
繼而……一呼百應。
“對啊,你許下的願望我們看不見也摸不著。”
“說不定我們未來還是一條船上的人,連這點訊息都不願告知,未免也太小氣了點。”
蘇揚還未開口,林陽便冷哼一聲站出來道:“吵什麼吵?你們什麼檔次也配命令蘇揚?”
“你…對!說的就是你,說話聲音這麼大乾嘛?你在監牢排第幾啊就敢這麼狂?”
“還一條船上的人,這種話說出來也不怕笑掉大牙,老子玩遊戲需要你幫忙?”
“還有你!”
林陽指著煽動眾人起鬨的始作俑者,“你還真敢想,許願內容跟你有雞毛關係?”
“你怎麼不告訴我你那死去的老婆最愛穿什麼顏色的內褲呢?”
“說說唄,反正大家都是一個監牢出來的玩家,我的心也很癢呢。”
這番陰陽怪氣的言論讓唐佑寧無法自持,當即震怒,“你再說一遍!”
“怎麼?想乾我?”林陽渾然不懼,幾步上前,大聲道:“我問你老婆最喜歡穿什麼顏色的內褲!”
話罷,秦未央等人齊齊一步踏出。
氣勢如虹,煞氣凜然。
江承宇這幾位新加入大家庭的夥伴在第一時間響應。
足以見得此時此刻他們已經將林陽當成了兄弟。
同為眷屬,若是連撐腰都做不到,談何團結?
唐佑寧那邊也不遑多讓地聚集在一起,兩方人馬相對而視,劍拔弩張。
“你找死!”
唐佑寧沉喝一聲一拳直直地往林陽臉上砸,力道之大甚至刮出一陣勁風。
“砰!”
伴隨一陣沉悶聲發出,林陽毫不費力將他的拳頭握住,雙腳死死地焊在地上,身子巋然不動。
“跟你的蛋一樣,軟綿無力。”
唐佑寧雙眼瞪大,肺幾乎氣炸,收回拳頭提腰猛地甩出一記腿鞭。
“給你臉了還?”
正當林陽反擊之際,一尊高大的牛頭人陡然將雙方推開。
“等候室內不許鬥毆,再有下次直接驅逐!”
林陽感受著胸口傳來的力道,眼色陰晴不定。
“好壯的蠻牛!”
他拉起短袖,就見胸口處赫然出現一片淤青痕跡。
顯然,剛剛那一下差點將他胸骨擊碎。
唐佑寧也好不到哪去,他的身體隻進行過一次改造,那下直接將他掀翻出去。
“咳咳!”
他咳出兩口血,眼中怒意和怨恨絲毫不減。
眼見形勢不對,這時候他的頂頭上司終於站出來發話,“適可而止吧,讓人看了笑話。”
蘇揚凝望這位其貌不揚的男子,開口道:“你說的冇錯,但我也給你提個建議——拴好你的狗,彆讓他亂咬人。”
男子臉色微沉,但很快恢複原樣,“也請你管好手下的人。”
“他們是自由個體,我能控製信仰值,但管不住他們的手腳和嘴。”蘇揚聳了聳肩。
“看來唐兄說的冇錯,你果真是牙尖嘴利。”
“謬讚了,我隻是在闡述事實,僅此而已。”
話罷,蘇揚走向林陽,沿途被一尊巨大的身影擋住,他冷聲道:“讓開!”
牛頭人回頭看了眼,一聲不吭回到崗位處。
“一股牛騷味,臭不可聞。”蘇揚捏了捏鼻子。
林陽見狀心中一驚,“蘇揚,你到底許了什麼願望,連管理員都得聽你的話?”
“以後你就知道了。”蘇揚神秘一笑。
這時,黃華走了過來,開口道:“看來你已經拿到了想要的。”
“遠遠不夠,差得遠。”蘇揚搖搖頭。
“這也是個好訊息,至少你知道了製定規則的人是誰。”
“你是對的,自由人或許真能闖出一片新天地。”蘇揚緩緩道。
“‘登神’是機遇,也是束縛,規則是死的,人是活的,未來怎麼走全看錶現,與身份無關。”黃華開口道。
“我發現你挺能說,之前是乾什麼工作的?”蘇揚問道。
“銷售。”
“……”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唐佑寧老實了許多,躺在床上一聲不吭。
不難看出牛頭人剛剛那一巴掌把他聲帶給打自閉了。
他冇有林陽那麼抗造的身體,此刻正躺著休養生息。
少了煩人的蒼蠅,蘇揚心情不由好了許多。
隻是心中仍抱有芥蒂,此子不除,心裡不痛快。
“我看那個姓唐的不爽很久了,找機會弄他。”林陽提議道。
“忘記我跟你說的了?”蘇揚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斬草要除根!”
“明白!”
“轟隆!”
時間一到,等候室後方的牆壁陡然敞開一條陌生的通道。
熟悉的場麵映入眼簾,眾人在牛頭人的帶領下走了進去。
比起先前的血色空間的壓抑氛圍,這次顯得輕鬆許多。
密密麻麻的罐子漂浮在水中,各種各樣死法的玩家藏於罐內。
蘇揚見到了不少熟麵孔,作為手下敗將長眠於此。
這趟旅程就像遊覽博物館,欣賞每一份‘傑作’。
“所以我們現在身處……海底?”秦未央開口道。
“地下五十層,每層將近五米的高度,新的爭鋒很可能在大海深處。”盧俊生推測道。
“嗖——”
突然,一陣悶響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隻見一道巨大的黑影將眾人籠罩。
蘇揚抬頭一看,雙眼瞪大。
隻見一隻長達百米的巨大蝠鱝正處於通道上方,龐大的軀體宛如一座山嶽,令人止不住心頭髮緊。
尤其是那張血盆大口,讓人下意識幻想若是被吃進去時會遭到何等痛楚與絕望。
“我滴個親孃誒,我們究竟身處什麼世界?”林陽瞠目結舌道。
“普通的管理員已經無法對我們造成威脅,這或許是……”
蘇揚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新的‘處決’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