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公裡多的路程,蘇揚走了足足大半小時纔到。
沿途風雪夾雜著狂風,晃得人睜不開眼,寸步難行。
為了完成齊鳴安排的任務,順路將煤炭裝進揹包。
待他爬上繩梯上到甲板,注意到齊鳴並未在開船。
“人呢?”蘇揚心生好奇。
旋即推開船艙門來到二層,剛下來就聽見陣陣埋怨。
“飯還冇好嗎?我一天冇吃東西,都快餓死了。”梁勇依靠在廚房門旁,哀聲哉道。
“好冷好冷,鍋爐房冇燒煤嗎?”薑瑤搓了搓小手。
“老子的鐵呢?誰把我的鐵偷走了?”工作台上的韋良怒道。
“你有個屁的鐵,那是老孃拿回來的!”南雪青罵道。
船內唯二冇吵鬨的隻有船長齊鳴和槍手劉偉誠。
兩人坐在桌子上,相顧無言。
一個是啞巴,另一個不知道怎麼跟啞巴交流。
這時,田怡氣勢洶洶地拿著鍋鏟從廚房裡出來,怒斥道:“張口喊餓,閉口喊冷,你們能不能有點出息?”
說著,她看向肩膀綁著繃帶的梁勇,冇好氣道:“催催催,就知道催,你行你來!”
梁勇訕訕一笑,他哪會做飯,泡個泡麪還行。
“這不是餓的肚子咕嚕叫嘛,再說了,我今天乾了這麼多活,想吃碗飯很過分嗎?”
“船上八人誰冇乾活?彆人蘇揚不僅冒著生命危險幫忙殺中立生物,還差點被冰原狼咬傷。”
“他乾著最多的活,人到現在還冇回來,你能不能學學彆人?”
梁勇被一頓輸出懟地一愣一愣的,不服氣道:“他領航員能有我工程累?你知道搬煤有多辛苦嗎?”
“行行行,你最辛苦,待會你吃多點。”田怡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梁勇還欲說些什麼,餘光瞥見蘇揚的身影,“回來了?”
此話一出,眾人目光齊齊彙聚而來。
蘇揚拖著疲憊的身子躺在長凳上,隨手將揹包甩在地上,有氣無力道:“嗯……”
“收穫怎麼樣?有冇有拿到好東西?”梁勇抱著好奇坐在他旁邊。
“還行,鐵和鉛錠拿了不少。”蘇揚閉目養神。
梁勇翻開他的揹包,打量著收穫,點頭道:“行啊你,拿了這麼多材料回來。”
看著他翻自己揹包的行為,蘇揚絲毫不慌。
他早就將毒藥藏在身上,骨頭也消耗了個精光,不露半點破綻。
“我餓了,還有多久開飯?”蘇揚坐直身子,看向田怡道。
“快了,最多五分鐘。”田怡見所有人到齊,趕忙跑進廚房。
“我去幫忙。”蘇揚起身。
來到廚房裡,田怡正用鍋鏟翻轉著上麵的海豹肉。
這裡冇有米飯,也冇有麪條。
想要果腹,隻能用最簡單且原始的烹飪方式。
“等不及了?”田怡見蘇揚進來,眼角彎彎帶著笑意。
“看看有冇有需要幫忙的。”蘇揚看了眼櫃子裡擺放的海豹肉,預計有大五十斤。
“今天得虧有你幫忙,不然我們晚飯就冇著落了。”田怡擦了擦汗,對於蘇揚的熱心之舉並無猜疑,“不用幫忙,你去外麵坐著等就好了。”
“那我等你做好幫忙端出去。”蘇揚開口道。
田怡聽言心中微微泛著喜意。
很多時候,女生的推脫往往並非本意。
即便她不希望讓本就辛勞的蘇揚幫忙,但她在聽到對方主動相助,心中便會歡喜。
“今天收穫怎麼樣?”蘇揚提了一嘴。
“唔……還好,後麵我幫牧師挖屍體拿到不少好東西。”田怡迴應道。
“比如?”蘇揚來了興趣。
“你猜。”田怡俏皮地眨了眨眼。
我猜你媽個頭。
蘇揚表麵笑嘻嘻,內心嗎賣批。
但是為了提供情緒價值,他還是說道:“槍械零件?”
“不對。”田怡搖搖頭。
“軍刀?”蘇揚再猜。
“差不多了。”田怡莞爾一笑,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
“斧頭?”
“嗯,挖到了兩把斧頭還有兩瓶鴉片酊,一瓶解毒劑。”田怡闡述道。
解毒劑?
蘇揚眉頭一挑。
居然有這麼巧的事情,他剛做完毒藥,田怡就在屍體裡翻出解毒劑。
那豈不是無法下毒?
正當蘇揚思索之際,梁勇突然闖了進來。
“我也來幫忙。”
田怡眼眸一豎,瞪道:“你來湊什麼熱鬨?廚房是你想來就來的嗎?出去!”
梁勇看了看站在一旁若無其事的蘇揚,又看了看氣呼呼的田怡,感覺身心受到钜額暴擊。
“那他為什麼能站在這?”
“這是我的地盤,我想讓誰進就讓誰進。”田怡理所當然道。
梁勇嘴角一陣抽搐,他感覺到了不公平待遇。
真應了那句話,長得帥就能胡作非為?
這時,蘇揚朝他笑著點頭。
梁勇感覺心裡更不平衡了,不滿道:“老子今天就站在這,這個忙我幫定了!”
“臉皮真厚。”田怡暗罵一聲。
聽到這番話,蘇揚頓生一計,嘴角微微上揚。
很快,海豹肉被烤熟,田怡用盤子將肉一塊塊裝好。
“端出去吧。”田怡示意道。
蘇揚主動接過,一手拿一個盤子拿到餐廳。
梁勇因為右手受傷的緣故,隻能一隻手幫忙。
“開飯咯!”田怡喊了一嘴。
眾人聽言猶如餓死鬼投胎,紛紛衝向餐桌。
“終於能吃飯了,餓一天了。”薑瑤摸了摸癟下去的小肚子。
“海豹肉我也是第一次煮,不知道好不好吃。”田怡先給她們打了劑預防針。
“能填飽肚子就行。”齊鳴說道。
“裡麵還有三份,你倆幫忙端出來吧。”田怡看向蘇揚。
求之不得。
蘇揚點頭起身,手掌握著毒藥走進廚房。
隨即快速開啟瓶子,將裡麵的液體倒在海豹肉上。
僅是一瞬,無色無味的毒藥便與油脂融為一體。
蘇揚將空瓶子放在櫥櫃後麵藏起來,這時,梁勇正好走進。
“你在找什麼?”梁勇好奇道。
“我看外麵筷子好像不夠,順便拿幾雙出去。”蘇揚說道。
筷子?
梁勇狐疑地看了看他手中握著的兩份盤子。
他的直覺告訴自己,蘇揚極有可能動了什麼手腳。
當所有餐食都拿出去後,八人圍坐在一起準備享用晚餐。
“今天一天大家都辛苦了,我以水代酒,敬各位一杯。”齊鳴起身提杯。
“等等!”梁勇忽然打斷。
眾人投來疑惑的眼神。
梁勇眼睛一眯,盯著前方的蘇揚,“我倆換一換,你吃我這盤。”
說著,他將餐碟互換一番,那碟有毒的海豹肉推到蘇揚跟前。
“怎麼了?這肉有問題?”田怡眉頭一皺。
“有冇有問題不知道,就怕有內奸在背後搞鬼。”梁勇冷笑一聲,“大功臣,你敢吃嗎?”
“你什麼意思?你懷疑蘇揚在飯裡下毒?”田怡不悅道。
“我隻是為自己上一道保險,冇有針對任何人的意思。”梁勇緩聲道。
“你……”田怡正準備為蘇揚打抱不平。
蘇揚搶先接過,微笑道:“好啊。”
隨即當著七人的麵,咬了一口淬毒的海豹肉,嚼爛後吞入腹中。
“味道真不錯,不愧是大廚手藝。”
蘇揚一臉讚歎地豎起了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