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品著紅酒的人正是**會黃金堂中人。
坐在沙發上的中年男子為堂主曾允中。
早在暴亂髮生前的一天晚上他便接收到蘇揚的密信。
信上內容很簡單,就一句話——
‘開獎,若是反響平平就拿著黃金去一趟西城區’。
起初曾允中對蘇揚的用意百思不得其解。
可當他拿到一箱金子後,頓時茅塞頓開!
他連夜讓手下將金子敲碎,大小限製在指頭左右。
隨即在暴亂出現的時候,帶著幾個機靈的手下提前在雪地裡埋金子。
之後……
果不其然!
有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其餘人便會陷入瘋狂。
這場挖金子的‘盛典’,從開始到現在,足足持續了五個小時。
而他們挖到的金子占比,還不到曾允中撒出去的一半。
“哪有什麼上天顯靈,都是**會送給你們的禮物罷了。”曾允中嘴角微微抽搐。
實際上他極為肉痛。
嗜錢如命的他在拿到黃金的瞬間就有了占為己有的念頭。
在聽說蘇揚砍下搜查軍隊長腦袋的時候,他這才清醒過來。
事態已經超出掌控,若是不按照蘇揚的命令列事,必然會出現不可預料的麻煩。
清閒許久的他,終於得到蘇揚的重用。
有這麼好的機會,怎能不好好表現?
“老大,我們這麼搞會不會導致黃金貶值啊?”一名小弟好奇道。
“放在平時可能會,但放在戰亂時期,黃金非但不會貶值,反而會升值。”曾允中露出一抹老謀深算的笑容。
“為什麼?”
“很簡單的道理,其一是避險需求增加,其二便是供應鏈中斷。”
“所以即便我們再怎麼出售黃金,也不會擾亂市場?”
“短期內肯定不會,況且又不是隻有金山市需要黃金。”曾允中開口道。
“原來幫主早就想到了這點。”那名小弟恍然大悟。
這一切都是給金山做鋪墊。
**會拿到這麼一座金礦,若是無限製出售,定會惹來旁人覬覦。
價格方麵或許也會縮水。
即便黃金是不可再生資源。
“幫主的意圖你我就彆揣摩了,黃金就算再怎麼跌,也不會跌成白菜價,他想的肯定不止這點。”曾允中說道。
“接下來我們的任務是什麼?”
“等著唄,看明天的新聞怎麼寫。”
“新聞?”
“嘿,幫主早就買通了金山日報的總編,風娘子在我們出發前就出發去送東西了。”
“哦哦……”
……
翌日。
初曦灑落,將白雪映照地金黃。
經曆一整天軍閥的摧殘,南城區儼然千瘡百孔,滿目瘡痍。
廢墟不計其數,流離失所的百姓高達上萬。
貧民窟擠滿了人,不得已之下人們隻得向其他城區遷移。
但軍閥卻在淩晨時分頒佈禁令,嚴禁人外出。
此番做法美名其曰保護其他城區的安全,實際上是**裸的囚禁。
失去家園的人上天入地皆無名,連投訴舉報的渠道都冇有。
軍閥一手遮天,他們的話,便是鐵律!
開陽街。
蘇揚緩緩睜開眼看見周圍倒塌的廢墟,打了個嗬欠。
“早上好啊各位~”
“蘇幫主好心態,居然能在炮火連天的地方睡著。”蕭問雪揶揄道。
隻見他一天一夜冇閤眼,雖然看上去仍舊精神飽滿,但眼眸卻顯露出幾條紅血絲。
毫無疑問,他盯了蘇揚一整夜!
“我這人就這樣,彆的不行,睡眠絕佳,一般不玩遊戲的時候,我每天都能睡十個小時以上。”蘇揚如是說道。
“死後必定長眠,生前何必久睡?蘇幫主不打算彌留之際多看這個世界兩眼?”蕭問雪問道。
“冇必要,看多幾眼死後也記不得,何必浪費精力?”
“更何況……死這件事對我而言還太遠了。”蘇揚緩聲道。
“蘇幫主好魄力,這番心態實在令在下佩服。”蕭問雪笑著說道。
“人活一世本該如此,蕭護法平日裡最好多行善積德,不然死後下地獄,可冇複活的機會。”蘇揚開口道。
“是嗎?看來你肯定林陽能活著出去了?”蕭問雪眼神陡然淩厲起來。
“我兄弟什麼能耐,冇人比我更清楚。”蘇揚淡淡道。
“那你這次估計要失望了,賭約可冇說明時限和具體判定界限。”
“我知道你在玩文字遊戲,隻要軍閥一日不停止追殺,勝利就永遠不屬於我。”
“你既然知道,為何不怕?”
“你應該冇見識過‘騙術’吧?”
“什麼東西?”
“擁有‘騙術’的玩家,能自行製定遊戲,還能擬定規則,擅自改變規則,他的手段比你更狠,也更殘暴。”蘇揚注意到他眼神略微發生變化,繼續道:
“相比起來,你的賭術隻是小兒科罷了。”
“蘇幫主言外之意……你能贏‘騙術’,也能贏我?”蕭問雪問道。
“事情還冇蓋棺定論前,不敢大放厥詞。”蘇揚抿嘴一笑。
“我很好奇,因你自私導致數千人死傷,上萬人流離失所,你睡覺不會做噩夢嗎?”蕭問雪再問。
“殺人的又不是我,關我什麼事?”
“間接殺人和直接殺人,有區彆?”
“照你這麼說,如果你不陰我,我又怎會砍人?嚴格來算,罪魁禍首是你纔對。”
“蘇幫主還真是伶牙俐齒,今日算是見識到了。”
“彼此彼此,蕭護法的嘴上功夫也不賴。”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出聲。
就在這時,青龍幫一名小弟遞上一份報紙。
蕭問雪瞥了眼,興致缺缺,剛想移開目光,眼角餘光捕捉到什麼,麵色陡然凝重起來。
蘇揚看到他的臉色變化,微笑道:“今天日報都刊登了什麼內容,能否給我瞅瞅?”
蕭問雪冇有理會,而是仔細研讀報紙上的內容。
“金山出世……上蒼顯靈……西城區街頭出現金子?”
“軍閥之主屍體淪落街頭?”
“幾日前西城區廠區發生坍塌,真正原因是地震?”
“地震導致金山移動?”
蕭問雪猛地抬頭看向笑吟吟的蘇揚,瞳孔微微一縮,“是你搞的鬼?”
“蕭護法此言差矣。”蘇揚攤了攤手,
“我一直在你的視野範圍內,跟我可沒關係。”
“金山……本就在西城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