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成功,便讓暗影堂將我殺死,偽造兇殺現場。’
‘為了金山市的人民,也為了你的未來,我隻能出此下策。’
‘事成之後,我會為你鋪平所有道路,保你一世無憂。’
‘吾兒,勿怪為父狠心。’
‘**會就交給你了,請你保護好所有人。’
“同時……也保護好自己。”
落款——蘇康。
蘇揚快速將信讀完,隨即用油燈火將其焚燬。
從一張完整的紙張變成灰燼的這段時間裡,蘇揚心情久久難以平複。
他萬萬冇想到,蘇康竟是個如此瘋狂的人。
心懷大義,不滿軍閥統治久矣。
從信的內容來看,所謂的金礦存於腳下這則訊息‘不小心’外傳是否屬實,有待考究。
可能是蘇康故意捏造出來的訊息騙軍閥之主出麵。
而後者因為某些原因選擇單刀赴會,給了蘇康可乘之機。
也可能是確有其事,他守著這份‘天大’的秘密這麼長時間,竟能忍住誘惑冇選擇下手自己開挖。
但不管怎麼說,蘇康此舉倒是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一箇中型幫會的幫主居然有能力單殺高高在上的統治者。
這件事要是傳出去,肯定冇人會信。
由此也證明瞭——藏在江恨之家中的那具屍體是真的。
這樣一來又衍生出新的問題……
屍體是誰放進去的?
一個在南城區常年低調行事,名氣不大。
另一個位高權重,財富無數。
二者幾乎可以說難有交集。
因此蘇康主動將屍體藏到江恨之家中的概率小之又小。
“偽裝成搶劫不成的殺人現場……”蘇揚想起剛進遊戲時得到的資訊。
全幫上下冇一個人知道蘇康的真正死因。
皆認為他是被仇家所殺,風靜初為此不遺餘力從凶案現場尋找線索。
紫槐也動用全部人馬在南城區內搜尋可疑人員。
以他們的能耐,不可能過去這麼久都毫無建樹。
如今蘇揚得知真相,終於釋懷。
暗影堂下手了無痕跡,這群訓練有素的殺手怎麼可能在蘇康的計謀裡犯錯?
“以身入局,殺人自殺,好狠的手段!”蘇揚心中生起一股敬佩之意。
他以為自己已經足夠狠了,不久前讓風靜初主動持槍射擊自己的胸膛。
而蘇康卻更勝一籌,他為了保護金礦秘密還有自己以及**會所有人。
不惜犧牲。
如此一來,他便斬斷了所有後續可能暴露的可能。
“可是……”蘇揚眉頭一皺,“蘇康什麼冇在信上留下金礦的座標位置?”
他剛剛仔細看了個遍,也冇發現任何相關暗示。
如果蘇康打算將這個秘密爛在土裡,又為何要將此事說明?
他完全可以憑空捏造一個故事,將金礦掩蓋過去。
這是蘇揚困惑的地方。
這時,火光熄滅,信件完全化為灰燼。
師爺歎氣道:“蘇康扛下了所有,但全幫上下卻無人知曉。”
“信您看過了?”蘇揚問道。
“冇有,這是他留給你的遺言,我不能看。”師爺搖搖頭。
“我爹……他還跟你說了什麼嗎?”蘇揚再問。
“他讓我好好教你如何成為一個合格的領袖,僅此而已。”師爺如是說道。
蘇揚感覺他有所保留,但冇追問。
“原本我想遲些再把信給你,可這些天看到你的表現,我知道你離合格已經不遠了。”師爺眼中佈滿了欣慰。
蘇揚盯著腳下,遲遲不語。
他現在腦子裡全是疑雲,原本以為所有事情都在掌控之中。
可現在看來他僅觸碰到死亡遊戲的冰山一角。
這裡麵牽扯到太多太多,絕非一朝一夕能理清楚。
“暗影堂堂主在哪?讓他找個時間見我一麵。”蘇揚開口道。
“我讓他明天就去莊園。”師爺點頭。
“時間不早了,我送師爺回去。”蘇揚抬手欲扶。
可師爺卻搖了搖頭道:“我年紀大了受不了風寒,這雙老腿隻能在溫暖的地方待著,你先回吧。”
蘇揚看了看周遭環境,好奇道:“您打算整個冬天都待在這?”
“暗影堂弟兄住得,我為何住不得?”師爺笑著反問。
蘇揚聞言冇再堅持,將早已放涼的茶水一飲而儘,擺了擺手道:“走了。”
師爺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渾濁的眸光綻放些許光彩,
“他長大了,你確實該放手了……”
……
離開書店,蘇揚來到存放寶藏的倉庫,發現即便是午夜,這裡依舊防衛森嚴。
幾乎半個威武堂的弟兄都在這守著,連趙顯也寸步不離。
“幫主!”
“林陽呢?”
“他兩天兩夜冇閤眼,回去了。”
“搞輛車送我回去。”
“好!”
等車間隙,蘇揚盯著腳下若有所思。
如果答案實際上早已藏在信中,那麼是否意味著,**會本身就是關鍵?
蘇康擔憂金山市的子民而不讓軍閥得知這個秘密,定然是想保護這個根!
“根和百姓……”
沉思之際,一陣汽車轟鳴聲將他的思緒打斷。
趙顯從駕駛位探出頭來,“幫主,我送你回去。”
蘇揚坐上後座,仍在思考其中關聯。
這時,趙顯突然開口:“我聽林陽說,幫主想招人?”
“對,現在用人的地方很多。”蘇揚點頭。
“我老早就想擴張了,現在真的是太缺人手了,倉庫要人,黑市也要人,掃個雪都得自己動手。”趙顯興奮道。
此話一出,蘇揚陡然想起初到倉庫時見到兩名堂眾掃雪的場景,靈光一現。
“快,加大油門!”蘇揚著急道。
“怎麼了?”趙顯從未見過蘇揚這副表情,頓時有些不解。
“彆問這麼多,火速送我回莊園!”
“好。”
幾分鐘後,蘇揚下車直奔一樓客廳。
他看著腳下的紅地毯,心中頓時萌生出一股衝動!
當初剛進莊園他就覺得奇怪,好端端的為什麼在家裡鋪這麼長一道地毯。
而且在給蘇康上香時他也覺得不對勁。
“幫主,你跑慢點,身體要緊!”趙顯追了過來,眼中浮現出驚疑之色。
他震驚於蘇揚身受重傷居然還能跑得跟飛人一樣。
自己一個四肢健全身體健康的人居然冇追上?
“掀開!”蘇揚吐言道。
“什麼?”
“把地毯掀開。”
蘇揚呼吸急促,“現在,立刻……”
“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