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舉世聞名，出土於不知名大墓的瑰寶級彆羊脂玉虎首。
極品籽料，工藝無雙且儲存完好。
江恨之在拍賣會中出了兩億高價，力壓群雄，毅然拿下這件寶貝。
當祖宗般供著，寶物集中宣稱，每月至少花費十萬對其進行保養。
然而這件存世極稀的無上瑰寶，卻在當鋪中僅值五千萬。
一刀直挺挺地砍在了大動脈上。
林陽騰地一聲站起來，大聲道：“黃老闆，生意不是你這樣做的吧？把我倆當豬宰呢？”
“五千萬你就想買羊脂玉獸首？就算這裡叫黑市，也不帶你這麼黑的。”
黃有財連忙賠笑安撫道：“爺您消消氣，這塊玉的確夠大，也夠罕見，收藏意義極高。”
“可本店有本店的規矩，正所謂英雄不問出處，寶物不問來路，若是您覺得價格不合適，出門左轉，找拍賣會去。”
“黃某相信，這一定能給到你一個足夠滿意的價格。”
“你……”林陽見他一副潑賴模樣，抄起凳子便要給他點顏色看看。
“住手！”蘇揚眉頭一皺，“坐下。”
林陽眼神一陣變化，冷哼一聲將凳子放回原位，一屁股用力坐了回去。
黃有財見狀，笑意更濃幾分，“其實啊，兩位可以隨便去問，我們當鋪的價格一定是最高的，而且交易敲定半小時內，貨款就會馬上打到閣下的銀行賬戶。”
“當然，你們想找彆的店詢價，黃某舉雙手歡迎。”
“可是……要是想吃回頭草，下次可就不是這個價了。”
當鋪皆是如此，不像菜市場買菜。
顧客砍價不成掉頭就走，老闆或許還會把人喊回來。
這裡的交易全憑雙方意願，出了這扇門就等於放棄。
隻是……
黃有財在這品鑒二十來分鐘的功夫，前後態度變化如此之大。
前邊還點頭哈腰一副哈巴狗的模樣，後腳卻變得有恃無恐。
不難想象，附近一定有暗哨，黃有財背後的人給了指示。
否則他不敢這麼跟蘇揚這隻‘大肥羊’用這種態度說話。
念及至此，蘇揚拎了拎空空如也的茶壺，示意道：“黃老闆，見底了。”
黃有財聞言眼前一亮，會意接過茶壺，嗬嗬笑道：“稍等片刻，我這就去給你們續。”
正當他拉開門簾進入廚房，林陽忍不住罵道：“貪婪的狗東西！”
“當鋪都這樣，能給出五千萬的價格已經超出我的預料。”蘇揚開口道。
“四分之一的價格，屎都虧出來了！”林陽吐槽道。
“正常，誰讓我們急著出手呢。”蘇揚對此一點也不感到意外。
如果當鋪良心，就不會開在黑市這種‘四不管’的區域了。
這種‘銷贓’場合，折十分之一都算常態。
很多時候竊賊隻想趕緊拿到錢然後出去花天酒地，等花光了再偷便是。
因此，這也造就了當鋪獅子大開口的習慣。
“要不換一家問問？”林陽提議道。
“不急，先看看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蘇揚開口道。
話音剛落，黃有財端著茶壺回來，隻見他滿臉堆笑，熱切地為兩人倒上茶。
這番態度，彷彿回到了最開始時候的樣子。
“我這茶怎麼樣？不賴吧？”
“原來這裡麵是茶啊，我還以為是泔水呢，一股馬尿味。”林陽陰陽怪氣道。
黃有財置若罔聞，態度依舊積極。
蘇揚見他性怒不形於色，不由高看他兩眼。
“茶是好茶，隻是缺一個真正懂茶的人。”蘇揚意有所指道。
黃有財倒茶的動作一頓，依舊笑容滿麵，“小兄弟哪裡的話，自古英雄美女相伴，而像你這樣的人中龍鳳則無需你懂茶，而需茶懂你。”
這頓彩虹屁拍的不僅舒服，而且到位。
蘇揚微笑道：“黃老闆真會說話，難怪能把生意做得這麼好，如果我是常客，哪怕錢少點也無所謂了。”
“哪裡哪裡，我隻是實話實說罷了。”
寒暄幾句後，蘇揚見他遲遲未進入正題，而且閉口不談虎首。
心中漸漸有些不耐，於是主動直入主題，“實不相瞞，這次來除了羊脂玉虎首外，我還帶了兩件寶貝。”
“喔？可否讓我瞧瞧？”黃有財一臉驚訝。
實際上，兩人進門時他便注意到林陽手上拿著兩個價值不菲的盒子。
稍微動點腦筋都知道裡麵裝的什麼。
隻是黃有財是個聰明人，並未點破，而是故作驚訝。
“拿出來吧。”蘇揚開口道。
林陽冇有廢話，直接將盒子開啟，露出廬山真麵目。
刹那間，一縷金光晃得黃有財幾乎睜不開眼。
隨即又是一抹瑪瑙色光暈顯現而出。
“鴛鴦蓮瓣紋金碗……鑲金獸首瑪瑙杯”黃有財一眼便看出底細，驚撥出聲。
隻見他立即拿出一對手套，仔細戴好，緩緩摸向金碗。
由於羊脂玉本就是可以用手把玩的寶貝，而且時間越長，越發圓潤富有光澤。
而這兩件就不一樣了，若是沾上指紋，不僅影響美觀，而且還容易沾上難以清理的灰塵。
因此，黃有財不得不戴上手套，生怕玷汙了舉世藏品。
隻見他似是變戲法般拿出一個放大鏡，仔細觀察每個角落，時不時發出一道驚歎聲。
此物件由純金錘揲成型，器壁為上下兩層凸起蓮瓣紋，每層十片，輪廓精美契合。
上層蓮瓣鏨刻鴛鴦、狐狸、鸚鵡等動物紋，活靈活現。
下層為忍冬花紋，空白處填飛禽雲紋，魚子紋鋪底。
而瑪瑙杯則是整塊五彩纏絲瑪瑙雕琢，巧妙利用紅棕白三色紋理俏色工藝，看起來尤為通透，似是一塊精雕細琢的水晶。
前者與後者都是盛酒用的容器，在古時達官貴人於歡慶場合尤為喜歡用這樣的物件祝賀。
不僅象征長壽，還有上達天聽的用意。
到今天，酒文化已經深入人心，有錢人也漸漸效仿起古人來。
蘇揚不緊不慢地品著茶，眼角餘光卻始終關注著櫃檯視窗。
不多時，耳旁陡然傳出細碎的腳步聲。
聽起來，暗哨已經走了。
下一刻，蘇揚嘴角上揚，開口道：“我可是帶著滿滿的誠意而來，黃老闆若是喜歡，不妨一起包下。”
“再給一份你的報價。”
“當然，我要的是你的誠意，虛頭巴腦的東西就不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