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揚的眉毛微微顫動一下,林陽頓時會意,輕輕將被子蓋好。
“據紫槐所述,東海殿和明光樓今日並無大動作,我擔心他們會直衝醫院對付你。”
“可我看到搜查軍居然派人把守這裡,那我就放心了。”
“這件事冇那麼簡單就結束,你昏迷的時間越長,對**會越有利。”
“明晚我就帶人過來頂替你,這兩天委屈你了。”
說罷,林陽大步邁出,出門而去。
病房內重歸寂靜,唯有呼吸聲迴盪。
窗外月明星稀,皎月高潔。
月光透過窗戶灑落床被,將被子照耀地雪白一片。
略顯蒼白的臉色隨著腹腔幾次起伏,緩緩恢複幾分紅潤。
蘇揚眼睛睜開一條縫,透過玻璃看向門外。
隻見搜查軍等人宛如一座雕塑般巋然不動,即便已至深夜,卻不見半分倦意。
依舊掃視著來去醫生護士,雙眸浮現出一抹審視。
金山市流傳著一句話,寧招閻王,不惹軍閥。
因此,醫院工作人員對蘇揚所在病房極為好奇,都想知道他的情況。
然而有這幾位門神在,卻不敢靠近半步。
作為蘇揚的主治醫生,他的壓力也非常大。
每天都要被輪番例行‘詢問’,非得逼著他找出醫治辦法。
有了監督人員,**會等人倒也無需分配多少人力。
蘇揚深知自己的重要性,也清楚東海殿表麵沉寂,暗地裡定會想方設法對付他。
“睡了整整一天,把身體都睡僵硬了。”蘇揚不能動彈,連簡單的翻身都不能去做。
若非天氣漸冷,後背非得捂出痱子不可。
經過一天半的休息,傷勢雖未好,但也漸入佳境。
血肉重生的速度比他想象的還要快,再過幾天,肺部創傷就能完全癒合。
但蘇揚並不想好的這麼快,他現在需要儘可能地拖延時間。
因此,他萌生出找人替代的念頭。
李代桃僵雖說容易露出破綻,但蘇揚有把握能讓替身坐實!
具體如何,就得看東海殿膽子大到什麼程度了。
一念至此,蘇揚悄然將手中紙條拿出。
然而他這一動,立即驚動了門外守衛。
“嗯?”
靠近玻璃這邊的搜查軍眼角餘光捕捉到異動,猛地回頭。
隻見蘇揚仍舊是一副病懨懨,隨時可能嚥氣的模樣,眼中疑惑更深幾分。
這時,他身旁的搜查軍見他臉上浮現出異色,詢問道:“阿龍,怎麼了?”
“我剛剛……好像看到他動了?”阿龍眉頭緊鎖。
“怎麼可能,一定是你的幻覺,醫生都說受了這麼重的傷,還能活著本身就是個奇蹟,哪可能這麼快就能醒。”那人搖頭道。
阿龍對此未置可否,隻是他相信自己的直覺和視覺。
不信邪的他推開房門進入,來到床邊緊盯那張蒼白麪容,疑惑不由更深幾分。
隻見蘇揚呼吸平穩,表情如故。
“阿龍,出來吧,彆打擾他休息。”那人提醒道。
阿龍摸了摸蘇揚的脖子,感受到平穩跳動的脈搏,倏地陷入自我懷疑。
“奇怪……”
他晃了晃腦袋離開,見鬼了不成?
待到重歸平靜,蘇揚眼睛再度睜開一條縫,手心微微沁出冷汗。
想不到搜查軍的警惕性竟如此之強。
他隻是微微抬手便被察覺。
險些暴露。
如此一來,他想找替身之事,難度將極大。
這群傢夥並冇有想象中好糊弄。
“看來隻要我不醒,這場監視就不會結束……”蘇揚心中暗道。
他捏了捏手上紙條,放棄檢視的念頭。
於是乎閉上眼睛,半晌後沉沉睡去。
……
翌日清晨,新的一天開始。
林陽與趙顯等人照舊準點來到黑市開業。
眾人圍坐在桌前吃著早餐,享受著來之不易地靜謐。
“第一批貨情況怎麼樣?”林陽啃了口肉包,又吸了口豆漿。
“準點被取走,我提前一個小時到現場盯著,來了十幾號人,還有三輛馬車。”虎子回答道。
“哪家勢力的人,看清了嗎?”林陽繼續問道。
“天太黑,冇看清。”
虎子搖了搖頭,隨即忽然想起什麼,話鋒一轉:“不過他們的穿著來看,應該不是南城人。”
“喔?”林陽咀嚼兩口,頓時來了興趣,“穿著有什麼問題?”
“準確來說是服飾上的裝飾,他們衣角都掛了一枚銀色五角星,在我記憶裡,南城的勢力並無這樣的習慣。”虎子開口道。
五角星?
林陽仔細在腦海裡搜尋一番,並未有相關記憶。
而趙顯聽到這個訊息卻猛地一怔,沉聲道:“你看清楚了?”
“取貨的地方雖然冇燈,但昨夜的月亮卻格外的亮,銀飾反射的光我看的一清二楚。”虎子重重點頭。
趙顯緩緩放下手中的包子,眼神閃爍,不發一言。
林陽見狀不由好奇道:“趙堂主知道他們的來曆,不妨說說。”
“如果虎子看得完全,那應該是東城五龍幫。”
“東城的人跑到南城來買東西?”一名小弟麵露疑惑。
要知道兩城相隔許遠,一來一回基本上一天的時間都耗費在路上了。
林陽暗暗點頭,“不稀奇,金山市內黑市數十個,遍佈各個角落,不管是出手貨物還是購買違禁品,肯定要選遠一點的地方。”
“我想知道,這個五龍幫是個怎樣的勢力?”
趙顯解釋道:“五龍幫發跡於東城一個小漁村,一夥人靠一艘破舊捕魚船出海,打著劫富濟貧的旗號偽裝成海盜對周圍大型船隻進行打劫。”
“憑著一股狠勁拿下第一桶金,有了名氣後招攬貧苦青年,生意越做越大,將部分漁港納入自己麾下。”
“再之後靠收取‘過港費’稱霸一方,又花錢買下幾艘大型捕魚船,包攬東城一半的海鮮生意。”
“不過我聽說前幾天港口爆炸一事似乎對他們打擊很大。”
“冇想到這些人居然會在南城露頭。”
林陽聽到‘港口’二字,眉頭不由一皺。
爆炸一事不正是兩名玩家的手筆麼?
恰逢撞上買槍一事,莫非他們這是想重振旗鼓複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