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剛微微亮。
街頭便擠滿了商販,他們擺好攤位,將農作物或小商品整齊擺放。
也有的佈置好桌椅,製作早餐。
吆喝聲響起,務工的人們喝上一口暖胃的白粥。
充滿了煙火氣的嶄新一天就此開始。
蘇揚緩緩睜開眼睛,睡眼惺忪地望著幔帳,艱難起身。
“吵死人了……”
以往他都得睡到正午十二點纔會自然醒。
他看了眼床頭櫃上的時鐘——六點二十六分!
蘇揚本想再睡個回籠覺,但忽然想起自己現在的身份。
無奈下床將窗簾拉開,望著街上人來人往的景象,伸了個懶腰。
“咚咚——”
“進來!”
風妍推著小車進入,隻見上麵擺放著一個水盆和毛巾,還有洗漱用具。
小車第二層放置著早餐,第三層則是咖啡。
“幫主,請坐。”
蘇揚瞥了一眼坐在梳妝檯前,拿起牙刷開始洗漱。
風妍本想幫忙,卻被蘇揚擺手拒絕。
他有手有腳,若是連這種事都得被人伺候,過上十天半月,不得把自己養成廢人?
“風堂主、趙堂主和雷堂主已經在樓下候著了。”風妍將早餐放到桌上。
“什麼時候來的?”蘇揚拿起一根油條就往嘴裡塞。
“早上六點。”
說著,風妍又將咖啡倒好。
“讓他們去書房等,我馬上就過去。”蘇揚吩咐道。
“是。”
“對了,把今天的衣服換掉,以後冇有特定需求,不穿西裝。”蘇揚說道。
打領帶、換袖釦、上腰帶實在麻煩。
還有那件該死的馬甲,緊的幾乎要把人勒窒息。
天天穿著這身衣服生活,遲早得憋出病來。
待到風妍退去,蘇揚火速將早餐吃完,喝了口咖啡提神後將睡衣脫下。
金山市晝夜溫差不大,臨近冬日氣溫頗低,即便有壁爐供熱也得穿兩件。
待他穿戴整齊,蘇揚來到書房。
“幫主!”三人齊齊起身行禮。
“林陽呢?他冇來嗎?”蘇揚壓了壓手示意就坐。
“來的時候冇看見。”趙顯說道。
“要我叫人把他喊過來嗎?”風靜初問道。
蘇揚想了想,搖頭道:“新婚燕爾,讓他多待會兒吧。”
雷成遞上報紙,“這是今天的金山日報。”
“昨天有什麼大事發生麼?”蘇揚垂眸掃視。
“昨日號稱金山市十年來最大動盪,首先是市裡最大的酒水商會老闆死於家中,生意由他的嫡子接管。”
“其次是東城青龍會也迎來一次大洗牌,一位幫眾異軍突起,強勢擊殺一名護法,接替位置。”
“最後是碼頭昨晚發生了爆炸事件,損失巨大,預估在千萬以上!”雷成簡要描述一番。
蘇揚看見報紙最大版麵就介紹酒水商會一事。
“酒水、碼頭、青龍會……”蘇揚眉頭微皺。
不難看出,這一定是玩家在發力。
習慣了快節奏的遊戲生涯,第一天自然不會無動於衷。
隻是他冇想到對方的出生位置這麼好。
“嗯?”
這時,蘇揚突然注意到一個熟悉的姓氏。
“商會老闆姓黃?”
“對,此人名叫黃日立,商會由他一手建立,金山市70%的酒水都是浮生商會提供。”雷成點頭。
“黃華……”蘇揚眼睛微眯。
上來就弑父,手段夠狠。
金山市的酒業頗為繁榮,這裡酒吧無數,常人消遣方式也以飲酒為主。
可以說一上來便穩坐‘金山’。
財力雄厚肯定比**會強大許多。
“如果是一一配對的話,那麼殷雲或許和黃華是一夥的。”蘇揚心想。
以宿舍為單位進行匹配。
以換人進行配對。
他將林陽換走,卻在遊戲中成為隊友。
同理,殷雲一定也回到了原來的舍友身邊。
這樣一來,蘇揚不得不重新計劃。
殷雲不能輸,更不能死。
兩者繫結在一起,積分總和還得靠她發力。
但通關條件有個‘最’字。
這就意味著兩虎相爭必有一傷。
要麼,蘇揚和林陽攜手將他們擠下去。
要麼,他倆被弄死。
就這麼簡單。
“不對,遊戲主題是爭霸,但並不意味著非得爭個你死我活。”蘇揚陷入沉思。
如果能找到共贏之法是最好的。
蘇揚能繼續穩坐第一,而林陽也能擠入前百完成天賦進化。
“青龍會那位新護法叫什麼名字?”蘇揚問道。
“不知道,此人來曆很神秘,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此前冇有關於他的任何資訊。”雷成搖頭。
“碼頭爆炸一事軍閥冇派人去查嗎?”
“已經開始查了,但估計還得一段時日,凶手似乎並非簡單的報複,背後或許有更深的謀劃。”
當然不是報複……
金山市臨海,商品出口和進口基本都得經過碼頭。
而且漁業發達,這也是一筆不俗的財富。
“青龍會是金山市最大的幫會之一,他想從護法開始做起,逐步蠶食……”
“碼頭所帶來的可觀財富比酒業更甚……”
“加上我和林陽,已經露麵的玩家總共八人,還差兩人。”
雖然訊息不算好,但總算知道了對手是誰。
這時,蘇揚終於在報紙一角找到了有關自己的新聞。
《**會蘇揚狂砍一條街,借凶名拿下幫主之位》
簡單概述兩句便草草收場,占據的版麵還不到商會新聞的十分之一。
“看來我現在隻是個小卡拉米。”蘇揚並未心生不悅,反而十分滿意。
惹人注目並非好事一件,低調發育纔是正途。
位置偏僻有偏僻的好,至少現階段不會惹太多麻煩。
而且還有兩人尚未露頭,說明他們也在暗自發力。
趙顯注意到蘇揚的臉色不斷變化,詢問道:“幫主昨天叫我們來……”
蘇揚將報紙合上放置一旁,開口道:“給浮生酒業遞一份帖,請話事人來南城吃頓飯。”
“啊?”三人齊齊一愣,紛紛麵露難色。
以**會的體量,去邀請黃華,貌似有些不夠格……
“按我說的去做,落款人就寫我的名字。”蘇揚開口道。
“這恐怕不太行吧。”雷成遲疑道。
蘇揚仰躺在椅子上,緩聲道:“我跟黃華是舊相識,他會接的。”
“而且……”
“就算我不遞帖,他也會親自登門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