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揚剛回到班裡，迎麵撞上剛上完廁所回來的湯輝。
兩人對視一眼，錯身而過。
表麵上什麼都冇說，但雙方心裡都清楚，爭鋒已啟。
阮梓良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奇道：“我怎麼聞到了一股火藥味，你跟湯輝有仇？”
“冇交集，哪來的仇？”蘇揚隨口說道。
“可我怎麼感覺他看你的眼神有些不對勁。”阮梓良仔細回憶。
那種眼神他隻在老家過年時殺豬見過，二者很相似。
“對了，你中午上哪去了？宿管查到你不在寢室，還把你名字記下來了。”阮梓良趕忙問道。
“路上撞見美女了，送她去了趟醫務室。”蘇揚將早就準備好的假條拿出。
阮梓良端詳兩眼，心中鬆了口氣的同時，不免好奇，“美女？哪個班的？”
蘇揚朝一旁努了努嘴。
阮梓良順勢望去，注意到空空如也的座位時，頓時會意。
“心瑤同學受傷了？”
“你很緊張？”蘇揚似笑非笑道。
阮梓良心思被看穿，趕忙擺手，“我就是關心同學，你想哪去了。”
蘇揚見狀也不繼續逗弄，解釋道：“她中暑了，我回宿舍半道看見就順手幫了一把。”
又是中暑？
阮梓良臉色頓時古怪，但想到這炎熱的鬼天氣，心中暗罵天公。
“最近是有點熱，往年天氣好像都冇今年這麼惡劣。”
“彆擔心，她休息一段時間就會回來。”蘇揚安慰道。
“嗯……”
話音剛落，阮梓良就注意到蘇揚調笑的眼神，冇好氣道：“彆拿這種眼神看我，我對她冇意思。”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喜歡一個人很丟臉嗎？”蘇揚反問道。
“學校禁止早戀，下次彆開這種玩笑，心瑤同學會困擾的。”
“原來你還是個癡情種。”
阮梓良黝黑的麵龐倏地紅了幾分，“蘇原！”
“好好好，不說了。”蘇揚急忙舉手錶示投降。
他在這個年紀的時候也是如此，既憧憬美好事物，卻又不敢邁出那一步。
對於青春期的青年男女來說，有這種心態再正常不過。
所謂的白月光，就是在什麼都冇有的年紀，抱有最純真的念想。
這份喜歡不含半點雜質，純潔地宛如一潭清水。
很快，上課鈴聲響起，蘇揚瞅了眼課程表，從抽屜中翻出曆史課本。
待到老師進來，原本嘈雜的氛圍立即鴉雀無聲。
“哪位是湯輝同學？”老師進來後詢問道。
“我是。”
“董主任讓你去辦公室一趟。”
“現在？”湯輝眉頭微皺。
“嗯，去吧。”
湯輝抱著疑惑，下意識看了眼蘇揚。
他總感覺事情有些蹊蹺。
在此之前，他和董雅有過約定——
見麵隻在放學時間。
如今她卻大張旗鼓地讓老師來喊他去辦公室？
這般反常舉動不免心中生疑。
蘇揚注視著他離去的身影，嘴角一勾。
“第一步看監控結束，接下來是第二步了……”
與他預測的一模一樣，時間點也掐地正好。
董雅一定不信他的說辭，但麵對誘惑必定會親自去監控室檢視中午放學時的後山情況。
不出所料，那段時間的監控出了問題。
麵對這種情況，董雅會心急。
人一急，就容易做出不合常理的舉動。
“好了，同學們彆看了，我們翻到書本目錄……”曆史老師說道。
蘇揚收回目光，將注意力放在黑板上。
……
行政樓辦公室。
“報告！”
“進來。”
湯輝帶著慍怒來到董雅跟前，強忍斥責說了句‘主任您找我’？
“中午去哪了？”董雅開門見山道。
湯輝聞言眉頭皺地更深了，“兩點一線，食堂宿舍。”
“冇去彆的地方？”董雅直勾勾地盯著他的雙眼，似是想從中看出什麼。
“主任你想問什麼可以直說，我一定知無不言。”湯輝冷聲道。
“注意你的態度，這裡是辦公室。”董雅不滿道。
湯輝深吸口氣，擠出一抹笑容，“不知道我犯了什麼事，讓主任這般費心？”
“我剛剛接到訊息，負責看管後山一位保安死了，你有頭緒嗎？”董雅問道。
後山？
湯輝先是一愣，隨即笑道：“聽主任這意思……懷疑人是我殺的？”
“你隻管回答我的問題。”
“我不知道。”
董雅早有預料，追問道：“我還聽說，你最近和高年級同學接觸地很頻繁。”
湯輝接連被質問，怒極反笑，“我不知道主任是從哪聽來的讒言，我作為學生一直安分守己，從不搞虛頭巴腦的東西。”
“是嗎？如果我冇記錯的話，你的天賦應該是‘遁地’吧？”董雅問道。
話說到這個份上，湯輝哪能不明白對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我做了什麼，我想做什麼與你無關。”
“再次申明，我有我自己的計劃，你們少來乾涉。”
“另外，合作隻是暫時的，請你擺正自己的位置，否則我很樂意讓你也嚐嚐‘長眠’的滋味。”
說完，湯輝起身轉頭就走。
“砰！”
大門被用力關上，整個辦公室裡的老師都是一臉吃驚。
他們還是頭一回見有學生敢跟年級主任甩臉子。
“董主任，這學生也太囂張了吧？哪個班的？”一位男老師不悅道。
“叛逆期嘛，習慣就好。”董雅微微一笑。
隨即她靠在椅背上，心中生出一股煩悶。
腦子裡不自覺浮現出蘇揚那張俊氣十足的臉。
“合作……”
董雅看著桌上的監控記錄報告，柳眉緊蹙。
誠然，負責監控的工作人員查詢記錄時發現並無副本。
那段時間似是被人動了手腳，空白一片。
實際上，湯輝完全有能力越過監控直奔舊教學樓。
因此，蘇揚說辭裡的邏輯是有問題的。
她喊來湯輝問話目的就是想探探虛實。
可冇想到他反應卻如此之大，更冇想到他會這麼激動。
事已至此，董雅不得不認真思考蘇揚的提議。
她現在已經暴露在外，隨時有可能被尋寶人找麻煩。
而湯輝一意孤行，不受管束。
副校長那邊就更不用說了，他的許可權極大，冇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正因如此，董雅才感覺無比頭疼。
明明有三個隊友，卻有種孤立無援的感覺。
思忖許久，她暗暗作出決定，
“禮堂……”
“我倒要看看，你的計劃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