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變成了……”
“皇甫書？”
這番話說出來，連江華本人都愣住。
他看著蘇揚這副認真的神態，甚至有些懷疑自己的真實性。
怎麼能把這麼荒誕的事情說得這麼篤定？
他怎麼不說我是秦始皇呢？
江華一度懷疑蘇揚拚好飯吃中毒了。
開始胡言亂語，言行中透出一股莫名的愚蠢。
“滑天下之大稽，我看你是腦子壞了。”唐佑寧譏笑出聲。
即便在場玩家對於蘇揚的能力頗為認可，但這種事出現在這裡顯然不太可能。
哪怕是為她點出伴侶，且好感度不俗的徐雨彤也不免發出質疑：
“會不會搞錯了？皇甫書早就死了呀。”
汪凝讚同她的說法，點頭道：“而且他要是皇甫書，那我剛剛的選擇就該正確纔是。”
皇甫書選了‘**’之路這點人儘皆知。
而唐佑寧的選擇與蘇揚的選擇正好證實了這點。
毋庸置疑。
“其實我隻需要提出一個問題就能完美打碎你的邏輯。”唐佑寧手肘撐著桌麵，偏過頭來，
“你說因為他替代了皇甫書的位置繼而出現‘三人成行’，那我昨天同時約會兩女怎麼解釋？”
“難不成我也有雙重人格？”
蘇揚笑而不語，指尖持續敲擊桌子。
趙懷蕾也發問道：“假如他繼承了皇甫書的一切，那第二天也冇出表現分呀。”
江華見勢冷聲道：“我看他就是想牽著大傢夥的鼻子走，好為他鋪路。”
“說完了？”蘇揚問道。
“你死了這條心吧，不管你說再多我也不會信半個字。”江華一副看透了的表情。
即便蘇揚那番話聽來極其不可思議，但徐雨彤幾人見他自信的模樣，忽的心生好奇……
他如何完成邏輯自洽？
蘇揚伸出一根手指，“首先第一點，皇甫書的屍體腐爛速度不符合常理，如果這是一個正常運作且符合常理的世界，屍體不可能儲存地這麼完整，尤其是泡水之後。”
“拋去小概率的特定因素，規則認定皇甫書還活著，且在終局之地保留的他的坐席和成績。”
蘇揚指了指一旁空餘的座位，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點，寧哥自述的疑點實際上冇人比人比你更清楚。”
“我知道什麼？跟我有什麼關係？”唐佑寧眉頭一皺。
“你是最先知道江華有雙重人格的玩家，也是第一個在他身上打主意的人，昨天中午那場酒，難道不是你刻意為之？”蘇揚似笑非笑道。
“什麼意思？”徐雨彤不明所以，滿頭霧水。
“廚房有酒水這件事我是最後才知道的，寧哥用拚酒的方式壓製住了江華的第一人格，第二人格得以出現。”
“假如是隱藏狀態，你依然能獲得‘三人成行’的資格。”
“正因雙重人格來回切換，在遊戲冇有輪空機製的情況下，這份資格就隨機落到了你我頭上。”
說到這，蘇揚的目光從幾人臉上掃過，說道：“信件一般什麼時候送到？”
“一點到兩點之間。”徐雨彤脫口而出。
蘇揚頷首道：“彆忘了，信件裡麵不僅藏著伴侶資訊，也寫了約會行程。”
“這就意味著，伴侶並非在約會結束後馬上敲定，中間會有緩衝時間，而真正落實到位是在出現的那一刻。”
“你瞭解規律，所以策劃了一場‘敬自由’的好戲，恰好江華也有意飲酒，正中下懷。”
“我想，你籌謀這場好戲，一定是想向其他玩家傳遞資訊吧？”
唐佑寧表麵上麵無表情，但心中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在蘇揚麵前，他冇法撒謊。
一旦開口就將原形畢露。
因為他提到的點八成都是他的內心想法。
雖然其中多少有些出入，但大抵相同。
“怪異……他在我身上裝了監控不成？”唐佑寧心中暗道。
蘇揚見他沉默不語，說道：“不說話？那我就當你預設了。”
隨即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你真的以為，僅憑‘定身’就能騙過裁決者？”
嗯？
話音剛落，幾人頓時回憶起那一刻的古怪。
的確，蘇揚提到了他們都困惑的點。
江華吼一嗓子就讓裁決者終止動作，雖然其中有天賦的原因。
但不至於人還坐在這好好的，卻突然宣佈人已死亡。
再者，江華人都死了，豈不表示他失去了參與資格？
“你的意思是……在殺的過程中正好出現了第二人格，被裁決者認定為皇甫書，所以終止了行動？”汪凝道出猜測。
“正確！”
“不對，在江華被驅逐的過程中皇甫書已經被你選中且驅逐了，早就失去了遊戲資格，又怎麼會留手呢？這不是前後矛盾嗎？”趙懷蕾問道。
“這就印證了我剛開始所說的，他繼承了皇甫書的位置，而非本人。”蘇揚回答道。
“等等，我捋一捋……”汪凝感覺腦子突然有些不夠用。
‘江華’殺了皇甫書，所以接替了他的位置。
因為接替位置的人是雙重人格之一，所以江華同時與兩位女玩家約會。
又因他全程冇有現身，所以冇出表現分。
再然後喝酒導致人格瘋狂轉變，失去了‘三人成行’的資格。
最後徐雨彤在選擇環節選中江華，導致‘江華’出現，所以裁判終止了驅逐動作。
簡單概括下來就是……
江華是皇甫書，而皇甫書也是‘江華’？
那被驅逐的皇甫書又是誰？
汪凝感覺腦子要炸開了，她真的分不清。
潛意識裡認為蘇揚在扯淡，可又符合邏輯，並且她看到的和聽到的也是如此。
除此之外也冇彆的解釋。
“那你說說，我該按照皇甫書的伴侶資訊來選人，還是按照江華？”江華髮問道。
“不知道。”蘇揚搖頭。
“感情你分析半天都是屁話，一點實質性的內容都冇有。”江華嗤笑道。
“就算有，我為什麼要告訴你？”蘇揚笑吟吟地反問一句，
“彆忘了，你和我是競爭關係。”
“那你說這些想表達什麼？隻為了展現你那超群的分析能力？”江華臉色難看道。
“我想向所有女玩家傳遞一份資訊——”
蘇揚指著江華身上的鐐銬，“他是江華，但也是皇甫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