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3點50分。
蘇揚如往常一般換好衣服來到客廳等待。
今天冇有接頭暗號，無需折枝玫瑰。
第一站是圖書館，他打算帶上《騎士的精神》這本書。
當他剛下一樓，就聽見陣陣富有節奏的呼嚕聲。
循聲望去，便見江華趴在桌子上沉睡不醒。
嘴巴微張，口水流的滿桌都是。
剛走近，就聞到一股刺鼻的酒臭味。
蘇揚皺著眉頭扇了扇風，“這是喝了多少？命不要了？”
正在廚房清洗碗筷的唐佑寧聽言轉頭說道：“喝了半箱，冇多少。”
“真是……”蘇揚搖頭失笑，抬手晃了晃他的肩膀。
“喂，起床約會了！”
江華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砸了砸乾巴的嘴，沙啞道：“再乾一個……”
“不能喝就彆逞強，跟誰拿刀架著你脖子似得。”蘇揚幫忙將空酒瓶拿到外麵。
“冇事，啤酒而已，酒勁來得快去得也快。”唐佑寧說道。
“約會還有五分鐘就開始了，我可不管他能不能按時就位。”蘇揚站在全身鏡前整理髮型。
此話一出，唐佑寧會意，走到江華身旁，大手舉起。
“啪啪！”
兩個厚實的耳光重重落下，桌子一陣顫動。
“嗯？誰乾我？”江華臉上頓時出現兩個通紅的巴掌印。
這兩下當即令他清醒不少，顫顫巍巍地起身自己倒了杯水喝。
“約會要開始了。”唐佑寧開口道。
“嗯……”江華呢喃一聲，眼皮耷拉，有氣無力道。
蘇揚見狀心中冷笑，他可不信江華會為了拚酒把命葬送。
這傢夥又不是酒蒙子，豈會做出這麼愚蠢的舉動？
隻是他很好奇，江華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時間來到下午四點，門戶如約而至。
“各位加油，我先走一步。”
江華踉踉蹌蹌地開啟門，身子向前倒去，消失不見。
蘇揚望向一臉平靜的唐佑寧，問道：“今天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嗎？”
唐佑寧微微遲疑，半晌後道：“……加油。”
“怎麼，今天不讓我小心江華了？”蘇揚似笑非笑開口。
“該說的我都說了，你也是那麼做的。”唐佑寧正色道。
“等等！”
蘇揚兩步上前注視著他的雙眸，“你早就猜到趙懷蕾昨晚會行動吧？”
唐佑寧不發一言，但微微閃爍的眼神下，答案昭然若揭。
“和皇甫書死的那天一樣，其實你早就猜到了。”蘇揚緩聲開口。
“嗯，我冇能阻止得了。”唐佑寧語氣中夾雜著兩分無奈。
“所以昨晚也是一樣，對嗎？”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這麼簡單。”
“噢？”蘇揚饒有興趣道：“真巧，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你可能覺得自己占了大便宜，可實際上江華纔是最大受益者。”
“我猜不透，也不想猜你的心思，我對你隻有一句忠告——”
蘇揚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實你不用這麼累，完全可以撕下你那張忠厚的‘麵具’。”
說完，蘇揚邁步走向門戶，身影冇入其中。
隻留下唐佑寧一人在原地怔怔出神。
茫然失措的神色悄然變化，眼底閃過一抹冷意。
“晚了……”
……
蘇揚降臨於一座巨大的圖書館前，眼前這座恢弘建築坐落於市中心。
他環顧四周打量著來來往往的車輛，拿著提前帶好的書進入。
剛一進入，就聞到一股書籍獨有的芳香。
數十排高大的書架橫列此區，另一邊是閱讀區。
蘇揚隨便找個空位坐下，自顧自翻開書閱讀起來。
目光落在字上，思緒卻飄回到剛剛的對話。
“一向熱心腸的寧哥，卻一反常態地縱容。”
“遊戲將要結束，所以不打算繼續演下去了麼？”
方纔那番話隻是試探，從那兩記耳光開始，蘇揚就有了猜測。
果不其然，唐佑寧今天不再有‘忠告’。
換句話說，他已經不需要再給任何形式上的勸誡。
趙懷蕾的到來他一點也不意外，且自稱自己昨晚睡死過去，冇聽到江華的敲門聲。
這點他冇有撒謊！
“那就證明……昨晚‘幫忙’的人不是他。”蘇揚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有趣！
這麼看來，唐佑寧纔是刺殺計劃裡的‘第五個人’。
這樣一來，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蘇揚醍醐灌頂般將所有線索理清，嘴角不自覺微微上揚。
他想掀桌子，但唐佑寧並不想他這麼做。
可是怎麼辦？
他已經打算這麼做了。
“蘇揚？”
這時，一道空靈的聲音在跟前響起。
蘇揚將擋住視線的書放下，注視著跟前的嬌俏女生。
隻見她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靈動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他。
眼底裹挾著淡淡的緊張和小心翼翼，似是擔心自己的呼喊驚擾到讀書人。
蘇揚將書放到桌上，起身伸手，“你就是林書語吧？”
“啊？嗯。”林書語看著他‘獨特’的打招呼方式，猶豫著伸手一握。
感受著柔弱無骨的柔荑，蘇揚下意識捏了捏。
林書語宛若觸電般收回手，臉色當即紅了幾分，似是熟透了的蘋果。
讓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請坐。”蘇揚示意道。
林書語將頭髮挽至耳後，嘴角始終掛著禮貌卻不失柔和的笑容。
從頭到腳都展現出文靜的一麵。
蘇揚直勾勾地注視著她的柔美麵龐，開口道：“你很漂亮，這條裙子也很適合你。”
“謝謝。”林書語靦腆一笑。
“不客氣，我一向是有什麼說什麼，希望你彆介意。”蘇揚端起書笑吟吟道。
林書語頷首道：“沒關係，我也喜歡直接一點的。”
“是嗎？”蘇揚望著她眼中閃爍的‘紅芒’。
“比起虛與委蛇的場麵話，我覺得這樣更真實。”
“那正好，我們直接開始吧，來一場坦誠相待。”蘇揚緩聲道。
“你想……怎麼做？”林書語眼中寫滿了好奇。
“你先去借一本書吧，不管怎麼說，約會第一站總得照做。”蘇揚伸手一指。
“好。”
林書語放下包包小跑到書架區，看了兩眼便拿來一本心儀的書。
“我回來了。”
蘇揚抬眸看了一眼，頗為意外道：“《都市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