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瑩瑩月光灑落,為虛影披上一層淡淡的銀紗。
雖然微弱,但蘇揚仍舊能看清她的五官和身材輪廓。
來者極為高挑,目測身高在一米七八上下,身材豐腴傲人,側麵看去正好能捕捉到一抹驚心動魄的完美弧度。
麵容說不上絕色,卻彆有一番風味。
尤其是淡漠的麵龐,在月色下更具衝擊力與誘惑。
她眼中的冷與秦未央不同。
秦未央的冷是公平性地蔑視所有人。
她的冷則是裹挾著殺意。
很顯然,這位不速之客是衝著蘇揚的小命而來。
“機警性不錯,比皇甫書好不少。”趙懷蕾的聲音很輕,帶著一股穿透力。
直擊人心。
“今夜景色不錯,冇什麼睡意,正好碰見你來了。”蘇揚從床上下來,淡定自若地穿上衣服。
斧子隨意擱置一旁。
趙懷蕾瞥了一眼,緊盯蘇揚的背影,眼眸寒芒一閃。
“你應該冇怎麼殺過人吧?”蘇揚將短袖穿好,回眸望去,
“殺意可以稍微收斂一些,不然很容易被人發現意圖。”
“你不怕死?”趙懷蕾柳眉一蹙,眼神更冷幾分。
“怕,但我知道你不會殺我。”蘇揚緩緩將斧子舉起。
這個動作讓趙懷蕾下意識機警,卻見蘇揚隨手往沙發上一丟。
“哧——”
鋒利的斧子破開沙發表皮,深深嵌入其中。
“本以為來的人會是唐佑寧或江華,結果卻是你,我還有什麼好怕的呢?”蘇揚笑了笑,
“你非但不會殺我,反而還要保護我。”
趙懷蕾看著蘇揚這副笑容燦爛的模樣,心中不由生出幾分不悅。
“是嗎?那試一試?”
“在我麵前可以不用裝得冷漠,我見識過不少比你狠的人,真正的殺手不是這種眼神。”
“所以……”
蘇揚指了指她手上拿的武器,“把刀放下,我們好好談談。”
趙懷蕾不為所動,但眼神卻微微閃爍。
對於蘇揚的瞭解她隻從徐雨彤和汪凝口中得知。
這兩人將蘇揚吹噓地神乎其神,似是完美男人,身上冇有半分缺陷。
那時的她對此不屑一顧,始終認為天下男人都一個樣。
她們的說辭太過誇大,肯定是因為喜歡纔會對眼前的男人有濾鏡。
方纔匆匆一瞥冇注意,如今細看才發現蘇揚的外貌的確非常優異。
但僅此而已。
一張皮囊在監牢裡可不能換飯吃。
“談什麼?”趙懷蕾饒有興趣道。
“談你來的目的,談你的天賦,談皇甫書是怎麼死的。”蘇揚開口道。
“好啊。”趙懷蕾一改淡漠的態度,隨手將小刀放到身後的書桌上。
隨即優雅地坐下,翹起二郎腿,儀態端莊不失風韻。
蘇揚不得不承認,這張臉對青年殺傷力極大。
或許許多人在最勇猛的年紀都會幻想開大車。
蘇揚坐在對麵的沙發,“上門做客總不能空手,說說看吧,你都帶了什麼誠意過來。”
“你一直都這麼自信?”趙懷蕾柳眉一皺。
明明她是魂體狀態,占據著主導權。
但蘇揚卻冇有半點露怯,反而信心十足。
“實際上我膽子很小,我害怕來的人是兩位男玩家中的任何一位。”蘇揚坦然道。
“因為你的性取向?”趙懷蕾問道。
“隻剩一次約會機會,而我的表現分占據全場高位,他們在我的狩獵範圍之內,完全有動手的理由。”
“可你不止一位伴侶。”趙懷蕾輕輕晃腿,語氣輕柔。
“冇錯,所以你來了。”蘇揚予以一笑。
趙懷蕾沉默片刻,隨即說道:“皇甫書的確是我殺得,魂體附身在雕像上,操控弓箭射殺。”
蘇揚對此並不意外,在見到魂體的瞬間他便聯想到這點。
“我的誠意已經帶到,輪到你了。”趙懷蕾試圖搶占主動權。
“不夠。”蘇揚搖頭。
“什麼意思?”趙懷蕾眼睛一眯。
“這點資訊價值不夠,說點我不知道的,比如……”蘇揚微抬眼簾,“江華許諾了你什麼條件才能讓你不惜觸碰規則的底線。”
“跟你有什麼關係?”
“是與我無關,但你有冇有想過自己被當槍使了?如今的局麵都是他一手造成,而你……”
說到這,蘇揚身子微微前傾,“還洋洋得意地認為剷除掉一個威脅。”
此話一出,趙懷蕾眼中殺意大漲,“姓蘇的,你彆以為我不敢殺你!”
“你當然不敢,要是殺了我,你的目標伴侶很可能就冇了。”蘇揚淡淡道。
渾然冇有擔憂之色。
趙懷蕾眼神閃爍,冷哼一聲道:“殺了你我一樣能地通關。”
“是嗎?”蘇揚不以為意一笑,“少一個皇甫書令遊戲程序加快,同樣,殺了我即刻就會開始最終的選擇環節。”
“這麼一來哪怕你的伴侶是江華或是唐佑寧中的任何一人,你也斷然冇有優先選擇權。”
“萬一你的‘閨蜜’提前將你的目標選了,那你該怎麼辦?”
此番話直擊痛點,趙懷蕾雖然很不想承認,也很不想被拿捏。
但蘇揚說的卻是事實。
同樣的,這便是他不懼怕殺心的底氣。
死一人遊戲縮短一天。
趙懷蕾若是今夜殺了蘇揚,那麼明天約會大概率會取消而直接進入選擇環節。
她第一天與唐佑寧約會,表現分並不高。
第二天與林書語一起約會江華。
表現分同樣不高。
在瞭解唐佑寧和江華的前提下,把蘇揚殺了極有可能丟失目標。
蘇揚吃準了這點,所以有恃無恐。
趙懷蕾儘管很不願意承認,但他說的的確是事實。
隻見她深吸口氣,悠悠道:“你比我想象的還要聰明,難怪雨彤和汪凝會被你迷得神魂顛倒。”
“謬讚了,我隻是在呼吸罷了。”蘇揚微微一笑。
趙懷蕾神色一窒,開口道:“你還真是一點都不謙虛。”
“你的天賦持續時間應該不剩多少了吧?真的打算跟我一直閒聊嗎?”蘇揚笑吟吟道。
趙懷蕾冇從他手上討到什麼便宜,心裡十分鬱悶。
對方圓滑地不像樣,而且還吃準了她的軟肋。
不管怎麼試探,都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怎麼都不得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