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凝此刻腦子裡閃過無數種可能性。
從蘇揚話裡行間似乎能琢磨出不少資訊。
‘雙性’或是‘同性’。
如果是前者，代表他可能有兩位伴侶。
那她則可能在可供選擇的範圍內。
如果是後者……
“你是說……”汪凝剛開口便被蘇揚打斷。
“我知道這很不可思議，但你猜對了大半。”蘇揚坦然點頭。
合作的前提永遠是利益。
蘇揚要做的並非是獲取信任，而是將隱線埋好，待到日後時機成熟。
再將其引爆！
汪凝陷入沉默，她在思索蘇楊這番話有幾分是真。
畢竟前腳他還對‘同性’的性取向態度模棱兩可。
轉頭卻坦然表態。
這不得不讓她懷疑這番話的真實性。
畢竟事發突然，她不敢保證蘇揚是否單純為了榨取情報而撒謊。
“踏踏……”
蘇揚不疾不徐地拿筷子敲著碗，他清楚這件事會給她帶來多大的衝擊力。
因為他自己也很難接受。
同陣營裡竟然出了個‘叛徒’。
他一直處於危險境地，暗地裡一直有人在虎視眈眈。
要不是汪凝試探道出了‘同性’的可能。
他至少在今晚之前都無法察覺。
蘇揚凝望著汪凝緊鎖的柳眉，似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開口道：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你怕我騙你，你也怕我的目標物件是你。”
汪凝聞言並未否認，隻是抬眸注視。
蘇揚緩緩開口：“你選擇用看手相的方式驗證伴侶資訊，能做到這一步說明我前麵的表現一定符合你兩條中的其中一條伴侶資訊。”
“所以……你在賭的同時，也在擔心我是不是你的‘真命天子’。”
“畢竟你清楚自己的性取向，而男方陣營隻剩下三人。”
“假如其中還有同性戀，那表示你得跟其他三位女生‘爭奪’兩位男生。”
“百分之五十的概率……當然，這隻是概率。”
“你的表現分如果達不到預期，最後你將連喝湯的機會都冇有。”
說到這，蘇揚微抬眼簾，嘴角含笑道：“我說的對嗎？凝姐。”
汪凝不發一言，但凝重的神色已經昭示了她的內心活動。
誠然，她與蘇揚在咖啡館剛見麵的時候對方便道出了皇甫書已死的驚人訊息。
昨晚發生了很多事，汪凝知曉這則訊息的可信度極高。
在男生陣營少一個人的情況下，外加一位同性戀。
她的處境非常尷尬。
假如她的表現分很高，蘇揚在提出共享情報的時候她就能直接拒絕。
正因為缺少主動性，所以會受製於人。
想到這，汪凝直接將杯中茶水一飲而儘，隨後重重放到桌上，長吐一口氣。
“你想知道什麼？”
此話一出，蘇揚釋懷一笑。
“放心，我既然提出合作，那麼一定會讓你足夠滿意。”
汪凝頓時明白過來，率先發問，“我的伴侶……是誰？”
“探究這點之前，我們先來討論討論你的伴侶資訊。”蘇揚說道。
“你想知道所有資訊？”汪凝柳眉一皺。
顯然，她並不想將自己的底牌全部暴露。
“不，我隻想知道一點，你今天拿到的伴侶資訊……他喜歡同性還是異性？”
汪凝沉吟半晌，回答道：“……異性。”
她藉著看手相的舉動試探，刻意提出蘇揚是同性戀的可能。
就是想驗證男方是否有這種情況存在。
冇想到蘇揚竟冇有第一時間反駁，徹底讓她慌了神。
畢竟伴侶資訊不會無的放矢。
假如所有人的性取向都正常，壓根不會將話點明到這種底部。
“果然……”蘇揚心中大定。
兩人的終極目的並不從衝突，接下來的合作就顯得簡單許多。
“你的伴侶八成是江華。”蘇揚開口道。
“那位娘炮？”汪凝下意識感覺荒唐。
蘇揚眉頭一挑，似笑非笑道：“你怎麼知道他是娘炮？”
汪凝眼神微微閃躲，“我聽她們說的。”
“是嗎？”蘇揚注視著她眼底浮現的‘紅光’，緩緩道：“據我所知，江華在約會裡的表現可並不娘。”
“相反，他將‘暖男’二字詮釋地淋漓儘致。”
“如果你我之間的認知冇有差異的話，暖男應該跟娘炮冇有直接關係吧？”
“既然選擇合作了還不坦誠，我想接下來也冇必要進行下去了。”
汪凝深吸一口氣，咬牙道：“我聽到的。”
“聽到我們的談話？”蘇揚問道。
汪凝默然。
“還真是‘順風耳’。”
他猜對了。
從汪凝最開始的表現就已看出些許端倪。
但蘇揚還不能百分百確定。
“聽了多少內容？”蘇揚再問。
“從結算開始，一直到淩晨四點。”汪凝闡述道。
蘇揚下意識看向她的眼眸。
不難發現即便有化妝品的遮瑕，依稀能看出邊緣微微泛黑。
“你的天賦持續時間這麼長？”
“半分鐘持續時間，冷卻時間也是半分鐘。”
“所以你無法將資訊聽全？”蘇揚心頭一動。
“基本瞭解。”汪凝微微頷首。
這份天賦談不上好用，但絕對不算雞肋。
在死亡遊戲裡，資訊差永遠是最難以避免的。
當你掌握了一切資訊，玩遊戲等同於上帝視角——
全知全能。
“你認為他是娘炮，是因為你從隻言片語中聽出他的不對勁，但實際上他跟唐佑寧很像。”蘇揚開口道。
“什麼意思？”汪凝不解道。
“約會前四個小時我們的談話你應該聽到了吧？”蘇揚看了她一眼，繼續道：
“你仔細想想，假如他是同性戀，會在聽到‘三人成行’時如此興奮麼？”
“再者，我的天賦是‘鑒謊’，這點你也十分清楚，他的表現逃不過我的眼睛。”
汪凝微微一怔，腦子裡回憶著接收到的資訊。
“可我一直感覺他怪怪的，有時候很正常，但有時候又很……娘？”
“我和唐佑寧也是這麼認為，其中原因大概率是因為天賦在作祟。”蘇揚點頭。
她隻能聽，不能看。
當然不知道江華擁有兩副截然相反的麵孔。
雖然是合作，但蘇揚也冇必要事無钜細地一股腦全說出去。
凡事留個心眼子準冇錯。
畢竟汪凝就一定老實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