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柔兒的真麵目被揭穿後,在青雲宗徹底抬不起頭,走到哪裏都被人指指點點,往日圍繞在她身邊的弟子,全都避之不及。
而墨塵,自從看到那些憶魂畫麵後,整日心神不寧,滿心都是後悔。
他終於知道,自己一直以來都錯得離譜。
他被蘇柔兒的偽裝矇蔽,錯信了歹人,辜負了真心待他的蘇清鳶,甚至還參與了獻祭她的陰謀。
想起以前蘇清鳶對他的好,想起她滿眼都是他的模樣,再看看現在她對自己的冷漠疏離,墨塵心裏就像針紮一樣疼。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失去了多麽珍貴的東西。
這日,蘇清鳶剛走出房門,就被墨塵攔住了去路。
“清鳶。”墨塵看著她,眼神裏滿是愧疚與後悔,“我知道錯了,以前是我糊塗,被蘇柔兒矇蔽,對不起。”
蘇清鳶看著他,神色平淡,沒有絲毫波瀾:“你沒錯,隻是我們本就不是一路人。”
“不,是我的錯!”墨塵上前一步,想拉住她的手,“清鳶,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重新來過,婚約不作廢,我會好好待你,再也不會讓你受委屈。”
他現在滿心都是想挽迴蘇清鳶,想彌補自己的過錯。
可在蘇清鳶眼裏,隻覺得無比諷刺。
重新來過?
前世的傷害刻骨銘心,血海深仇,豈是一句道歉、一次機會就能抹平的?
蘇清鳶側身避開他的手,語氣冰冷:“墨塵,別再癡心妄想了。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從前的蘇清鳶,已經死在誅仙台了,現在的我,不會再對你有任何感情。”
“我知道你恨我,我願意彌補你,不管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墨塵急切地說道。
“彌補?”蘇清鳶笑了,眼底滿是嘲諷,“你欠我的,是一條命,你拿什麽彌補?好好看著,我會親手毀掉所有傷害過我的人,包括你,包括青雲宗。”
她的眼神太過冰冷,語氣太過決絕,墨塵看著她,心底最後一絲希望也漸漸破滅。
他終於明白,他是真的徹底失去她了。
從他選擇相信蘇柔兒、背叛她的那一刻起,他們之間,就再無可能。
“我……”墨塵還想說什麽,卻被一道冰冷的威壓打斷。
夜淵不知何時出現在不遠處,眼神陰鷙地看著墨塵,周身散發著濃濃的不悅。
他最見不得,別的男人靠近蘇清鳶,更見不得墨塵對她糾纏不休。
“滾。”
夜淵冷冷吐出一個字,威壓直逼墨塵。
墨塵臉色一白,在神尊的威壓下,根本無力抵抗,隻能不甘地看了蘇清鳶一眼,轉身狼狽離開。
看著墨塵離開的背影,蘇清鳶眉頭微蹙,看向夜淵:“我的事,不用你插手。”
“他不配糾纏你。”夜淵走到她麵前,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以後,離他遠點。”
“我和誰來往,是我的自由。”蘇清鳶反駁道。
“有契約在,你的事,就是本座的事。”夜淵低頭,看著她手腕上的印記,“除了本座,誰都不能碰你,誰都不能對你有非分之想。”
他的佔有慾,直白又霸道。
蘇清鳶氣極反笑:“夜淵,你別太過分!你隻是用契約困住我,沒資格管我的私事!”
“本座就是有資格。”夜淵看著她氣鼓鼓的模樣,深邃的眼眸裏,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他看著她眼底的慍怒,沒有絲毫怒意,反而覺得這樣鮮活的她,比平日裏冰冷的模樣,順眼多了。
蘇清鳶看著他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說不出話,轉身就想走。
手腕卻再次被他拉住,夜淵將一個儲物袋塞進她手裏。
“這裏麵是幽冥修煉功法,還有提升修為的靈草,適合你。”
蘇清鳶愣了一下,看著手裏的儲物袋,心底莫名一動。
這些東西,都是她現在最需要的,而且顯然是他特意為她準備的。
這個男人,時而冷漠強勢,時而又做出這樣的事,讓她捉摸不透。
她攥緊儲物袋,沒有道謝,甩開他的手,快步離開。
看著她匆忙的背影,夜淵站在原地,眼底的溫柔,再也沒有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