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方如心說出原委,眾人總算稍解疑惑,小雷心有餘悸的道:“那也太冒險了,而且這‘瑤光’環碎掉就不能再用了吧?”
方如心點頭道:“是啊,本來便是情急救命的手段,這位道長太厲害了。”
小雷嗯了一聲,看向虛函道長道:“他好像暈過去了,化功散應該沒這種功效,是妹妹點了他的穴道嗎?”
方如心晃了晃血跡未乾的手指道:“沒有,是我的血能剋製諸般蠱蟲,稍等片刻便見分曉。”
小雷恍然一悟,一臉艷羨的道:“原來如此,我是聽師父說過,巫月神教有種秘法,能修鍊剋製萬蠱的明神寶血,但必須萬中無一的特殊體質才能入門,看來妹妹得天獨厚,已經練成這種秘法了吧?”
方如心吐舌一笑道:“算是吧,但師父囑咐過我,非到萬不得已,不能輕易展示,以免引來惡徒覬覦,所以還請各位幫我保密。”
眾人自是滿口答應,方如心轉向虛函道長,仔細端詳間沉吟著道:“這位道長應該是被蠱蟲攝了心神,依我看不外乎噬心蠱或者食魂蟲,前者出自烏蒙山百毒門,後者出自蠱神教,嶽小弟你覺得呢?”
小雷蹙著眉尖道:“自打紫冥魔王鮮於曼亡故,百毒門便銷聲匿跡,噬心蠱也已經十幾年沒再出現過,至於蠱神教……難不成是碧血聯從中作梗?”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已有結論,旁邊陳雅琪則心頭一凜,臉上難掩鬱鬱之色。
此時隻見虛函道長雙目瞑合,神情之中頗見哀慟,雙拳緊握之際,喃喃低語道:“碧荷……碧荷……我好……想你啊……”
眾人圍攏在旁,這話都聽得清清楚楚,八卦之火頓時熊熊燃燒,曲晶晶忍不住撇撇嘴道:“這牛鼻子表麵上道貌岸然,實際卻不守清規戒律,暗地裏惦記別家女子,哼……真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曲瑩瑩連連點頭道:“可不是麼,‘碧荷’明顯是個女子名字,這道士昏迷中還念念不忘,肯定對人家大有意思。”
衛廷裳輕咳一聲道:“武當派隸屬正一天師道,雖也清心寡慾,但門規不限婚配。”
“所以即便道長真對那位‘碧荷’姑娘有意,也並未觸犯清規戒律,最多是道心不堅罷了。”
小雷秀眸斜睨,不以為然的道:“尋常道士也還罷了,他可是未來的武當派掌門,道心不堅說得過去麼?”
陳雅琪心裏咯噔一下,低眉細聲道:“咱們好像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事情,還是約定守口如瓶的好,免得被人家滅口。”
方如心撲哧一笑道:“雅琪別說笑了,我看你是指桑罵槐,藉機敲打我呢。”
陳雅琪但笑不語,方如心又撓了撓頭,若有所思的道:“不過說起‘碧荷’這名字,我倒真有些印象,師父之前說起過,她在王府當小郡主的時候,身邊有兩個侍婢,一個叫金蘋,另一個就叫碧荷。”
小雷輕咦一聲道:“竟有這麼巧的事?難道是同一個人?方教主還說其他的了麼?”
方如心搖搖頭道:“隻是閑聊說起,也沒什麼特別的,那兩位侍婢脾氣很好,可惜天妒紅顏,後來都因病過世了。”
小雷為之啞然,轉念間眨眨眼道:“妹妹回去可以再問問方教主,或許真能挖出什麼有意思的事呢。”
方如心抿嘴一笑道:“還是算了吧,我可害怕被滅口,你們中原人說得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眾人相顧莞爾,此時隻聽方如心正聲道:“大家留神,那蠱蟲要出來了,看我將它捉住。”
說罷方如心探手入懷,摸出一隻熟銅管,旋開頂端銅帽。
眾人定睛看去,虛函道長已經不再低語,喉間反而發出咕嚕嚕一陣異響,同時一團突起沿著喉管不斷往上爬,想來正是那隻蠱蟲。
屏氣凝神之際,赫見虛函道長口唇一張,隨即一道五彩斑斕的異光閃現,伴著無比詭異的低沉嗡鳴,向著空中電射而去。
方如心眼疾手快,清叱聲中劈手一抄,勢如流星趕月一般,堪堪截住那道異光。
眾人打眼覷得分明,一隻五色怪蟲正自張牙舞爪,卻被方如心牢牢夾在食中二指之間,根本掙脫不得。
這怪蟲八足四翼,身披五色鱗甲,闊口之中密佈尖牙,惡形惡相十分紮眼,令人一見便心生煩惡。
小雷並未絲毫意外,點頭一笑道:“果然是蠱神教的食魂蟲,妹妹真是好手段,快將它收起來吧。”
方如心道一聲好,將那怪蟲塞入銅管,緊接著旋上銅帽,那怪蟲成了甕中之鱉,兀自掙紮鳴叫不已。
蠱蟲離體之刻,虛函道長長舒了一口氣,雙目終於緩緩睜開,眼神雖然還有幾許迷茫,但已不似先前那般狂亂暴戾。
隨著神智復歸靈明,虛函道長輕咦一聲,霍地挺身一躍而起,上下打量間訥訥的道:“慕少俠?貧道先前遭人暗算,是你們助我脫困麼?”
慕雲一抱拳道:“不敢,道長先前的確神誌不清,乃至對我們痛下殺手。萬幸巫月神教的方姑娘識破機關,相助道長驅除蠱蟲,這才轉危為安。”
虛函道長麵現愧色,鄭重欠身施禮道:“貧道為奸人利用,險些誤傷各位小友,當真慚愧之至,日後若有機會,定當擺宴謝罪。”
慕雲清咳一聲道:“道長客氣了,不知你是被何人暗算?”
虛函道長皺起眉頭道:“苗疆血衣教之主,號稱‘赤蠍玉女’的任媞,貧道見她落入流沙陷阱,好意救她脫出生天,怎料這妖女竟恩將仇報,著實令人齒冷。”
方如心微頷首道:“原來是血衣教的人,難怪他們越來越囂張跋扈,連師父的諭令都敢陽奉陰違,看來真是投靠了碧血聯,想當燕君臨的爪牙了。”
虛函道長拱拱手道:“貧道不知這層關係,大意之下遭了暗算,多謝方姑娘解救。”
方如心笑道:“道長別太見外,咱們兩家不是同氣連枝的嗎?”
此語一出,虛函道長禁不住微微變色,其餘眾人卻是心下雪亮,知道方如心這話意在試探,看來是好奇心壓過那“滅口”之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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