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分辨!
中年人的話語懇切,眼眶都泛紅了。
身後的人一言不發,臉上毫無表情。
他們聚在一起,井然有序。
像狐狸,像豺狼。
就是不像人。
丁邪用一旁的沙土,將破廟裏的篝火滅了,又給老馬梳了梳鬃毛後,這纔看向了領頭的中年人。
“交代?”
丁邪開口了,跪著雙膝發麻的中年人鬆了口氣。
他不怕丁邪開口。
就怕丁邪不開口。
隻要開口,那就一定能成。
他,可是站著大義。
一開始,他也是喜歡用更加直接的手段去達成目的。
但是,漸漸地,他發現這種手段對付普通人還行,對付那些身懷武藝的人,根本沒用不說,還得捱打。
捱了幾次打後,他悟了。
他發現這些人的一個特點——
善!
立刻,他就改變了自己的法子。
之後,他每次都成功不說。
還讓陳家成為了堡子裏的大戶。
這一次?
也不例外!
中年人心中愈發鎮定,嘴裏卻是哭嚎著。
“是啊,您得給大家夥個交代。
我是陳家的老二,代表著堡子上所有人家來求您了。”
丁邪點了點頭。
陳家老二大喜。
“您答應了?
放心,我……”
噗!
陳家老二的腦袋飛了。
那張臉上還有著欣喜。
隻是眼中充斥著茫然。
怎麽不管用了?
眼前的人不是那心善的大俠嗎?
人頭落地時,長刀卷風沙。
丁邪衝進了隨行青壯之間,手裏的【虎煞】上下翻飛,看起來彷彿毫無章法,但是卻莫名的又快又狠。
亂披風,隨心動。
殺意增,念頭通。
這群青壯瞬間就被殺亂了。
“快跑!”
一聲快跑,一聲刀響。
聲壓過聲,刀掠過人。
很快的,青壯被屠戮隻剩一人。
這人沒跑。
而是再次跪地求饒。
“大俠饒命啊!
都是陳老**我們來的!
我們都不想來啊!”
這人大聲哭喊著。
“上次分了多少?”
“分了……”
噗!
丁邪一刀劈下,對方一分為二。
照舊,摸屍斬首。
匕首、石灰、漁網,還有兩支精巧的手弩。
無疑,這些人準備充分。
而且,不論丁邪答不答應,都會下手。
那殺意,太明顯了。
手段?
更是令人作嘔。
宛如是嚐過了人血的野狗。
不能留。
丁邪將人頭一捆,掛在了其中一匹良馬上。
騎在老馬上,向著十裏坡而去。
很快的,又到了昨晚全是坑洞的道路旁。
與昨晚不同的是。
此時,所有的坑洞都被填平了。
隻餘下一個。
在這個坑洞上,已經搭起了棚子。
棚子下放著桌椅,棚子前立著幌子。
陳家水鋪。
兩個夥計在棚子下忙碌著,一個與陳家老二麵容相似的中年人,看著騎馬而來的丁邪,立刻招呼道——
“客人,您要水嗎?
陳家昨晚纔打出的甜水井。
入口甜又涼。
一袋子隻要二十文。”
中年人一邊說著,一邊就要給丁邪牽馬。
然後,中年人就看到了後麵馬匹上的人頭。
恰好,人頭正臉對著他。
“老二?!”
陳家老大一聲呼喊,就步上了自家老二的後塵。
兩個夥計也沒跑了,人頭掛在了後麵的良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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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煞斬殺陳老大、陳老二,經驗 10】
【虎煞斬殺匪民x15,經驗 45】
【判定為戰鬥,天賦‘武曲星’生效,經驗增加300%!】
【經驗 165】
……
丁邪掃了一眼,騎著馬進了堡子。
低矮老舊的門洞。
破爛作響的大門。
筆直而立的旗杆。
杆子上掛著楞娃。
沒死。
隻是身上沒塊好肉。
傷口眾多,繁複。
細密的有像針紮的,深點的則像是拿簪子捅的,狹窄的又像是剪刀劃過去的。
楞娃看見丁邪,雙眼一亮。
但馬上的,就低下頭,裝作不認識。
丁邪抬手甩出一柄匕首。
啪!
匕首紮在了木樁上,割斷了繩索。
楞娃雙腳落地,一個狗爬,卸去了力道。
結痂的傷疤,又一次流血。
但,楞娃沒叫。
他隻是說。
“昨晚額挖出了水,進了堡子告訴他們,讓他們給額大磕頭去。
這幫爛慫,直接下黑手。
額就賊他x。”
楞娃罵罵咧咧。
然後,就跪在了丁邪麵前。
“額就跪過額大。”
說著,楞娃就給丁邪磕了一個。
然後,起身走到了堡子裏的一戶人家前,大聲喊道。
“王家姨姨,額最後喊你一聲姨,你之前給額半個饃,你又用簪子捅了額,咱們兩清咧。”
接著,是下一家。
“李家嫂子,你給過額一碗水喝,你也拿剪刀劃了額一刀,咱們也兩清咧。”
隨後,是又一家。
“吳婆婆,你心善,給過額水煮蛋,針紮的也不疼,額記著你的好。”
說完,走向下一家。
一家一家去,一家一家說。
麵冷性子倔,但是非分明。
丁邪看著楞娃一家一家走過。
最後,停在了一家麵前。
相較於堡子上其他人家房屋的破舊,這家不僅有著院子,而且房屋也不是黃土牆,而是磚牆。
三間磚房。
院牆也高。
門也整齊。
楞娃走到門前,衝著裏麵就罵——
“陳有泰,額修你先人!
你奏四個瓜慫!
慫得你大都嫌丟人!”
吱呀!
門開了。
一夥人直接衝出來,把楞娃圍了。
領頭一人,邁著四方步。
麵板有著大漠人罕見的細膩、紅潤,身軀更是胖大。
一旁跟著一個獐頭鼠目的男人,上來就嚷嚷。
“董二,你和你爹流落十裏坡。
東家好心收留你們,你竟然不知恩圖報,還敢大放厥詞。
要不是你爹死之前,親口答應把你賣入東家府內,給你換一口吃的。
你早就餓死了。”
顛倒黑白。
然後,一擁而上。
領頭那人,冷眼看著一切。
十裏坡,都是陳家的。
上麵的地,下麵的水。
都是!
一個外鄉人,也想翻天?
做夢!
陳有泰殺心再起,而且不再留手。
昨晚上是為了讓堡子上的人再次明白陳家纔是和他們一起的,逼迫著那些人一人給這小子來了一下。
然後,掛在旗杆上,讓這小子慢慢等死。
現在?
不用了。
陳友泰看著好似猴一般靈活,在人群中亂竄的楞娃,當即開口。
“管家……”
話語才開口,就被打斷了。
人頭從天而降,砸在了人群中。
頓時,陳家門前一靜。
然後——
“啊啊啊,我的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