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奪命!
夜幕幽深,話出聲至。
觸動著【曾經的武狀元】的記憶。
所謂十三太保:仁義無雙,和尚、老道,快劍、飛刀,瞎子、小鬼,熊虎鷹豹,無常索命,此生難逃。
十三太保有善有惡。
善的,能散盡萬貫家財,隻為公理二字。
惡的,能以二八玲瓏心為食,三無英雄血為酒。
而其中‘飛刀’小張,是極為特殊的一個。
不單單是對方以飛刀射殺了原本的十三太保之一的‘酒鬼’上榜,還因為對方的飛刀快過了洋槍。
當然,最重要的是,‘飛刀’小張是癲的。
小張臉上、身上有無數傷痕。
這些傷痕,不是來自敵人,是小張自己用刀子劃的。
每殺一人,小張就給自己來一刀。
從五年前小張射殺‘酒鬼’開始,到現在為止,原本俊秀的麵容早已麵目全非,宛如厲鬼。
被小張射殺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完全沒有共同特點。
隻因為‘飛刀’小張起了性子,就是殺人。
這讓‘飛刀’小張有了赫赫兇名,也被認為是最不願意招惹的十三太保。
張一安來到香江時,就有人千叮嚀萬囑咐絕對不要招惹對方。
因此,在看清楚‘飛刀’小張這張滿是疤痕的臉時,張一安下意識的雙手撐地,連連後退。
然後……
張一安看到了丁邪。
隻是瞬間,張一安就認出了丁邪。
望北樓,走廊,玉泉山房。
車夫,迴春堂。
還有……
他等待的人!
一件件零散的事兒,在這一刻迅速串聯起來。
張一安嘴唇微張,一句到了嘴邊的‘姚兄’硬生生的嚥了下去。
之前見麵卻不相識,都是姚兄的試探!
這是,張一安的第一個念頭。
隨後,就是第二個:姚兄來救我了。
接著,就是第三個:一定要讓姚兄安全。
想到這,張一安翻過了身子,雙眼發紅的盯著‘飛刀’小張,沒有任何猶豫,就以手代腳,向對方衝去。
小張的飛刀厲害。
他,躲不開。
但,
他能擋得住!
用自己的身體去擋!
隻要能擋住對方的第一刀,姚兄就有開槍的機會!
一槍,足夠。
至於其它?
張一安沒想那麽多。
本來就是因為自己大意,才惹來了這麽大的麻煩,還讓姚兄以身犯險。
愧疚與懊悔糅雜。
最終,化為了決絕與一往無前。
張一安的速度更快了。
‘飛刀’小張看著張一安,滿是疤痕的臉上浮現出了笑意,但這笑意卻未達眼底,眼中隻有冰冷。
他,討厭張一安的眼神。
更討厭張一安的行為。
捨己為人?
嗬。
該死!
當初為什麽沒有人來救他?
當初為什麽沒有人來阻止那個混蛋?
陣陣幻痛又一次從身後傳來,‘飛刀’小張忍不住就想要捏著自己的臉,用最大的力氣撕扯這張臉。
都是這張臉,讓他生不如死。
所以,他毀了它。
但,不夠。
他要毀掉更多的東西。
毀掉其他人,讓更多的人痛苦,他才能感到慰藉。
他的心,才能安。
尤其是即將幹掉一個被其他人在乎的‘同類’,更是令小張忍不住的伸出了被自己一分為二的舌頭,舔舐著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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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小張抬手一抹,一柄狹長的柳葉飛刀就出現在了手中。
飛刀以精鐵打造,尾部帶著紅綢。
小張食指大拇指捏著紅綢,手腕晃動,快速轉動著飛刀。
嗤嗤!
利刃不斷劃破空氣,死亡的氣息撲麵而來。
張一安的臉色頓時煞白。
他隻覺得自己周圍的空氣被抽幹了,窒息感伴隨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束縛感一同出現。
立刻,整個人前衝的姿勢就是一頓。
張一安咬著牙,想要往前挪,但臉被憋得通紅,身上的那些傷口都再次開始淌血了,卻也無法挪動分毫。
在此刻,張一安終於明白,為什麽那麽多的人躲不開小張的飛刀了。
不是躲不開。
是躲不了。
‘完了!’
無法言明的懊悔讓張一安心生絕望。
小張看到了。
小張笑了。
手中的飛刀轉動的更快了。
這是那個‘酒鬼’的絕招,是他用自己的身體,一點一點騙來的。
沒有羞愧。
隻有遷怒。
想著當時的不堪,憤恨、怨毒紛湧入飛刀之中。
雙手支撐在原地的張一安,全身開始顫栗了。
那束縛的感覺,在此刻強烈了十倍。
如果說,之前是以繩索束縛的話,那麽現在就好似將他裝入了一個琥珀之中,那粘稠的液體從他的雙眼、雙耳、鼻孔、嘴巴裏不停的灌入,包裹著他的大腦,讓他的思維都開始變得遲鈍。
無聲,亦無光。
絕對的黑暗,開始降臨。
張一安杵在那,宛如泥胎雕塑。
而就在張一安即將被吞噬的前一刻——
踏、踏踏。
清晰的腳步聲,打破了即將。
一抹泛紅的身影,撕裂了黑暗。
無聲為巢穴,黑暗為養分,耀眼的猩紅開始瘋狂生長。
不屬於人間的邪異歡呼雀躍。
張一安看到了丁邪。
隻看到了丁邪一步步走來,擋在了他的麵前。
但‘飛刀’小張看到的卻是……
厲鬼!
一隻紅衣厲鬼!
以諸多負麵情緒構築的特殊秘術,被這紅衣厲鬼輕而易舉的撕開來一角。
隨之而來的就是,吞食。
就如同是一隻剛剛出爐,金黃酥脆,香氣誘人的烤雞般,先是被扯下了雞大腿,然後,是雞翅膀。
嘎吱!嘎吱!
連皮帶骨,一起咀嚼後,
嚥下。
沒有細嚼慢嚥的品嚐,隻有狼吞虎嚥的滿足。
“啊!
別過來!
我不是女人!
不要啊!不要啊!”
‘飛刀’小張手中的飛刀早已停止了轉動,整個人癱坐在地上,低著頭嘴裏呢喃著,眼淚口水尿液糞便不受控製的流出。
氣息,越來越弱。
直至,全無。
‘飛刀’小張死了。
在丁邪走到對方麵前七步時,‘飛刀’小張變成了一具屍體。
發生了什麽?
張一安瞠目結舌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詭異絕倫的場景,讓張一安剛剛能夠思考的大腦,再次變得空白一片。
隻能是傻愣愣地盯著丁邪的背影。
而丁邪卻是看著眼前湧現的文字,雙眼泛起了異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