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在牆角的乞丐眯著眼掃視著整條街道。
對於剛剛海河幫的所作所為,他視而不見。
或者說,這本身就是他們的縱容。
包括滅了迴春堂滿門在內,都是為了引那個逆賊出現!
為此,犧牲一些人,也是應該的。
‘因大義,舍小義!
可成千秋基業!’
乞丐心底想著,眯著的眼中,早已泛起夾雜冷意的傲然,卻完全沒有察覺到一隻手悄無聲息的繞過了牆角。
直到這隻手捏在了自己的脖頸上,乞丐才猛地驚覺,當即就要抬肘後擊,但那隻手的五指卻已縮緊。
嘎吧!
脆響中,乞丐被拖進了巷子。
彌留之際,乞丐模糊的看到了一道身影。
那是……
大、大聖?!
拋下乞丐的屍體,丁邪轉過街角,筆直向著菜販子衝去。
在乞丐被丁邪拽入巷子的時候,菜販子就有所察覺,但等他轉過頭檢視時,丁邪已經衝到了近前。
快!
完全來不及反應!
砰!
菜販子被丁邪飛躍一膝頂在了麵門。
骨頭連連碎裂中,菜販子的麵部完全凹陷,屍體直接倒地,濺起了一片塵埃。
煙塵,翻滾而起,籠罩四周,聚散離合間,就彷彿有一頭猛虎在其中踱步。
海河幫眾人被這一幕嚇傻了。
他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然後——
吼!
虎嘯!
以臂,探爪,襲破空。
走身,跨腿,起殺戮。
丁邪如猛虎下山,衝進了海河幫的人群中,雙手呈虎爪,連抓帶打。
抓過去時,血肉橫飛,開膛破肚。
打過去時,骨碎筋斷,腦漿四濺。
沒有一合之敵。
沒有一瞬停留。
五個呼吸,就衝到了海河幫領頭的麵前。
看著那猩紅的大聖臉譜麵具,看著丁邪身後的殘肢斷臂,海河幫領頭的就覺得涼氣從後脊梁而起,直衝頂梁門。
二十人!
他足足二十個好手!
就這麽沒了?
這怎麽可能?!
海河幫領頭的心底驚駭莫名,當即就想跑,但是雙腿根本不聽使喚。
猛的用勁,這位海河幫領頭的整個人就摔倒在地,動彈不得。
隻能是顫顫巍巍地喊著——
“饒命!”
丁邪不語,隻是抬腿一腳。
這一腳,和對方蹬在車夫身上的那一腳一模一樣。
但,力量卻大了數倍。
海河幫領頭的就如同是被大力抽射的足球,直直飛向了迴春堂的大門。
砰!
迴春堂關著的大門被撞開了。
海河幫領頭的屍體砸入其中。
十餘人矗立迴春堂內。
見到飛進來的屍體,兩個身材壯碩全身披甲持盾的當即邁步上前。
砰!
又是一聲悶響。
海河幫領頭的屍體被擋住了,兩個持盾者齊齊後退了一步,眼中帶著不可置信,身後八人更是麵麵相覷,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驚。
在大人麾下,這兩人可都是以氣力著稱。
麵對久經戰陣的老兵,也隻需要一把,就能夠撂倒。
可現在卻被一起逼退。
幾乎是下意識的,所有人都心頭一緊,不由同時看向了門外。
血!
充斥視野的,就是一片腥紅!
一道赤膊上身,隻穿短褲,光腳,戴著大聖臉譜麵具的男人正向他們走來。
不快不慢。
卻沒有絲毫遲疑。
踏、踏、踏!
腳步,一步接著一步。
聲響,一聲又是一聲。
腳步越來越快,聲音越來越急。
入眼時,身影重重就宛如幻影,惑人心神感官。
入耳時,就好似重錘砸在胸膛,直擊五髒六腑。
“布陣!”
這支隊伍的隊長當即大聲喊道。
頓時,整支隊伍就行動起來。
哪怕心神失守,隊伍卻依舊行動有序,刀槍緊握。
尤其是當兩個持盾者將盾牌立在隊伍最前麵,一隻長槍從盾牌縫隙架出來的時候,就如同是一隻披甲的野獸張開了嘴,露出了尖牙般,令人望而生畏。
丁邪看著眼前充斥戰陣風格的隊伍,並沒有否認對方是精銳的事實。
隻是……
時代不同了!
下一刻——
掏槍!
扣動扳機!
砰砰砰!
【和平締造者】與【mk1-g】輪番速射。
十二顆子彈傾瀉而出,這支精銳的小隊就徹底倒下了。
哪怕是全副武裝的披甲持盾者,也隻是多捱了兩槍而已。
槍聲餘音迴蕩不休。
迴春堂後,腳步緊密。
又一支十人隊伍出現了。
與之前十人隊的全副武裝不同,這支十人隊不僅沒有披甲,大部分人還都是徒手,僅有三人拿著長刀。
除去乞丐和菜販子外,之前的三個盯梢者,也在這支隊伍中。
並且,還是領頭者。
“嗬,洋槍雖然厲害,但是沒了子彈,還不如燒火棍!”
領頭那個身材修長,一身短打,抱著肩膀,雙眼死死盯著丁邪,嘴角則是泛起冷笑。
“還是老大你聰明,猜到對麵可能有洋槍,讓那些當兵的替咱們兄弟捱了槍子兒!
雖然沒引來逆賊張一安,但有了他的腦袋,咱們兄弟三人也能交差!”
領頭左手邊幹瘦如柴的男子衝自己老大比劃了一個大拇指
“他、他的心,得給我剖出來,泡酒喝。”
領頭右手邊矮壯的男子早已將拳頭捏得嘎吱嘎吱作響,嘴裏說話時結結巴巴,絲絲口水順著嘴角就流了下來。
領頭掃了一眼矮壯男子,沒有絲毫厭惡。
反而是帶著溺愛與歡喜,徑直點了點頭。
“好,咱們一起喝!
上!
別給他裝子彈的時間!”
領頭的話音剛落下,矮壯男子嘴裏就怪叫一聲,張開雙臂向著丁邪衝來,領頭的那人,還有幹瘦如柴的男人緊隨其後。
領頭男子左手柳葉掌在前,右手握拳在後,連環交替,迅捷如風,從左而行,直奔丁邪咽喉。
幹瘦如柴的男子則是藏在矮壯男子身後,直到逼近丁邪後,才猛地從右側閃出,對準丁邪下陰,一腳踢出。
兩人一左一右,截斷丁邪閃避路線。
與此同時,剩餘七人包抄而來。
一瞬間,丁邪就被徹底包圍了。
領頭的三人,下屬的七人,嘴角都泛起了獰笑。
他們勝券在握了!
他們不是一次這麽合圍了!
江湖上不少有名有姓的高手就是這麽被他們圍死的!
別說丁邪這種藏頭露尾靠著火器取勝的家夥了,就算是遇到那所謂的十三太保任何一人,他們也有三分勝算。
但,丁邪不是所謂的十三太保。
丁邪隻是丁邪。
下一刻——
丁邪,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