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青顰聽得此言，不禁回憶起當年留下劍痕的情景來。
重修兩世，她都修鍊至元嬰境巔峰，卻始終無法練成最後一劍。
絕望之下，她在峰頂留下了那道劍痕，並將破天插入岩壁之中…
收回思緒，黛青顰終是道：“你感受到的那份絕望與無奈，是真的。但…並非屬於天玄子本人！”
李不凡瞳孔微縮：“什麼意思？”
黛青顰語氣篤定：“因為…破天乃天玄子佩劍不假，劍痕卻並非他留下。”
李不凡心中劇震！
這句話簡直打破他以往的認知。
難道說，藏劍峰峰頂那道劍痕真是他人所留？
而天玄子，早已成功飛升星界？
隻是黛青顰所言，未必就是真相。
“此事過了數萬載，難辨真偽，你有何憑證？”
“本該到我問了！”黛青顰目光流轉，“不過，這個問題我可以多回答一些，算是…對你身懷‘五靈根’的額外誠意。”
說完，她輕點儲物鐲，一枚幽光流轉的玉簡懸在李不凡麵前。
“這枚玉簡所記載的，正是當年天玄子與另外七名頂級強者破天路、離此界的留影，可證我所言非虛。”
李不凡凝視著那枚懸浮的玉簡，幽光流轉間，彷彿承載著萬古歲月。
黛青顰指尖輕抬，靈力注入後，玉簡緩緩展開一道光幕，景象漸顯。
八道身影立於雪山之巔，為首者白袍飄搖，手持一柄古樸長劍——正是破天。
劍身沒有耀目光華，隻有一種沉甸甸的、彷彿能壓塌時空的厚重感。
李不凡呼吸微滯。他雖然從未見過天玄子真容，但開派祖師的畫像各殿中央都有供奉。
這白袍男子…的確是天玄子無疑！
而另外七位強者——他們的氣息磅礴如海，哪怕隻是留影，亦能感覺到絕世強者的風範。
“這七位，皆是當年與天玄子齊名的巔峰大修。”黛青顰的聲音在旁響起，“他們聯手，共赴星界，以求大道。”
畫麵中，七人各站方位，皆在蓄力催動一件直徑數丈的圓形靈寶。
而天玄子，則手持破天，引動全身靈力，對著天際揮出至強一劍！
一瞬間，劍光衝天。
天空被強行斬開一道巨大的裂縫！
裂縫出現的瞬間，七人催動的那件圓形靈寶迅速沒入裂縫之中，接著閃出一道耀眼白光，將幾人籠罩。
短短數息，隻見裂縫開始快速閉合。
天玄子最後看了一眼這片大地，又看了一眼手中嗡鳴不止的破天劍，忽然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驚愕的動作——
他將破天劍擲向了遠方。
長劍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際。
而天玄子自己，則與其餘七人化作八道虹光，進入圓形靈寶之中，消失在裂痕另一側的未知虛空…
光幕到此戛然而止。
李不凡倒吸一口涼氣。
幾人離界的畫麵，簡直過於震撼！
“所以，”黛青顰收起玉簡，“‘一劍開天門’是可行的，你隻要選擇和逍遙樓合作，亦可離開這片大陸，並非隻有沐青蘿這一條路可走。”
“你們想怎麼合作？”李不凡終於問道，聲音有些乾澀。
“很簡單。”黛青顰微笑，“你現在在沐青蘿的佈局中，繼續扮演好你的角色，甚至要更忠心、更得力，獲取她更深的信任。而逍遙樓，則會在暗中為你提供一切所需的修行資源。待你凝嬰之日，便是我們真正行動之時。屆時，無論是藉助沐青蘿的靈陣離開，還是另闢蹊徑，我們都將擁有更大的主動權和選擇權。”
李不凡沒有急著答應，而是問道：“為什麼找我合作？”
好不容易抱上沐青蘿這大腿，他怎麼可能輕易轉投逍遙樓。
但是，他對離開此界的方法，還是很感興趣的。
“多靈根！”黛青顰眼神深邃，“開派祖師天玄子乃是多靈根修士。隻有劍道天賦極高的多靈根修士，纔有可能領悟天玄十二劍的最後一劍，破開這片牢籠！”
李不凡聞言，很多事情心中有了答案。
所以，從一開始，黛青顰就盯上了他。
而她當時之所以答應雙修，並非全因沐青蘿，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乃多靈根修士。
同慕白九龍台一戰，也是為了試他的劍道天賦。
李不凡順勢問道：“想要離開此界，破開束縛牢籠隻是第一步吧？那七人催動的靈寶是什麼？”
黛青顰淺淺一笑：“你多問了兩個問題，現在輪到我問了。”
“沐青蘿是不是來自上界？”
“不是！”李不凡稍作停頓，“但她的先祖來自星界。”
黛青顰滿意點點頭，說出圓形靈寶的由來：“據古籍記載，那圓形靈寶是一艘可抵抗空間裂縫的飛船！隻有進入靈寶內部，纔不會被空間之力撕裂！”
李不凡又問：“要離開此界，除了破開牢籠，擁有抵抗空間裂縫的靈寶，還需什麼條件？”
“這個問題，在我們沒有確定合作關係前，無可奉告！”黛青顰替李不凡續上一杯茶，“而且，又輪到我問了。”
李不凡伸手接過茶，等著黛青顰發問。
“沐青蘿藏在哪一峰修行？”
李不凡道：“在我們沒有確定合作關係前，這個問題涉及到我和主人的安危，恕我不能告知。”
“好！那我換一個！”黛青顰渾不在意，繼續發問，“你臉上的易容術有高人施法，我很好奇，你到底是誰？”
這個黛青顰，到底掌握著他多少資訊？
而他的易容術，是什麼時候暴露的？
考慮到蕭白衣和玄磯老祖之間的關係，在沒有確定蕭白衣是敵是友之前，他怎敢輕易說出自己的身份？
李不凡道：“在我們沒有確定合作關係前，這個問題涉及到我個人的安危，同樣無可奉告。”
黛青顰神色如常，柔聲問道：“既如此，我們歃血為盟，現在就確定合作關係，如何？”
“合作一事，我還得好好考慮。”
言罷，李不凡將杯中茶一飲而盡。
他心知肚明：沐青蘿可不止半步化神那麼簡單，一旦恢復修為，乃是這片大陸近乎無敵的存在，完全沒必要冒險背叛她，而轉投其他勢力。
但黛青顰今日說出諸多隱秘，又丟擲橄欖枝，他亦不能直接拒絕。
若將她逼急，舟外那位金丹後期的夢詩瑤，可不是擺設。
那麼，拖著，纔是最穩妥的方法。
“行，”黛青顰淺淺一笑，“你先考慮，但不要讓逍遙樓等太久。顰兒倒是無所謂，隻是…老祖的耐心有限！”
……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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