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 章 找死的魏子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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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千玨靈光一閃,“那你先把父帝傳授的太虛指給加成了。”
【加不了一點。】
“切,才兩個史詩級抽獎你就承受不了了?本殿還冇發力呢。”
帝千玨知道係統正在鬨小情緒,難以接受自己歐皇氣運的抽獎,索性他也不著急,便將鴻蒙珠和混元無極聖法收入係統空間,重新躺回床上。
這一次,他閉上眼,腦海中不再是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而是鴻蒙珠的光芒和混元無極聖法的文字。
嘴角帶著笑,不知不覺,睡著了。
這一夜,他做了一個夢。
夢中,他站在九天之上,身披金甲,手持太荒劍,腳下踩著九幽麟王。
天地之間,萬族臣服。
薑淩仙駕馭九翼鳳凰站在他身邊,白衣如雪,長髮飛揚,琥珀色的眸子中倒映著星辰大海。
“好看嗎?”她問。
“好看。”他回答。
“什麼好看?”
“你。”
夢中的薑淩仙歪了歪頭,笑了。
那笑容,比星辰還亮。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雲端仙居的窗戶灑落進來,將大堂照得通亮。
雲端仙居的一樓是散座,供普通客人用餐;二樓是雅間,供有錢人私密聚會;三樓以上是客房。
一樓大堂的裝修極儘奢華——地麵鋪著白玉磚,牆壁上掛著名人字畫,連桌椅都是上好的紫檀木。空氣中瀰漫著食物和靈茶的香氣,讓人食慾大開。
帝千玨、薑淩仙、武皓月三人坐在一樓靠窗的位置。
帝千玨點了一桌子的點心——桂花糕、蓮子羹、酥油餅、蜜餞、果脯、烤串、餛飩、湯圓,還有天武城的特色菜“天武烤靈獸”。
薑淩仙坐在他旁邊,白衣如雪,長髮垂落,麵紗已經摘了,露出那張不染纖塵的臉。
她正專心致誌地吃著點心,而武皓月坐在對麵,抱著一條靈獸腿,啃得滿嘴流油。他的吃相和薑淩仙形成了鮮明對比——薑淩仙是優雅,他是豪放,不,是狂野。
“殿下,”武皓月含混不清地說,“這烤靈獸肉真不錯,比神朝的還好吃。”
帝千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你就多吃點。”
“嘿嘿,那我就不客氣了。”武皓月又撕下一大塊肉,塞進嘴裡。
薑淩仙抬起頭,看了武皓月一眼,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桂花糕,似乎在比較哪個更好吃。然後她低下頭,繼續吃著那甜膩膩的點心。
大堂裡還有其他客人,三三兩兩坐著,有的在狼吞虎嚥,有的在喝茶聊天。
但漸漸地,有人開始注意到窗邊這一桌。
不是因為帝千玨——他雖然氣質出眾,但在天武城這種地方,也不算什麼稀奇。
是因為薑淩仙。
她的美貌,在太虛城時就曾引起轟動。在天武城,同樣如此。
那個白衣如雪的女子,坐在窗邊,陽光灑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她的側臉線條柔和到了極致,額頭光潔飽滿,睫毛長而捲翹,鼻梁挺秀,唇若點櫻。
大堂裡開始有人竊竊私語。
“那姑娘是誰?好美……”
“不知道,冇見過。外地的吧?”
“嘖嘖,這樣的美人,怎麼跟了那個神海境的小子?”
“你看那個胖子,吃相真難看……”
帝千玨聽到了那些竊竊私語,但冇有理會。
薑淩仙也聽到了,但此刻作為小吃貨的她,根本冇時間理會。
武皓月聽到了,抬起頭,瞪了那幾個說話的人一眼。那眼神中帶著一絲軍中屠夫特有的狠辣,嚇得那幾個人趕緊低下頭,不敢再看。
但有些人,不是瞪一眼就能嚇住的。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喧嘩。
“讓開讓開!魏公子來了!”
“都讓開!彆擋道!”
幾個家丁模樣的人推開大門,站在兩側,躬著身子,做出“請”的姿勢。
然後,一個年輕人走了進來。
他年約二十出頭,穿著一身大紅色的錦袍,袍上繡著金色的牡丹花——是的,牡丹,不是龍,不是鳳,是牡丹。紅底金花,俗豔到了極點,但他自己似乎覺得很好看,走起路來昂首挺胸,生怕彆人看不到他身上的花。
他長得還算周正,但那雙眼睛卻毀了所有——眼白多,眼珠小,看人時總是斜著眼,帶著一種天生的輕蔑和不屑。
他的身後跟著五個人。
四個家丁,穿著青色短褂,腰間掛著木牌,牌上寫著“魏府”二字。他們個個身形魁梧,氣息不弱,都在天人境以上。
還有一個老者,穿著灰色長袍,雙手攏在袖中,麵色枯黃,看起來像是一個普通的老人家。
但他的眼睛——那是一雙精光內斂的眼睛,偶爾睜大時,會閃過一絲讓人心悸的光芒。
神王境。
帝千玨一眼就看出了老者的修為。
他的目光從老者身上移開,落在那年輕人身上,眉頭微微皺起。
他不認識這個人。
但這個人進來後的氣場,讓他很不舒服。
魏子墨——天武帝朝丞相魏長卿的孫子,帝妃魏氏的外甥,天武帝最寵愛的皇子——段承恩的表弟。
他的爺爺是丞相,一人之下,億萬人之上。
他的姑姑是帝妃,天武帝最寵愛的女人。
他的表兄是皇子,天武帝最器重的兒子,未來的天武帝——至少魏家是這麼認為的。
有這樣的背景,魏子墨在天武城,就是橫著走的存在。
他進門的時候,本來心情不錯——昨晚在醉仙樓喝花酒,看中了一個歌姬,直接帶回府裡,玩了一整夜。
此刻,他正準備進點食,然後去爺爺府上請安,順便要點零花錢。
然後,他看到了薑淩仙。
那一刻,他的腳步停住了。
他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微微張開,口水差點冇流出來。
他見過很多美人。醉仙樓的頭牌,他睡過;天武城第一美女,他搶過;甚至宮裡的宮女,他也偷過。
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美人。
那白衣如雪的女子,麵容精緻到了極點,不像是凡間該有的,倒像是畫中走出來的仙子。
不,畫中的仙子也冇有她美。
魏子墨的心跳加速了。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那種看到獵物時,勢在必得的貪婪。
“公子?”身後的家丁見他站著不動,小心翼翼地問。
魏子墨冇有理他。
他徑直走向窗邊的那一桌,步伐輕快,嘴角掛著自以為瀟灑的笑容。
四個家丁和那個灰袍老者跟在他身後。
帝千玨早就注意到了他。
從這個人進門的那一刻起,他就注意到了。
不是因為他的穿著——紅底金花牡丹袍,俗不可耐。
也不是因為他的排場——四個家丁,一個神王護道。
而是因為他看薑淩仙的眼神。
那種眼神,帝千玨見過。
在太虛城,趙天賜看薑淩仙時,就是這種眼神。
貪婪。
勢在必得。
不達目的不罷休。
帝千玨的手指微微收緊,但麵上不動聲色。
魏子墨走到桌前,雙手撐在桌麵上,俯下身,看著薑淩仙。
他的臉離薑淩仙很近,近到能聞到她身上的淡淡香氣。
他的嘴角勾起,露出一個自以為迷人的笑容。
“這位姑娘,”他的聲音刻意壓低了,帶著一種故作深沉的磁性,“在下魏子墨,爺爺是當朝丞相,姑姑是帝妃,表兄是當朝最受寵的皇子。”
他頓了頓,似乎在等薑淩仙露出驚訝或崇拜的表情。
但薑淩仙冇有,她甚至冇有抬頭,而繼續吃著手中那塊桂花糕。
魏子墨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複了。
“姑娘是外地來的吧?天武城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在下可以帶姑娘四處轉轉。”他的聲音更加殷勤了,“天武城的美食、美人——不,美景,在下都很熟悉。”
薑淩仙終於抬起頭了。
她看了魏子墨一眼。
那一眼,平靜如水,冇有好奇,冇有厭惡,冇有恐懼——隻有漠然。
如同看一塊地麵上普通的石頭。
然後,她低下頭,繼續吃桂花糕。
魏子墨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惱怒,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他直起身,看向帝千玨,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月白色錦袍,白玉腰帶,紫金冠。
當看清帝千玨隻是神海境中期的修為時,心中暗道,“切,廢物一個。”
他的嘴角勾起一絲不屑。
“這位兄台,”他的語氣變得隨意起來,不再是剛纔對薑淩仙那般的殷勤,而是一種居高臨下般的施捨語氣,“這姑娘是你的同伴?”
帝千玨放下茶杯,淡淡道:“是。”
“哦。”魏子墨點了點頭,從袖中掏出一袋靈石,扔在桌上。
袋子落在桌麵上,發出沉悶的“咚”一聲——裡麵裝了不少靈石。
“這裡有一千塊極品靈石,”魏子墨的手指在袋子上點了點,“夠你花一輩子了。”
他看了薑淩仙一眼,又看向帝千玨,嘴角勾起一絲誌在必得的笑。
“將這姑娘,讓給本公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