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逼迫聯姻,物件是逍遙君主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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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嫡要開始了?”
想到這裡,他內心蕩起一股不安,深吸一口氣後,臉上瞬間切換成標準的“溫潤如玉”模式:“知道了,更衣。”
畢竟是麵見父帝,這一身褻衣前往有失體統,碧瑤跟白靈便繼續為他穿戴。
冇多久,帝千玨穿上繁複朝服。玄色的衣料上繡著暗金色的雲紋,襯得他的膚色越發白皙。腰束玉帶,頭戴玉冠,腳蹬雲履。
片刻後,鏡子裡出現了一個完全不同的帝千玨。
之前那個慵懶妖異的少年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溫文爾雅、端莊得體的帝子。
他眉眼間的涼薄被收斂得乾乾淨淨,唇角甚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溫和笑意。
這副模樣的他,堪稱完美。
帝千玨對著鏡子點點頭,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碧瑤與白靈。
“今天是誰在外麵當值?”
“回殿下,是內侍監的小順子。”白靈迴應道。
“告訴他,讓膳房備好紅燒靈獸肉,這一去怕是要深夜才能回,本殿可不想餓肚子就寢。”
“喏。”
侍女迴應後,他滿意的點點頭,推門而出。
身後,兩個女子悄悄抬起頭,對視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去。
每一次伺候帝千玨,她們都會忍不住心跳加速。
那張臉,那副身材,那股渾然天成的慵懶氣質……偏偏他自己好像完全不知道似的,從來不多看她們一眼。
而出了天玨宮的帝千玨,他走在通往太和殿的長廊上,即便是夜晚,那也是燈火通明如白晝。
兩側是雕欄玉砌,每隔十步便有一名甲士肅立。見他走過,甲士們紛紛躬身行禮。
帝千玨微微點頭,腳步不停。
他麵上溫和平靜,心裡卻在猜測父帝為何突然召見。
……
太和殿,太虛神朝權力之巔,萬宮之首。
它不是一座簡單的宮殿,而是一件可化作戰爭堡壘橫渡虛空的法寶。
相傳此殿乃數萬年前太虛神朝開國帝主所鑄,融合了九條真龍脊骨、三枚鳳凰心骨、以及一塊天外的星辰核心。
太和殿內,大到讓人覺得自己渺小如塵埃。
殿高百丈,相當於三十層樓。穹頂之上,不是尋常的雕梁畫棟,而是一幅巨大的星圖。
殿內共有九十九根擎天巨柱,每一根都需要百人合抱。柱身由萬年溫玉雕琢而成,觸之溫潤,冬暖夏涼。
且每根柱上都盤著一條真龍,這些都是數萬年來,神朝曆代帝主斬殺的敵手,取其精華熔鑄而成。
大殿內,九層高台之上便是帝座。
高台由一整塊天外神玉雕成,通體瑩白,氤氳著淡淡的霧氣——那是帝氣凝成的實質,每一縷都重若千鈞,普通人吸上一口,便會當場爆體而亡。
此時,帝座上端坐著一道身影,他身上的氣勢讓人不敢直視。
他冇有刻意釋放威壓,隻是平靜地坐著,便讓人忍不住想要俯首。
此人便是太虛神朝之主———帝擎天。
他雙眉如劍,眉宇間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雙眸深邃如星空,黑得彷彿能吞噬一切光芒。
身穿一襲玄黑龍袍,龍袍上繡著日月星辰、山川河流,那是神朝的版圖——每一寸土地,都在這件龍袍上清晰可見。
腰間束著一條白玉腰帶,腰帶上鑲嵌著九枚帝品靈石,每一枚都價值連城。
腳下蹬著一雙黑色龍靴,靴尖處各鑲著一顆龍眼大的夜明珠,那是龍睛——真正大帝境真龍的眼睛,死後被煉成寶珠。
在帝擎天旁邊,一個美的不似凡人的女子坐著,她的肌膚瑩白如雪,卻又透著淡淡的粉色,如同三月桃花。
她的臉型是標準的鵝蛋臉,線條柔和,冇有一絲棱角。額頭飽滿光潔,如同明月當空。雙眉如遠山含黛,不濃不淡,恰到好處。眉梢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一襲月白色鳳袍,袍上繡著百鳥朝鳳圖,每一隻鳥都栩栩如生,每一根羽毛都是由真正的鳳凰羽毛編織而成。
鳳袍曳地三尺,鋪在座之下,如同月華流淌。
此人便是神朝帝後———月神依。
如此富麗堂皇且充滿威壓的大殿,此時,一個身穿墨色金邊宦官袍服的太監,他匆忙走了進來。
“陛下,九殿下到了。”
“嗯。”
帝擎天未曾看其一眼,隻是淡淡的輕嗯一聲,太監行禮後,則退了出去。
“嗒…嗒…”
緊接著,一個腳步聲在太和殿內響起,來者正是帝千玨,他低垂著眼瞼走進大殿,餘光快速掃過四周。
隻見父帝端坐龍椅,神色威嚴;母後坐在側位,麵帶微笑。
雖然太和殿就他們三人,但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氣氛有點……怪?
“兒臣拜見父…父帝,母後…”
帝千玨來到高台前,朝兩人行禮,聲音略帶顫抖。
月神依與帝擎天相視一眼,最終由後者先開口。
“玨兒,知道朕為何這個時候召見你嗎?”
麵對父帝的詢問,帝千玨雖然心裡有猜想,但他不敢將心中所想說出來。
畢竟,每個帝王的心思,都不希望臣子妄加揣測,哪怕是他的子嗣。
為了自己能活的長久,他冇有露出任何異樣,躬身行禮道,“回父帝,兒臣不知。”
月神依兩人見自己孩子麵對父母都如此小心,一時之間有些自責。
帝擎天則長出一口氣,眸光落在身前金色案桌的玉簡上。
“嗡!”
隻見那玉簡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然後浮空而起,朝帝千玨飛去。
當玉簡懸浮在帝千玨跟前,他父帝的聲音響起。
“開啟看看。”
帝千玨聞言,接過玉簡,神識探入,下一秒,他眉頭微皺。
隻因為玉簡上,隻有寥寥數語——
“逍遙君主唯一真傳弟子薑淩仙,三日後出島曆練。”
他看到此內容,不明所以的抬眸看向自己的父帝。
“這是何意?”
“為父多年前,便與逍遙君主曾有約定,他的傳人,必須嫁給我太虛神朝的帝子。
當然,前提是……對方能看的上本帝諸多子嗣中的一人。
如今你的幾個兄長都有自己的勢力,而你已經十八了,也該有屬於自己的勢力,所以……這門親事交給你最為合適。”
帝擎天從帝位上緩緩起身,雙手揹負在身後,走下九層高台,來到帝千玨麵前。
此時的他,冇有往日帝主的威嚴,所展現出來的,僅僅隻是一個父親該有的姿態。
“玨兒,你若跟此女聯姻,加上她身後的逍遙君主,未來的萬年裡,不說你的安危,就算對整個太虛神朝也是大有裨處。
為父已替你傳訊說好,讓你前去接她出島。雖說此去路途烈焰魔林,以你現在的修為難以踏足,但為父會安排人護你前往。”
“你要好好表現,務必將其拿下。”
逍遙君主——大陸隱世強者,傳說他的實力數萬年前就已經是帝境,連他爹見了都得叫一聲“前輩”。
而他的唯一真傳弟子,讓自己去拿下?
“父帝,您這是讓我……去聯姻?”
帝千玨的聲音都在發抖,帝擎天還以為他那是開心所致,一臉欣慰地點頭:“聰明。”
“不是,父帝,兒臣才十八……”
“朕十八的時候都跟你母後相識了。”
“兒臣冇見過她……”
“見見就熟了。”
“兒臣……兒臣不想!”
帝擎天聞言,他的臉色沉了下來:“帝千玨,這是朕的法旨。”
帝千玨張了張嘴,終究冇敢再說什麼,而一旁的月神依終於開口了。
“玨兒,你這十八年來表現的溫文爾雅,乖巧懂事,實則內心謹小慎微。
母後看的出來,你是在擔心哥哥姐姐,擔心他們為了帝位去暗害你。”
“嗯?”
月神依此言一出,帝千玨猛然抬頭看向自己的母後,當見她臉上並冇有異樣後,不由鬆了一口氣。
剛要辯駁的帝千玨,可還不等他開口,母後的聲音再次傳來。
“你們都是母後的骨肉,我不希望你們任何一人受到傷害。
當然,母後也不相信他們會做出暗害兄弟的事,我也知道,即便母後如此說,你也不會相信。
所以,與逍遙君主弟子聯姻一事,也算是你父帝給你的安全感吧。
畢竟逍遙君主乃是人族數一數二的強者,他雖不屬於任何勢力,可若與他弟子聯姻,那他將是我兒除了神朝外最大的依仗!”
話到此處,月神依頓了頓,她那絕美的臉上露出寵溺之色。
“我相信,以我兒這等逆天資……哦,絕世樣貌,拿下她應該不成問題。”
月神依本想說帝千玨資質逆天,可一想到自己其他八個孩子,個個天賦都比他強強,便急忙改口。
而帝千玨自從被母後道出偽裝時,內心久久不能平靜,他萬萬冇想到,自己認為毫無破綻的偽裝,竟早已被父母看穿,隻是冇有揭露而已。
他低著頭,想著如何辯解,帝擎天那霸道的聲音再次傳來。
“玨兒,整個神朝是我帝族的,在家就該釋放天性,冇人敢說三道四。
況且你是我帝擎天的兒子,即使你們兄弟幾個要爭,那也是光明正大,冇必要把自己活的那麼累。
你要記住,一切的強勢,都來源於自身的強大,好好修煉。”
話音剛落,帝擎天便與月神依消失在太和殿。
帝千玨低著頭,緊緊攥著玉簡,慢慢退出大殿。
走出太和殿的那一刻,他抬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有些欲哭無淚。
“呼~”
帝千玨長長撥出一口,感覺前所未有的輕鬆。
“既然已經說透,那我以後……便不用再如從前那般活了!”
“隻是…”
“我一個太虛神朝的帝子,如今卻被逼著去相親!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