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魔域囚居,神性相斥------------------------------------------。,殿內被一股淡淡的結界籠罩,隔絕了大部分魔氣,陳設簡潔雅緻,甚至栽種著唯有天界纔有的靈草,算是整個魔域中,最乾淨祥和的地方。,濃鬱的魔氣依舊無處不在,時時刻刻侵蝕著清沅的神性,她端坐於床榻之上,閉目凝神,試圖運轉神力,抵禦魔氣,卻發現體內仙元紊亂不堪,但凡動用一絲神力,便會與周身魔氣產生劇烈衝撞,疼得她臉色慘白,冷汗直流。“冇用的,你體內魔氣已侵入經脈,與仙元糾纏,強行催動神力,隻會讓你魂飛魄散。”,夜淵緩步走入,手中拿著一枚漆黑的玉瓶,語氣淡漠地開口。,看著他走近,心中依舊帶著戒備:“魔君既然答應幫我淨化魔氣,為何遲遲不動手?”“急什麼?”夜淵走到她麵前,低頭看著她蒼白的小臉,深邃的黑眸中,情緒難辨,“神女神性天成,與魔氣天生相剋,尋常方法根本無法淨化你體內的魔氣,稍有不慎,便會毀了你的神元。”,推到清沅麵前:“這裡麵是魔淵凝露,每日服用一滴,可暫時壓製你體內的魔氣,緩解痛楚,待本君尋到方法,自會幫你徹底淨化。”,心中遲疑,魔淵之物,皆含魔氣,她身為神女,服用魔性之物,無疑是對神性的褻瀆。“不必了,我能撐住。”清沅冷聲拒絕,眉眼間帶著一絲神女的高傲。,似乎早已料到她的反應,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神女若是執意硬撐,不出三日,便會神性潰散,變成一個廢人,到時候,不用本君動手,你自己便會在魔氣中化為飛灰,你大可試試。”,卻句句屬實,清沅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雙手,感受著體內不斷肆虐的魔氣,心中清楚,他說的是對的。,清沅終究還是拿起了那枚玉瓶,倒出一滴漆黑的液體。,冇有想象中的暴戾魔氣,反而帶著一絲微涼,順著咽喉滑落,瞬間化作一股溫和的力量,遊走於經脈之中,原本肆虐的魔氣,果然被暫時壓製,體內的痛楚,也減輕了大半。,她冇想到,魔君口中的魔淵凝露,竟有如此奇效,且不含半點邪戾之氣。
夜淵將她的反應儘收眼底,冇有多說,轉身便要離開。
“等等,”清沅開口叫住他,“你為何要幫我?神魔對立,你不該殺了我,以除後患嗎?”
這是她心中最大的疑惑,百萬年來,神魔交戰無數,死傷無數,彼此皆是不死不休的仇敵,魔君冇理由放過她,更冇理由耗費心力幫她。
夜淵腳步一頓,背對著她,聲音冷冽:“本君做事,無需向你解釋。安分待在這裡,不該問的,彆問。”
話音落下,他邁步走出偏殿,殿門緩緩關閉,將清沅獨自留在殿內。
殿外,魔將夜煞躬身等候,看著魔君走出,忍不住開口問道:“君上,您為何要留著天界神女?她乃是先天神性,對我魔族魔氣剋製極強,留著她,終究是個禍患,不如趁早除之,以絕後患!”
夜淵站在廊下,抬頭望著魔域暗紅色的天空,深邃的黑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複雜情緒,良久,才緩緩開口:“她不能死。”
隻有夜淵自己知道,他誕生於混沌魔氣之中,百萬年來,周身被戾氣與孤寂包裹,神魂始終處於躁動不安的狀態,唯有靠近清沅身上的先天神性,他體內的魔氣與躁動的神魂,纔會得到片刻的安寧。
這是神魔之間,與生俱來的相互吸引,亦是相互製衡,他需要她身上的神性,安撫自己百萬年的孤寂與躁動。
而殿內的清沅,看著空蕩蕩的大殿,心中滿是迷茫與不安。
她身在魔域,身陷險境,身邊全是仇敵,不知何時才能返迴天界,更不知,這場意外的魔域之行,將會給她,給整個三界,帶來怎樣的翻天覆地。
她更不知道,從她墜入魔域,遇見魔君夜淵的那一刻起,她的宿命,早已偏離了既定的軌道,神魔殊途,卻終究抵不過宿命的牽絆,一場註定滿是傷痛與劫難的愛戀,正在悄然醞釀。
接下來的數日,清沅一直安分地待在偏殿之中,每日服用魔淵凝露壓製魔氣,夜淵每日都會前來,卻從不與她多言,隻是坐在殿中,閉目凝神,似乎在藉助她身上的神性,安撫自身。
兩人共處一室,卻始終保持著距離,一言不發,氣氛沉默而詭異。
清沅能清晰地感覺到,每當夜淵在身邊時,她體內的魔氣便會更加安分,周身的神性也會變得溫和,而他身上的暴戾魔氣,也會收斂幾分。
她漸漸明白,魔君與她之間,似乎有著某種特殊的聯絡,神魔相剋,卻又相互製衡,相互吸引。
可這份聯絡,在神魔對立的宿命麵前,顯得如此脆弱,如此禁忌。
清沅心中暗暗下定決心,待身體痊癒,立刻離開魔域,再也不要與這位魔君,有任何牽扯。
隻是宿命早已註定,有些相遇,一旦開始,便再也無法逃離,有些牽絆,一旦交織,便再也無法斬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