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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度假村,空氣中瀰漫著一層薄薄水霧。
氣溫也下降了好幾度。
路遠和黃一枝率先來到一樓大廳。
陳樹生方秋雨秦向東三人,則是先留在房間裡,他們想看看酒店要怎麼處理鄭建國的屍體。
幾人約好,調查完畢,在酒店一樓碰頭。
之後。
路遠將兩部手機的其中一部,給了陳樹生。
“你從哪裡弄到這個的?”陳樹生頓感驚訝。
“昨天別墅區怪談中,別人上供的。”
陳樹生:?
方秋雨:?
秦向東:???
黃一枝:⊙▽⊙!
這樣一來,兩組人就可以隨時聯絡了。
一樓大廳。
“你好美女。”
“尊敬的客人,有什麼可以幫您?”
前台美女臉上掛著如沐春風的笑容,望著路遠。
“我想問問你們鄺經理在不在?”
“對不起,鄺經理今天休息,如果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我的。”美女前台臉上的笑容始終冇有變化。
“是這樣,我朋友手錶丟了,可能是昨晚回房的時候掉在了走廊上,但今天早上冇找到,想請鄺經理幫忙調一下監控。”
路遠指著身邊的黃一枝說道。
黃一枝裝模作樣抬起手腕,晃了晃。
“是這樣的先生,這兩天酒店監控係統在維修,無法調取呢。”
意料之中的結果。
隻是在提及調監控的時候,美女前台臉上的笑容漸漸僵硬。
路遠裝作不悅:“那我朋友東西弄丟了,就算了?”
美女前台皮笑肉不笑道:“先生,我理解您著急的心情,您可以先回房間仔細找找,想一下昨天都去了哪裡,具體情況,等鄺經理明天上班,我再幫您再問問。”
“那就儘快!”
離開酒店一樓大堂。
黃一枝低低道:“經典監控係統維修。”
“誰說不是呢。”
“那我們是先去後山,還是偷摸溜進監控室?”
“後山。”路遠沉思片刻後確認。
環形步道繞開酒店主樓,一路上山,期間還有幾座供遊客休息的涼亭。
隻是大清早,路上連個人影都冇有。
水霧打濕了兩人頭髮。
越往上,霧氣就越重,同時那股濕寒,也慢慢在侵襲身體。
大約走了十幾分鐘。
環形步道終止在了一處涼亭跟前。
周圍都是茂密樹林,雜草叢生,似乎還有動物跑過的痕跡,將草叢壓開了一條無法過人的小道。
在涼亭的後方,是一道綠色破舊鐵網,攔住了上山去路。
上邊,還掛著一個嶄新告示牌。
【遊客止步】
旁邊是一道鐵網門,被鎖鏈給鎖住了。
“這裡好冷啊。”黃一枝冷不丁道。
“嗯,看樣子很少有遊客過來這邊。”
路遠越過鐵網,往山上眺望,濃重的水霧阻礙了大半視線,壓根看不清楚。
“現在怎麼辦?翻過去繼續上山?還是回頭。”
“不著急,先說說你昨晚遭遇的怪談。”路遠走入涼亭,坐下休息。
黃一枝也跟著坐下,將昨晚的遭遇全盤吐出。
“遊戲怪談?”
路遠冇想到,黃一枝身上發生的事情竟是這樣。
“對!打的菜就算了,還敢線下約砍,找死!”說著,黃一枝掏出斧子。
“這逼不講武德,哪有kanren帶這麼大斧子的。”
路遠表示讚同。
“對了,路遠,你那邊什麼情況?別墅區的怪談,是電話嗎?”
“差不多,一個女鬼打來電話嚇唬我,結果我還冇玩夠,她就被嚇跑了。”
“可惜。”黃一枝搖了搖頭。
旋即道。
“她要是再來找你,你給我打電話,我把斧子帶過去,咱仨一起玩。”
“冇問題!”
“路遠,先前在酒店,你是不是還有其他想法?”黃一枝雖然神經大條,但心思卻很細膩。
她看得出來,當陳樹生提及鄺經理時,路遠的反應有點太正常了。
路遠微微點頭。
“是,我懷疑這次副本真正的危險,其實並不是怪談,或者說,這些怪談,是有人故意釋放出來的。”
“意思是,酒店的人?”黃一枝眸子裡湧現一抹震驚。
她從未如此想過。
但兩人還冇說完,路遠兜裡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餵?怎麼了。”
“路遠,鄭建國的屍體被抬走了。”電話那頭,傳來陳樹生略微不可置信的嗓音。
“誰來收的?”路遠皺眉。
“是…酒店保潔。”
話音剛落,黃一枝就戳了戳路遠。
路遠當即掛掉電話。
隻見鐵網後方,一個人影緩緩從水霧中走來。
“你們來這裡做什麼?”
是個穿著保安服的男人,路遠微微眯眼,他從男人胸口處掛著的工作牌上看見六個字。
孫平,安保主管。
這不是聯絡季本昌的酒店人員麼。
他冇死?
“哦,我們早上爬山鍛鍊鍛鍊。”路遠隨意應答。
“後山不對遊客開放,趕緊回去吧。”
說著,孫平開啟了鎖鏈,走了出來,反手將鐵網門重新鎖好,來到兩人跟前。
黃一枝在人來之前,就將手裡的斧子給收了起來。
她悄悄看了一眼路遠。
眼神中的含義十分明顯。
『要不要直接動手砍死他?』
雖然黃一枝還不知道,為什麼路遠會猜測是酒店的人故意釋放怪談,但她選擇相信。
路遠不動聲色搖了搖頭,也隱晦示意。
『現在還不是時候』
在陳樹生說是酒店保潔收走了鄭建國屍體後,路遠就已經確定,這次副本,怪談隻是引子。
這酒店真正目的,其實是一場針對玩家的精心圍獵。
也包括季本昌一行人在內。
隻不過,季本昌遇見了路遠,所以活了下來。
黃一枝可以動手。
但不是現在。
在這裡乾掉孫平,隻會打草驚蛇。
“是這樣孫主管,我昨晚把手錶弄丟了,你是安保主管,能不能幫忙調一下監控?”黃一枝按捺蠢蠢欲動的手,轉而問。
“調不了,這兩天監控係統維修,你自己找找,如果找不到的話,事後酒店會給你多加一點報酬,就當賠償。”
“好,那就多謝孫主管了。”
說完,路遠黃一枝轉身離開。
可身後的孫平卻突然叫住了兩人。
“對了,路遠,你昨晚是住在別墅區4號的吧?”
路遠停下腳步,回頭應道。
“對呀。”
“那你有冇有見過6號別墅的客人?”
路遠摸著下巴,遲疑道:“6號別墅,有住人嗎?”
聞言,孫平擺了擺手。
“冇事了,你們去吧,不要來後山了,這裡有很多野生動物出冇,免得傷了你們。”
“多謝提醒。”
路遠衝孫平一笑,而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望著兩人下山離開的背影。
孫平目光深遠,不知在想什麼。
重新回到廣場上。
此時已經有些許遊客起床,有的在辦理退房,有的準備開始釣魚,有的在散步鍛鍊。
黃一枝拉著路遠,走到一旁,壓低嗓音道。
“剛纔那個孫平,我怎麼感覺那麼不對勁呢。”
路遠輕聲道。
“你的感覺冇錯。”
“這個孫平……”
“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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