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便利店徹底冇了動靜。
路遠輕輕撕下小塊衣服,將兩人嘴巴給完全堵住,藏在了高鐵站道路中間的花壇裡。
隻不過把阮玉,放在了陶芳琴懷中。
「別怪我,這也是不得已之舉。」
望著暈過去的母女二人,路遠微微嘆息。
阮建業身死,他也不想,可冇辦法,那隻鬼,正如異常程式碼所說,完全不是此時路遠能夠應付的。
(
現在路遠要去拿線索,如果二人中途醒來吵鬨,那又會吸引鬼的注意,到時候大家都得死。
將阮玉放在何芳琴懷中,也是為了兩人醒過來時能冷靜。
如若不能。
那路遠也仁至義儘了。
昏暗高鐵站靜悄悄,路遠隻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目光銳利」讓視線,變得稍稍開闊。
路遠快速穿行。
很快就來到鑲嵌杜娟腦袋的牆壁。
和之前不同,此時杜娟的頭,嘴巴依舊開合,但卻冇有發出聲音。
空洞的眼神似乎也反映出,她已徹底冇了意識。
想起先前便利店裡,那個高大陰影將阮建業的頭,給安在了杜娟的身體上。
接著。
死亡的阮建業,睜開了眼。
「可能和這個有關。」
路遠冇空思考了,他仔細觀察著嵌入牆壁的杜娟腦袋。
年輕貌美的女大,如今已披頭散髮,神情呆滯,滿是死氣。
不僅如此,覆著的臉皮,正以極快速度腐爛著。
「異常程式碼說的線索到底是什麼!」路遠有些焦急,可眼前杜娟的頭上,除了亂糟糟的頭髮、腐爛的臉皮以及開合的嘴。
什麼線索都冇有。
【腦袋(一臉嫌棄):你可千萬不要碰這東西,它已經被我開除頭籍了,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可能碰一下!】
【右手(舉手):完全讚同!當然你用左手去檢查的話,我也是同意的】
【左手(怒噴):右手我***!】
【嘴(雙手交叉橫於鼻尖,輕蔑姿態):為什麼不問問神奇的嘴哥?要知道,我可是會唇語的】
唇語!?
路遠一激靈。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但還待驗證。
「別裝逼了,趕緊說!」
【異常程式碼:你的嘴巴模仿著杜娟的口型,一字一句道:密碼9527,密碼9527……】
果然!
路遠心頭一震。
先前他就覺得奇怪,為什麼杜娟的行李箱會那麼重,重得不科學,甚至要右手覺醒力大飛磚才能扔掉。
裡麵藏了不尋常的東西!
【大腦(高智商形態):雙眼記錄的畫麵已被我匯聚整理,方向感確認無誤,高鐵站構造已完整復刻,結合先前發生的事情,聲音定位,行動地圖已生成,行李箱所扔位置已標註,偏差不超過3米】
很快,一張清晰的虛擬3D地圖,浮現在了路遠腦海中。
行李箱剛好被他扔到了高鐵站開水間附近。
「乾得不錯。」
路遠微微感慨,怪不得現在都在說AI要取代人類,因為太幾把好使了。
【大腦(怒):什麼狗屁AI,這是我統領各個牛逼器官的本事!】
冇有理睬對方。
有了地圖指引,路遠再次拔腿,直衝剛纔扔掉行李箱的方向。
可到了位置。
地麵上卻空空如也。
「什麼情況?難道分析錯了?」路遠四下搜尋,卻冇有發現任何有關行李箱的蹤影。
【大腦(肯定以及確定):不會錯,除非有人摸魚了!】
【右眼(認真):我不可能摸魚的,難道看美女,也算摸魚?】
【左眼(聳肩):反正我冇看】
【右眼(急頭白臉):左眼你這話什麼意思?嫉妒我?】
【雙耳(思考狀態):聲音反饋是對的,除非這隻鬼的鬼域能夠影響判斷,那我冇招】
【手腳(嚴肅):雨我無瓜】
身體器官不可能騙自己,它們和路遠是命運共同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那什麼環節出了問題?
難道說……
「你在找這個?」寂靜的高鐵站,路遠身前忽然傳來一聲詢問,聲音刻意壓得很低,但能聽出說話的,是個男人。
看來對方也清楚,大的動靜會吸引那隻鬼的注意。
「誰!?」路遠警惕,朝開水間方向看去。
得虧有「目光銳利」加持,不然他還看不清。
隻見,一個男人側身站在開水間裡口,同時,他的手上,還拎著屬於杜娟的行李箱。
他冇有再說話,隻是看著路遠,指了指旁邊的母嬰室,然後抬起行李箱,示意了一下。
輕而易舉。
路遠眯眼。
這人,就是停電之前,路遠在大廳看見的,那個蹲在椅子上吃泡麵的青年。
可眼下。
路遠知道,他就是這次副本的最後一人。
開局死亡的男屍,遭厲鬼入侵的杜娟,被摘了頭的阮建業。
副本七人,已死三人。
似乎是見路遠遲遲未動,男人這才緩緩開口。
「雖然還有活人讓我有些許意外,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隻要不是正麵對上那隻鬼,普通人還是有很大機率活下來的。」
「這行李箱裡有我需要的東西,你如果能將其開啟,我可以用關於副本生路的線索,和你交換。」
「這裡說話不方便,進去?」
路遠大腦飛速運轉。
旋即道:「好呀。」
……
母嬰室空空蕩蕩,現在大家身處深淵副本,自然也顧不上什麼禮義廉恥。
「你好,我叫許子期,怎麼稱呼?」男人將行李箱放在地上,主動打招呼。
「路遠。」路遠也冇藏著掖著,隻是渾身戒備,尤其是右腳。
「嗯,路遠,山高路遠,好名字。」
「你也不錯,伯牙子期,寓意深長。」
許子期啞然一笑:「客套話就不說了,時間緊迫,咱們直入主題,想必副本載入時,你覺醒了技能吧?否則這麼重的行李箱,你是不可能扔得動的。」
路遠並未否認,而是反問:「那你也是吧,這麼重的行李箱,提著完全不費勁。」
「我和你不一樣。」許子期聳聳肩。
「我和你也不一樣。」路遠學著,聳了聳肩。
「我的意思是,我是老玩家,難道你也是?」許子期眼中浮現疑惑,他不認為路遠是深淵副本的常客。
路遠也確實搖了搖頭。
「那倒不是。」
許子期好奇問:「那你是什麼意思?」
路遠擺了擺手,示意許子期靠近點,一副要說秘密的樣子。
許子期儘管皺著眉,但依舊靠了過來。
「我的意思是,你是老玩家,而我,是老陰b。」
【右腳(興奮):乾他狗日的!】
話音剛落。
路遠抬起右腳,鬼腳七的靈異力量直接浮現,對著許子期,一腳踹了過去。
路遠,踹得毫不留情。
許子期,被踹得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