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當空懸,少女當頭劈。
化作巨大人皮的孫平,瞬間就被劈成了兩半。
人皮失去部分靈異,頓時縮成兩半皺巴巴的模樣,掉落在地。
「好爽!」
黃一枝激動吼了一聲。
然而。
和鄺經理不同,此時的孫平竟然沒有完全死透。
張著被劈開兩半的嘴巴,冷笑著。
「嗬嗬,你們是殺不死我的,你們全部都要留下來陪著我們!」 看書首選,.超給力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陰惻惻笑聲,迴蕩在僅有月光灑落的廣場上。
似乎是為了映襯篝火晚會,遠處,酒店早已漆黑一片。
秦向東隻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如此瘮人的人皮,被劈成了兩半,竟然還能開口說話,要是放在現實,秦向東一定會以為自己瘋了。
方秋雨掃過酒店附近的環形步道,以及步道後方鬱鬱蔥蔥的花叢樹林。
隱隱綽綽。
好似有無數個人影,藏在了黑暗中,正朝這邊窺伺。
「路遠,我覺得有點不……」
方秋雨顫顫巍巍地話語還沒說完,突然發現,剛才還在身邊的路遠,早已朝前走去。
陳樹生雙眸充斥著不可思議,他眼睜睜看著路遠前行的背影。
一步、一步。
踩在了正開口說話的孫平人皮上。
「死了,就閉嘴,哪來這麼多廢話。」
孫平的死,路遠隻能說好死。
他不管這傢夥和鄺經理有什麼共謀,亦或者達成了什麼交易。
將季本昌一行人誆騙過來,一一害死。
而且對玩家也下手,顯然也有他的主意在裡麵,否則今天白天,就不會在後山遇見他。
還警告路遠黃一枝不要靠近。
死不足惜。
伴隨著路遠右腳的來回踩踏。
孫平陰惻惻的話語漸漸消弭,直至徹底失去了靈異氣息。
同時。
路遠耳邊響起提示。
【異常程式碼訊息】
【您的右腳吸收了殘破人皮的部分靈異力量,並將其轉換成了碎片,這股力量的來源似乎就在附近,右腳在渴望著什麼!】
【鬼腳七已獲碎片2/7】
哦?意外收穫。
怪不得這個孫平和鄺經理不太一樣,劈成兩半還能說話,靈異等級顯然要更高一點。
不過現在可不是研究右腳變化的時候。
不止是方秋雨,路遠一早就注意到,周圍黑暗的樹林當中,先前四處躲藏的遊客,怕是早已被殺死了不少。
酒店的工作人員不是在捉迷藏,而是獵殺。
如此情形,怕是今晚不解決全部怪談,整個度假村,都要淪為披著人皮的厲鬼歡樂場。
況且,如今他們和酒店早已撕破臉。
看了一眼時間。
此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多。
距離12點,還剩一個多小時。
「走,去後山!」路遠當即開口。
旋即。
他掃過周圍那些隱約要包過來的陰影。
剛才踩掉孫平最後一絲靈異時,這些躲藏起來的傢夥,明顯停滯了片刻。
『最好不要來惹我,否則……』
『我會讓你們知道什麼叫做殘忍!』
相比副本,路遠更加接受不了自己無理由爽約。
但隻要在12點前離開副本,電話聯絡上相約來看房的女大學生,告知對方不可抗力,那好歹麵子上能過得去。
【異常程式碼訊息】
【你的身體焦躁不安,信守承諾時刻在骨子裡的道理,它們比你還要有原則,必須儘快乾爛這個副本!】
【右腳吸收了人皮中蘊含的靈異力量,這讓你的器官們覺得有利可圖,它們似乎也暴躁了起來】
【右腳(不屑):嗬嗬,你們這是**裸的嫉妒,眼紅!】
【眾器官:你她媽拿了好處就偷偷樂吧,閉嘴!】
路遠已經變成了團隊領頭人。
黃一枝緊跟在他身側。
一聲令下。
兩人當即朝後山方向奔去。
陳樹生半死不活,方秋雨唯一保命的東西也用掉了,秦向東更是個新人。
留在這裡,危險更大。
三人隻能隨手抄起板凳、摺疊椅以及鐵鍋,當做武器,來來應對隨時可能襲擊過來的人皮。
跟上路遠和黃一枝,快速朝後山跑去。
山裡夜晚更加濕冷。
水霧打濕了路遠的發梢,左腳早就悄悄發動了技能「飛毛腿」,速度提升80%。
這讓路遠的身位,遠超其餘等人。
第二梯隊是手持巨斧的黃一枝,然後纔是陳樹生方秋雨秦向東三人。
陳樹生氣喘籲籲。
剛想出聲,讓路遠走慢點等等大家,結果一抬頭就看見一間涼亭,映入視野中。
不僅如此。
昏暗的月光下,陳樹生赫然發現,竟有數道人影,靜靜坐在涼亭的休息長椅上,一動不動。
隻是光線太暗,距離太遠,陳樹生看不清這些人的具體樣貌。
但誰家好人大半夜不睡覺,會到這深山中,坐在涼亭裡啊!
打麻將也不可能啊!
任誰都會覺得詭異。
而路遠,則是停下了腳步,剛好站在涼亭外。
他看向涼亭,直至陳樹生等人跟上。
秦向東剛想要詢問什麼,卻立刻噤聲,眼底湧現恐懼。
陳樹生方秋雨也沒好到哪去。
借著月光,幾人清晰看見,這坐在涼亭裡一動不動的,哪裡是人,分明是一具具被扒了皮的屍體!
鮮血淋漓。
流了涼亭一地。
不少人眼球激凸。
死寂灰白的眸子裡,殘留著深深恐懼和怨念。
大多數人,雙手呈阻擋姿勢。
顯然這並沒有用。
他們無法阻擋對方。
一切都在說明,這些人並不是先死亡。
而是被活生生扒了皮,才徹底死絕。
如此殘忍的方式,才能得到完美的人皮嗎?
黃一枝上前一步,臉色凝重,用手指了指其中一具女性屍體。
「路遠,這些人都是大廳裡的遊客,我記得她。」
路遠點點頭。
她就是釣魚老哥旁邊那位補妝女子。
原本貌美如花的女人,此時失去了好看的皮囊,隻剩下了一副血肉淋漓的屍身。
別說化妝了。
連完整的屍體,都沒了。
路遠能從這些屍身上,明顯察覺到有一股極強的怨念,正在悄然醞釀。
方秋雨不忍心看。
將頭扭過去。
陳樹生的呼吸也頗為粗重。
儘管經歷了兩次半副本,可這般血腥場景,還是給他帶來極強衝擊。
忽然。
扭頭看向一旁的方秋雨壓低嗓音道。
「那是什麼!?」
幾人同時看向方秋雨所指的方位。
隻見,樹林草叢被壓開一條細長窄小的通路,草葉樹枝上,還沾染著不少血跡。
但在昏暗環境中。
這些血跡,都顯得有點黑。
黃一枝低低道:「路遠,這跟白天我們看見的小徑一模一樣。」
「嗯。」路遠點頭。
「看樣子,這根本不是什麼動物走過的痕跡,而是……」
似乎是印證路遠的話。
一陣窸窸窣窣,從草叢深處傳來,還伴隨著在月光下張牙舞爪的枝丫。
一個麵板褶皺,身材矮小,滿口黃牙,卻長著和鄺經理極其神似的侏儒老人,鑽出了草叢。
他的腰間,拴著一條草繩。
草繩盡頭。
是滿滿當當,被捆成一摞的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