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路遠將戲服,掛在了衛生間裡,沒關門。
那股想要入侵他身子的陰冷潮濕,也隨之而去。
可被窺伺之感,始終存在。
「偷偷摸摸看算什麼本事,有能耐大大方方出來,咱倆好好探討一下!」
路遠沖衛生間不滿道。
可沒人回他。
【異常程式碼訊息】
【你的大腦開始產生憤怒情緒:這玩意給臉不要臉,剛才還想入侵咱兄弟,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貨色!】
【這件戲服,讓你的身體軀幹極度嫌棄,黏黏糊糊,濕濕濡濡,一點都不舒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超實用 】
【你的嘴巴自告奮勇!看我給她點教訓!】
【那件戲服給你的感覺很不好受,你的大腦夥同嘴巴,直接開噴了】
路遠頓時嘴巴不受控製,沖衛生間吼道。
「生前愛唱戲,死了變偷窺狂了?」
「你倒是給我唱一個啊,我還沒聽過戲呢。」
「喂喂喂,你聲帶落湖裡了?」
可掛在牆上的戲服紋絲不動,隻是滴落的水更多了。
「喲,還是個M?」
「你不知道我是全臨潭最猛的S嗎!」
「要不你也別矜持了,出來咱倆練練!」
可回應路遠的,依舊是冰冷的死寂。
【嘴巴(冷漠):無趣】
路遠不再管戲服,而是開啟季本昌給的包,裡麵除了錢,還有其他不少東西。
當然,副本裡NPC的錢,統統都會轉換成為深淵幣。
【您獲得了200深淵幣】
【您獲得了手機*2】
【您獲得了乾脆麵2袋】
【您獲得了可樂1瓶】
【您獲得了岡本001一盒】
【您獲得了少女原味內褲1條】
……
「我靠,這季本昌,玩得這麼花?」路遠看著黑色行李包裡的物件,心中鄙夷。
難怪被女鬼盯上!也不是個好東西!
除了深淵幣,其他所有道具,都隻能在副本裡使用,無法帶出。
這裡麵最重要的就是那條內……咳咳,那兩部手機。
正如季本昌所說,手機沒有設定密碼鎖。
最近通話記錄裡,也有季本昌和孫平,除此以外,還有兩個陌生的名字,王強和李成,顯然是季本昌的兩個朋友了。
路遠試著兩部手機相互撥打了一下,還真能接通。
於是將手機放進了係統揹包。
「先收起來,說不定後麵能用上。」
然後路遠就躺在了水床上,靜靜等待夜晚的降臨。
異常程式碼說了,今晚是季本昌死期。
現在路遠拿走了戲服,那女鬼,自然會找上他。
另一邊。
雲湖大酒店五樓。
鄭建國喝的七暈八素,回到房間後,就直接躺在地毯上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
他隱約聽見了敲門聲。
咚!咚!咚!
然後。
敲門聲越來越大,好似就在耳邊。
一下又一下。
硬生生將鄭建國給吵醒。
他猛地坐了起來,當即酒醒了不少。
鄭建國看向窗外,此時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他想起副本介紹上的怪談,苦笑。
「第一個找上的,是我麼。」
雖然有點自暴自棄,但鄭建國,也真不想死。
敲門聲還在繼續。
鄭建國起身,來至門口。
透過貓眼,鄭建國朝外看去。
門外,空無一人,隻有淺黃色的廊燈,在亮著。
鄭建國往後退了退,但並沒有離開門口,吐出一口酒氣,靜靜等著什麼。
果然。
正如副本介紹上的怪談所言。
敲門聲再次響起。
鄭建國立刻撲向貓眼,朝外看去。
他剛才心底冒出一個想法,是不是隻要夠快,看見敲門鬼的樣子,是不是怪談就能找到破除的方法。
事實證明。
這個方法無效。
因為此時鄭建國看見的門外,依舊空空如也。
「難道要開啟門才行?」
可說實話,鄭建國不敢。
他不敢開門,他怕一開門,一張鬼臉,就沖他撞過來。
「按照規律來說,第一晚,鬼就算出現,也不會這麼快殺人,那我直接當做聽不見!」
鄭建國確認門鎖好,回到了床上。
用厚厚的被子,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
這時候,也顧不上什麼熱不熱,悶不悶了。
但門外的敲擊聲依舊在繼續,而且越來越大,生生刺痛鄭建國的耳膜。
他不得已。
隻能將頭也蒙在被子裡。
儘管這樣有點呼吸不暢,但那敲擊聲,也真切減弱了不少。
看樣子有效!
鄭建國眼底湧現欣喜,隻要不去理睬這個敲門聲,那鬼自然會走掉!
可新的問題,很快來了。
蒙在被子裡,時間久了,加上喝了酒,撥出的酒氣充斥著黑暗的被褥裡。
此刻,鄭建國已經不是呼吸不暢了,而是逐步開始感覺窒息。
沒有辦法!
他必須露頭出去呼吸新鮮空氣!
恰好,此時門外的敲擊聲不僅弱了,頻次也慢了很多。
趁著一次敲擊結束後。
鄭建國連忙將頭露出被褥,大口大口呼吸。
僅僅幾秒鐘。
鄭建國看見了照得通亮的房間,床頭兩側亮著的壁燈,以及刷著乳膠漆的天花板。
門外的敲擊聲消失了。
房間裡,也沒有任何異常!
「難道門外的鬼,走掉了!?」
但鄭建國不敢賭,他決定還是繼續藏在被子裡,哪怕一晚上都是如此,也不能輕易放鬆。
最後,鄭建國吸了一大口空氣。
重新鑽進了被褥裡。
細微的敲擊聲,再次傳來,鑽進了被褥裡鄭建國的耳中。
他嘴角扯起微笑。
「果然,那隻鬼,根本就沒走!」
「隻要我躲在房間裡,被褥中,不去搭理它,就可以安全!」
然而。
這個念頭剛剛滋生。
細微的敲擊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躲在被褥裡的鄭建國,甚至隱約察覺到了一絲絲震動。
「我真是酒喝多了,連觸感都出了問題。」
鄭建國安慰自己。
突然。
鄭建國身軀一僵,冷汗頓時打濕了後背,他似乎意識到了。
先前門外的敲擊聲為何變得細弱。
為何自己突然察覺到震動。
下一秒。
敲擊聲再次響起,這回,清晰無比,連帶著震動,也極其明顯。
聲音。
不是來自門外,而是下方。
鄭建國瞳孔驟縮,寒毛倒豎。
剛才。
那隻鬼。
敲得不是門。
而是他的床板。
……
「呼哈!呼哈!」
夜色漸沉。
房間裡實在無聊的路遠,開啟電視。
播放著經典恐怖片《鬼來電》,同時舉起椅子,做著深蹲運動。
每天一練!
衛生間裡,那件戲服依舊掛在牆上。
很快。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破了恐怖片和深蹲路遠之間的平靜。
「來了!」
路遠當即放下椅子,衝過去,將電話接起。
他沒說話。
對方也沒有。
直到。
路遠率先開口:「亞比,囧囧囧!」
對麵依舊沒說話。
那就對了!
路遠臉色認真起來,一字一句道。
「你在哪?」
「你看看窗外。」
電話那頭,傳來極其突兀的嗓音,像是女人,但又不太像是人。
扭曲,嘶啞,好似嗓子裡堵了一口粘稠的水藻。
女鬼!
路遠抱著電話。
立刻走到窗邊。
路遠不是季本昌,整棟別墅,窗簾大開。
之所以沒開窗戶,隻因為路遠怕有蚊蟲飛進來。
因為這個。
路遠還將屋內除了電視機以外的光源,都給關了。
而且,在黑暗的房間裡看恐怖片,才更有感覺!
路遠瞪大了眼睛。
看向窗外。
果然,和季本昌說的一樣,遠處,酒店入口明亮的燈光外,站著一個人影。
是個女人。
女人穿著戲服,長長的袖子,拖在地上。
路遠回頭。
果然,衛生間裡掛著的戲服,不見了。
於是他再次轉頭,看向窗外。
可那個女人的身影,消失了,好在電話沒有結束通話。
路遠內心咯噔一下。
『這個比,不會是去找季本昌了吧?那他媽我的隱藏支線任務不是要寄?』
路遠頓時急了。
連忙衝著電話喊道。
「你他媽偷我東西!?」
電話那頭似乎沉默了,過了許久,才傳來扭曲嘶啞的嗓音。
「那本來就是我的!」
「寫你名字了?」路遠不服氣。
「……」
電話那頭,再次沉默。
路遠見對方不搭理自己,整個人都貼在了窗戶上,努力搜尋女人的身影。
「你他媽跑哪去了?有本事沖我來!」路遠急了!
電話那頭再次換來女人怪異的嗓音。
「我在哪?」
「你看看你背後呢。」
話音落下。
隻有電視機光暈的昏暗房間裡。
一個瘦長穿著戲服的女人,陡然站在了路遠背後。
女人渾身上下都濕透了,滴著水。
她看不見路遠的臉。
也看不見。
路遠此時臉上掛著的笑。
隻聽見,背對著她的路遠,對著電話輕聲道。
「那你,再看看你的背後呢?」
倏地。
一道漆黑高大,瀰漫著極致陰冷的影子。
悄然站在了女鬼的背後。
「抓到你咯!」
啪嗒!
電視機悄然關閉。
漆黑的房間裡。
隻剩下路遠的興奮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