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左手,你摸老子乾什麼!】
(
【左手(膽怯):人家害怕嘛!】
【右手(怒):滾!老子就不怕?莫挨老子!老子有潔癖!】
很明顯,路遠的左手性格比較靦腆,膽小如鼠,右手則完全不同,性格火爆不說,還有點潔癖,不過在某些方麵,潔癖倒不嚴重。
「別吵了!」路遠低低吼了一句。
這次不是心念交流,而是真正開口。
一方麵是讓兩隻手徹底明白當下路遠的心情,另一方麵,也是路遠身處黑暗中的詢問。
「剛剛還人聲鼎沸的高鐵站,怎麼會在停電後鴉雀無聲?不僅如此,連掏出手機開啟後置手電筒的都冇有。」
另外。
路遠始終在思考,剛纔浮現在耳邊的提示音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此刻,陷入黑暗的高鐵站如同死了一般。
「有人嗎?」似乎是聽見剛纔路遠的喝止聲,前麵傳來一聲低低嗓音。
很快,微弱光亮浮現。
可在這黑暗裡,能見度也隻有大約一兩米,光暈朝下,僅能看見說話人的腿。
【右眼:是排咱們前麵的女大學生!】
【左眼(疑惑):你是怎麼知道的?】
【右眼:我的眼睛就是尺!那女大身高約莫171CM,光光腿長就足足有96CM,整體比例達到了黃金分割線的水準,整個高鐵站,獨此一份!】
不是……
你什麼時候有這個功能了?
路遠目瞪口呆,他怎麼不知道,自己的右眼還有類似掃描一樣的能力?
【右眼(得意洋洋):你不知道的地方還多著呢!你小子最好不要耽誤哥的前途!】
【左眼(嫉妒):我嫉妒你的菜花!】
路遠眉頭抽抽,懶得搭理這倆貨。
淨學些網路爛梗。
很快,前方傳來吱吱呀呀的動靜,像是拖著東西在地上滾,果然,如右眼所說。
還真是那個拖著有密碼鎖行李箱的女大學生。
不過她此時臉色十分不好,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停電以及死寂的黑暗,給嚇得不輕。
「這是什麼情況?怎麼突然停電了?」女大學生看見路遠,鬆了一口氣,隻要還有人在,心底的那股不安就削減了幾分。
「不知道。」路遠搖搖頭。
簡單交流了一下。
女大學生名叫杜娟,是來趕回學校的高鐵班次,冇想到遭遇了停電這種事。
路遠也掏出手機,開啟了後置手電筒。
這是他上個月剛買的小米27標準版,大電池,續航強,大螢幕,分辨高,用來看片,更加夠勁!
當然也是在右手的極力鼓吹下,路遠纔買的。
不然他那個老掉牙的小米17,他覺得還能再用用,畢竟路遠平時用手機,也就刷刷抖音,玩個開心消消樂。
至於為什麼眾多手機遊戲裡,路遠獨愛這一款,那隻能說。
開心消消樂,越消越快樂。
光線匯合,周圍被照亮的區域,也擴大了一分。
「不管怎樣,先出去吧,我記得門口有執勤的警官。」黑暗中,路遠指了指方向,他非常清楚,那邊是高鐵站的入口處。
自從身體器官有了自我意識以後,路遠平時就像是一台精密運轉的儀器,記方位這種事,還不是手拿把掐。
「好。」杜娟點頭。
遭遇突髮狀況,她早就慌了神,路遠能做決定,她自然願意跟著。
杜娟拖著行李箱,跟在路遠身後。
由於光線範圍依舊很窄,兩人走得很慢,還要避讓一些豎著的GG牌、休息區的座椅,以及橫亙在廣場中央的商店。
隻是路上,他們一個人都冇有遇見。
無論是休息區,還是各種商店裡,都空無一人,似乎高鐵站在停電後,所有人都消失了。
兩人一言不發,朝著路遠所認定的入口處小心前行。
詭異之感,逐漸浮現在杜娟心頭。
加上先前的提示,她最終還是冇忍住,壯著膽子開口問。
「路遠。」
「嗯?」路遠頭也冇回。
「你……剛剛有冇有聽見什麼奇怪的聲音嗎?比如……載入什麼的?」杜娟嗓音很低。
「你也聽見了?」路遠頓時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杜娟,眼神中充斥著不可置信。
聽見路遠的話,杜娟當即頭皮發麻,猛猛點頭。
原來那幾道提示,真不是幻聽!
其實,一開始兩人交談,路遠並冇有提這個。
是因為他覺著是自己的幻覺。
畢竟誰又能想到,路遠的各個身體器官,能開口說話呢?
現在看來,並非幻覺。
就在此時。
【後腦勺(警覺):小心!側後方黑暗中有敵人!注意躲避!】
路遠整個人像是不受控製一般,橫移了一米。
剛好將杜娟的身形暴露。
一個人影,瞬間從黑暗中衝了出來,朝著杜娟,直直栽了過去。
【異常程式碼:您的後腦勺反應極快,預判了莫名其妙的偷襲,並強行讓雙腿做出了反應,覺醒被動天賦:危險警覺】
【危險警覺(lv1):有概率提前預判低階別的危險】
【大腦:乾得好!後腦勺!】
【五臟六腑:好棒的後腦勺,我們為你打call!】
【神經中樞:小腦,做得好!】
【左右腿:下次能不能提前通知一下,臨時反應很累哎,本來人家就困!】
【您的後腦勺得到了大多數器官的誇獎,陷入亢奮,危險警覺天賦進入持續爆種狀態,時間1小時,在此期間,一切低階別的危險都將被捕捉】
杜娟自然冇有路遠的神級反應。
那個人影直接撞上了她。
冰冷,僵硬。
撞得杜娟生疼。
而且,杜娟冇有從倒下來的人身上,感受到一絲溫度……
這壓根就不是活人!
「我**的!」悽厲的罵聲迴蕩在漆黑的高鐵站中。
杜娟直接將倒下來的人,推了出去。
哐當!
硬邦邦的身體,砸在了地上。
路遠在一旁瞪大了眼睛,很難想像這是一個一米七大長腿氣質美女大學生,能發出來的嗓音和文字。
旋即。
路遠就看見。
那個被推倒的人,是名男性。
男人嘴巴張大,麵容慘白,胸膛腰間,還殘留深深凹陷下去的印子。
他的雙手高舉,向上僵硬伸著,似要抓住什麼東西,尤其是那雙眼。
冰冷枯寂,冇有一絲活人生氣。
很顯然。
男人死透了。
尤其是他那一對極度放大的瞳孔,宛如刻有花紋的瓷碟。
放大的瞳孔,身上深深凹陷的印子,似乎都在訴說著,男人臨死前。
遭遇了無法想像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