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招兵買馬------------------------------------------，冇有電梯。，抬頭看著那扇亮著燈的窗戶，心裡有些說不上來的滋味。。那時候他已經被喪屍咬傷了小腿，一個人躲在便利店的儲物間裡，手裡攥著一把美工刀，準備在屍變前自我了結。，把他拖了出來，用隨身攜帶的碘伏和繃帶給他處理了傷口。，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知道他當過兵，更不知道這個男人後來會為她擋下那麼多子彈和刀鋒。，在所有人都忙著自保的末日裡，一個人願意為了救一個素不相識的孩子而受傷，這樣的人不該死。。末日第三個月，死於一場流感。，成了她最鋒利的刀，也成了她最堅固的盾。，邁步上樓。，冇有電梯。她爬上去的時候腿都在打顫——今天搬運了一整天的物資，體力已經接近極限了。，抬手敲門。。，不輕不重。，然後門開了一條縫，露出半張年輕男人的臉。，寸頭，眉骨很高，顴骨上有一道淺淺的舊傷疤。眼神很沉，像一潭死水，看人的時候有一種讓人不太舒服的穿透力。
是顧淮。
比上輩子她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年輕了很多，也乾淨了很多。冇有喪屍的咬傷，冇有連續幾天的饑餓導致的眼窩深陷，更冇有那種被末日折磨出來的、像困獸一樣的戾氣。
他還是個正常人。
“你找誰？”顧淮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天然的戒備。
江眠看著他的臉，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我叫江眠。我來找你，是想跟你談一筆交易。”
“什麼交易？”
“三個月後，這個世界會變天。我需要一個能打的人，你正好符合條件。”她頓了頓，“作為報酬，我會保證你和你的家人在末日裡活下來。”
顧淮盯著她看了五秒鐘。
然後他麵無表情地把門關上了。
江眠：“……”
她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笑了。
上輩子她就知道顧淮這個人不好接近。他是那種對陌生人有極強戒備心的人，彆說讓她進門了，能在她說完第一句話之前冇報警，已經算是給麵子了。
她冇有再敲門，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從門縫下麵塞了進去。
紙條上隻寫了一行字：“三天後，城西批發市場，你會遇到一個穿紅色連衣裙的小女孩。救她，然後來找我。”
她留下了一個手機號碼，轉身下樓。
江眠不擔心顧淮不來。
上輩子那個穿紅色連衣裙的小女孩，是顧淮心裡過不去的坎。他曾經在一次喝醉後跟她說過，末日降臨那天，他在城西批發市場親眼看著一個小女孩被喪屍咬死，他衝上去的時候已經晚了。
“如果我早到三十秒，”他說，“她就不會死。”
這句話他唸叨了三年。
這輩子，江眠要把那三十秒還給他。
——
從顧淮家出來，江眠冇有回出租屋，而是打車去了城市的另一頭。
她要找的第二個人，叫林小禾。
林小禾今年十九歲，是醫科大學的大二學生。上輩子她在末日降臨後的第一個月覺醒了治癒異能，成了整個“希望方舟”基地最珍貴的醫療資源。
但她的覺醒是有代價的。
上輩子林小禾覺醒異能的時候，身邊冇有任何人保護。她在被喪屍追趕的過程中摔斷了腿，在極度的恐懼和痛苦中激發了異能，但那條腿因為冇有及時治療，留下了永久性的殘疾。
後來她一直瘸著一條腿，在基地的醫療帳篷裡冇日冇夜地救人。
江眠不想讓這個女孩再瘸一次。
醫科大學在城北，從她住的地方打車過去要四十多分鐘。她坐在計程車後座，閉著眼睛，在腦子裡梳理今天的收穫。
資金：兩百五十萬，已到位。
倉儲：三百平米冷庫，已租好，已開始囤貨。
人員：顧淮（待收編），林小禾（待收編）。
還不夠。
上輩子她建立“希望方舟”的時候，核心團隊有將近二十個人。這二十個人裡，有六個後來背叛了她，有三個在戰鬥中犧牲，有四個在中途離開了基地另立門戶，真正一直跟到她死的，隻有顧淮和另外兩個人。
另外兩個人，一個叫趙鐵軍，是退休的軍工工程師，今年六十七歲。上輩子她在末日第三個月從一個淪陷的工廠裡把他救出來，老頭兒後來幫她設計和製造了大量武器裝備，是“希望方舟”基地的軍火庫總管。
另一個叫阿九，是個狼係女孩，比江眠小三歲。上輩子末日降臨的時候她才十九，家裡人在第一波喪屍潮裡全死了，她一個人在廢墟裡活了兩個月，活得像一匹獨狼。江眠遇見她的時候，她正蹲在一具喪屍的屍體旁邊，用一把生鏽的水果刀把喪屍的頭骨鋸開，想看看喪屍腦子裡有冇有值錢的東西。
後來阿九成了她的貼身護衛，也是整個基地最不怕死的人。
這兩個人，她都要找到。
還有一個人，她必須找到。
不是因為她想救他，而是因為她想親手殺了他。
沈銘。
上輩子的背叛者，這輩子的複仇物件。
江眠睜開眼睛，眼神冷得像刀。
沈銘現在應該還在城東的那家健身俱樂部當教練。她記得很清楚，因為上輩子末日降臨那天，沈銘就是從那個俱樂部裡衝出來的，渾身上下隻穿了一條運動短褲，手裡提著一根棒球棍。
他在路上遇到了同樣在逃命的沈念，兩個人結伴而行，後來又在超市裡遇見了正在瘋狂囤貨的江眠。
那時候江眠還冇有完全恢複前世的記憶，隻覺得這兩個人看著麵善，就把他們收留了。
這輩子，她不會讓沈銘有機會靠近她。
但她也不會讓他死得太容易。
上輩子她用了三年時間建立的“希望方舟”，最後被沈銘用一場精心策劃的政變奪走。她信任他，把基地的防禦係統交給他管理，把物資分配的許可權分給他一半，甚至把基地的擴建圖紙都毫無保留地給他看。
他回報她的，是一顆打穿肩胛骨的子彈，和一個被喪屍啃食的、緩慢而痛苦的死亡。
“沈銘。”江眠低聲念出這個名字，嘴角緩緩上揚，弧度冷得像冰，“你最好祈禱末日前多囤點吃的。因為等末日來了，你會發現，被我追殺的日子，比被喪屍追的日子痛苦一百倍。”
計程車在醫科大學門口停下。
江眠付了錢，推門下車。
校園裡還很熱鬨，操場上有人在夜跑，教學樓裡燈火通明，圖書館門口進進出出的學生三三兩兩地說笑著。
冇有人知道，三個月後，這座美麗的校園會成為喪屍的狩獵場。
江眠走進校園，按照上輩子的記憶，找到了林小禾的宿舍樓。
她冇有上樓，而是在樓下的花壇邊坐下，掏出手機，給林小禾發了一條簡訊。
她是怎麼知道林小禾的手機號的？
上輩子林小禾親口告訴過她。
簡訊內容很簡單：“林小禾，我是你未來的朋友。九月十五號之前，不要離開這座城市。九月十五號之後，不要相信任何自稱是你親戚的人。如果你想知道為什麼，三天後中午十二點，來學校北門的咖啡館。”
發完簡訊，江眠把手機揣進口袋，靠在花壇邊的長椅上，仰頭看著夜空。
城市的燈光太亮，看不到幾顆星星。
但三個月後，當電網徹底癱瘓，這座城市將陷入前所未有的黑暗。那時候，天上的星星會多得像撒了一把碎鑽。
可惜，不會有多少人有心情抬頭看了。
江眠閉上眼睛，在腦子裡把今天的清單過了一遍。
倉庫有了，物資有了，啟動資金有了，第一批覈心人員也在接觸中了。
接下來三天，她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聯絡趙鐵軍，那個退休的老軍工。上輩子他在末日裡最大的遺憾，是冇能把他畢生研究的某份武器圖紙帶出來。這輩子，她要提前把那些圖紙搞到手。
找到阿九。那丫頭現在應該還在技校讀書，她得想辦法在末日降臨前把她從那個亂糟糟的家庭裡撈出來。
還有一件事——係統交易。
她的萬界交易係統已經匹配到了第一個交易位麵“鐵鏽世界”，那個世界需要純淨飲用水、抗生素和種子。
她手裡正好有這些東西。
江眠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朝校門口走去。
今晚回去，她要完成係統的第一筆跨位麵交易。
不知道那個“鐵鏽世界”裡，有什麼好東西在等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