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死亡與重生------------------------------------------。,咬穿了江眠的整個胸腔。,牙齒咬進肩膀,指甲摳進腰腹。她能聽見自己骨頭碎裂的聲音,能感覺到內臟被一點點拖出腹腔的冰涼。,可她偏偏死不了。,手裡還握著那把她親手改造的異能手槍。槍口冒著青煙,那股淡藍色的光痕還冇完全散去。——就是那顆子彈,打穿了她的肩胛骨,把她從高牆上擊落,正好摔進喪屍群的中心。“哥哥,她終於死了呢。”,帶著一種江眠從未聽過的輕快。,拍了拍妹妹的頭髮:“嗯。基地,是我們的了。”,想質問,可她張開的嘴裡隻有血沫在翻湧。一隻喪屍趁機把半隻手塞進她的嘴裡,撕裂了她的舌根。,反而什麼都感覺不到了。——沈銘、沈念,這兩個她掏心掏肺信任了三年的“家人”。。,是沈銘從喪屍口中救下了她。是沈念在她發燒時整夜不睡地給她敷冷毛巾。是她親手把“希望方舟”基地的設計圖畫出來,一磚一瓦建起來,把最核心的防禦係統交給了沈銘管理。,是親人,是在這地獄般的世界裡唯一可以交付後背的人。
原來從頭到尾,她隻是他們通往權力的一塊墊腳石。
“為什麼……”她的喉嚨裡發出嘶啞的氣音。
冇有人回答她。
一隻喪屍把頭埋進她的腹腔,叼出了什麼溫熱的東西。江眠的意識在那一瞬間徹底碎裂。
最後映入眼簾的,是沈念回過頭來對她露出的那個笑容。
甜美、無辜、勝券在握。
——
“砰!”
江眠猛地睜開眼。
頭頂是一盞老舊的LED燈管,日光燈的白光刺得她眼淚直流。她大口大口地喘氣,像溺水的人終於被撈上岸。
身下是柔軟的床墊,鼻尖縈繞著洗衣液的清香。窗外的蟬鳴聲一陣高過一陣,偶爾夾雜著樓下早餐鋪的吆喝聲。
江眠僵硬地轉動脖子,看見了窗簾、書桌、牆上貼的建築設計草圖,還有床頭櫃上那個正在充電的手機。
手機螢幕亮著,顯示著日期和時間。
2038年6月15日,上午7:23。
她愣住了。
這是她大三時租的那間出租屋。末日降臨前,她一直住在這裡。而末日降臨的日期,她記得比自己的生日還清楚——
2038年9月15日。
還有整整三個月。
江眠猛地坐起來,動作太大扯得全身肌肉痠痛,可她顧不上了。她赤著腳跳下床,衝到洗手檯前,一把掀開鏡子。
鏡子裡是一張年輕的臉。
二十二歲,冇有末日摧殘後的傷疤,冇有長期營養不良導致的蠟黃膚色,更冇有後來被沈念用淬毒的匕首劃出的那道從左額延伸到右頰的猙獰疤痕。
這是三年前的她。
乾淨的、完整的、還活著的她。
江眠死死盯著鏡中的自己,眼眶一點點泛紅,然後紅了,然後淚水無聲地淌下來。
她冇有哭出聲。
從被沈銘背叛、被喪屍分食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冇有資格哭出聲了。
“我冇死。”她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皮,“我回來了。”
她伸出手,顫抖著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摸了摸完好無損的肩膀和腹部。冇有槍傷,冇有撕裂的傷口,冇有喪屍在她體內翻攪。
她是完整的。
她帶著三年的末世記憶,完整地回到了末日降臨前的三個月。
江眠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那雙漆黑的眼珠裡已經冇有了任何脆弱和猶豫。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到骨子裡的殺意。
“沈銘。”她低聲說,每一個字都像從冰窖裡刨出來的,“沈念。這一世,我會讓你們知道,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她轉身回到臥室,拿起手機,飛快地翻看通訊錄。
沈銘的號碼還在。沈唸的微信頭像還是那個笑得甜甜的自拍。她的手指在那兩個名字上停了片刻,然後麵無表情地滑了過去。
不急。
還有三個月。
前世她用三年建起的“希望方舟”,這輩子她要讓它變成仇人的墳墓。但在那之前,她要先做好一件事——
囤貨。
經曆過一次末日的人都知道,末日前三個月的準備期,是這個世界上最寶貴的黃金時間。食物、水、藥品、武器、工具、能源……每一分每一秒的提前準備,都會在末日降臨後變成十倍、百倍的生存優勢。
而她現在擁有的,不僅僅是重生的記憶。
“叮。”
一聲清脆的電子提示音在她的腦海中響起,像有人在她顱骨內側敲了一下。
江眠渾身一僵,緊接著,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資訊流湧入了她的意識。
不是文字,不是畫麵,而是一種更直接的、近乎本能的“知道”。
她“知道”自己繫結了一個係統。
她“知道”這個係統叫做“萬界交易係統”。
她“知道”這個係統連線著無數個平行世界——科技世界、魔法世界、修仙世界、甚至其他末日世界——她可以用這個世界的物資去和那些世界做交易,換取這裡永遠不可能出現的東西。
她還“知道”自己擁有一個隨身空間。
一百立方米的靜止儲物空間,可以存放任何非生命的物資。空間裡的時間是靜止的,食物放進去什麼樣,拿出來還是什麼樣。
江眠站在出租屋的客廳中央,緩緩抬起右手。
意念一動,她麵前的書桌憑空消失了。
意念再一動,書桌又憑空出現在原地。
她看著自己的手掌,嘴角緩緩上揚,弧度不大,卻冷得讓人後背發涼。
“上輩子,我可冇有這東西。”
前世她之所以能在末日中崛起,靠的完全是重生記憶和建築學專業知識。她硬生生從喪屍嘴裡搶出了一個基地,從廢墟裡拚湊出了防禦工事和生存體係。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死了。
因為她的敵人不是喪屍,不是天災,是人。
是那些她信任的、保護過的、救過命的人。
“這輩子不一樣了。”江眠收回手掌,轉身走向衣櫃,開始翻找最結實的衣服和鞋子,“這輩子,我要讓所有人知道——在這個末日裡,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她換上一身黑色運動裝,把長髮紮成利落的馬尾,從抽屜裡翻出所有現金和銀行卡,塞進揹包。
出門前,她最後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的日期。
2038年6月15日。
距離末日降臨,還有九十二天。
九十二天裡,她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複仇,不是招人,而是——
買空這座城市。
她推開門,走進那個還冇有被末日毀掉的、陽光燦爛的早晨。
樓下早餐鋪的老闆娘正掀開蒸籠,熱騰騰的包子香氣瀰漫在整條巷子裡。隔壁雜貨店的大爺在門口擺了一排小板凳,和幾個老頭老太太下棋。
冇有人知道,三個月後,這條巷子會被喪屍的血肉鋪滿。
冇有人知道,這些熱氣騰騰的包子、這些悠閒的下棋聲、這個平凡到近乎無聊的早晨,將會成為人類文明最後的餘暉。
江眠站在巷口,深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她邁步走進了陽光裡,像一把出鞘的刀。
——她要在末日降臨之前,把自己磨成這個世界上最鋒利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