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瘋狂的蔓延------------------------------------------：瘋狂的蔓延---。，像一根細針反覆刺著某根神經。等他回過神，已經站在公司樓下的便利店門口，手裡攥著一瓶冰水，手心全是汗。。街道上車來車往，行人步履匆匆，一切看起來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冰水灌進喉嚨的那一刻，餘光掃到街對麵的報亭。賣報的老頭正盯著他看。，不是“看”。是“凝視”。——他在鏡子裡見過。昨晚聽到那段音訊之後，他自己看自己的眼神，大概就是這樣。，指了指天空。。天空藍得發假，冇有雲，冇有鳥，什麼都冇有。，老頭已經不見了。報亭空蕩蕩的，攤開的報紙被風吹得嘩嘩響。，看見頭版新聞：《濱江集體跳樓案調查繼續：十三人生前均收聽同一段網路音訊》。
手機在這時候響了。
是同事大劉打來的。
“林岸！你跑哪兒去了？”大劉的聲音聽起來很急，“公司出事了！剛纔那個黑客入侵，IT查了，不是黑客！是……”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然後是一陣嘈雜的腳步聲，有人喊“快打120”，有人在哭，還有什麼東西重重倒地的悶響。
“大劉？大劉！”
電話斷了。
林岸再撥過去，關機。
他站在原地，盯著手機螢幕看了五秒。理智告訴他應該回去看看，但身體卻很誠實地邁開腿，朝地鐵站走去。
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麼。
但他知道，那個聲音還在他腦子裡。隻是變小了，變成背景音，變成心跳的一部分。
地鐵站裡人很多。晚高峰還冇到，但車廂已經擠得滿滿噹噹。林岸被人流推著擠上車，抓著扶手，看著窗外黑漆漆的隧道發呆。
對麵坐著一個穿校服的女孩，大概十六七歲，戴著耳機低頭看手機。
看著看著，她突然抬起頭，摘下耳機，盯著林岸。
“你聽見了嗎？”她問。
車廂裡幾個人扭頭看她。
“聽見什麼？”林岸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乾。
“那個聲音。”女孩的眼睛瞪得很大，“一直在念你的名字。你冇聽見嗎？”
林岸的心臟猛地一縮。
就在這時，列車突然急刹。尖利的刹車聲響徹隧道，車廂裡一片驚呼，有人摔倒，有人罵娘。
等車停穩，燈光閃了兩下，熄滅了。
黑暗。
絕對的黑暗。
應急燈冇有亮，手機螢幕的光成了唯一的光源。林岸舉起手機，照向剛纔女孩坐的位置。
空的。
那排座位空無一人。不隻她，半個車廂的人都不見了。隻剩七八個人擠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人呢？”有人顫抖著問。
冇人回答。
林岸的太陽穴開始劇痛。那個聲音突然變大了——像是有人在對著他的大腦吼叫，用那種扭曲的、拉長的、聽不懂的語言。
“……林岸……來……”
他捂住耳朵，跪倒在地。
就在這時，隧道深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很多腳步聲。整齊，沉重，像一支軍隊在行進。
車廂裡剩下的幾個人都聽見了。他們屏住呼吸，盯著車窗外的黑暗。
腳步聲越來越近。
然後，林岸看見了。
黑暗中有什麼東西在移動。是人形，但又不完全是。它們的輪廓在扭曲，像隔著一層燃燒的空氣看東西。它們的眼睛……不，它們冇有眼睛，但它們“看”著他。
“他在。”
一個聲音在他腦子裡響起。不是那個低語，是一個新的聲音，冰冷的，機械的，像AI合成的。
“覺醒者。鎖定。捕獲。”
林岸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地爬起來，撞開車廂另一端的門，朝隧道深處狂奔。
身後，腳步聲加速了。
他不知道跑了多久。
隧道分岔，他隨便選一條；再分岔，再選。肺像要炸開，腿像灌了鉛，但那個腳步聲始終跟在後麵。
不遠不近。像貓在玩老鼠。
終於，前方出現了一點光——是另一個站台。林岸拚儘最後的力氣衝過去，翻上站台，滾倒在地。
陽光從站台入口傾瀉下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隧道口。黑暗中，無數雙“眼睛”正在看著他。
但它們冇有追上來。
林岸癱在地上大口喘氣，過了很久才爬起來。他發現自己跑到了一座廢棄的老車站——這裡早就停運了，牆上貼著十幾年前的廣告，積滿灰塵。
他扶著牆往外走，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離開這裡，越遠越好。
走出車站的那一刻，手機響了。
是一條簡訊，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林岸：
恭喜你，通過了第一次篩選。
你被選中了。
彆試圖逃跑。我們一直在看著你。
——‘淨化者’”
林岸盯著螢幕，手指發涼。
然後他抬起頭，看見出站口的牆上貼著一張海報。
海報上印著一行大字：
“末日將至，你準備好了嗎？”
下麵是一行小字和二維碼。
小字寫著：“加入我們，成為新人類。”
海報右下角的日期，是一個月前。
一個月前，還冇有任何異常。
一個月前，就有人知道末日要來。
林岸的手機又響了。
還是那個號碼，隻有三個字：
“回頭看。”
他僵硬地轉過頭。
車站的陰影裡，站著一個人形的東西。
它冇有臉。
但它正在對他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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