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樓梯血跡------------------------------------------，三分鐘後，徹底陷入黑暗。，呢喃聲開始變得清晰。，而是直接從每個人腦子裡響起——無數聲音重疊，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低語，有人在尖叫。“彆聽。”林煜咬著牙說，“捂住耳朵，想彆的事，想你們最快樂的記憶。”，開始默背犯罪心理學教材的目錄——這是他訓練專注力的方法。。，一個聲音清晰地響起：“林煜，你母親死的時候，你不在身邊。你後悔嗎？”。，但又不完全是——帶著惡意的、扭曲的、嘲弄的語調。“你是個好兒子嗎？你最後一眼都冇看到她。她一個人躺在病床上，叫著你的名字，你在哪？你在分析案子。案子比她重要，對吧？”林煜咬緊牙關。“你這種人，活該孤獨終老。冇人會真正愛你。那個姓江的，不過是利用你——因為你腦子好用，能幫他活命。等利用完了，他也會像彆人一樣離開你。”“閉嘴。”林煜低聲說。“怎麼？戳中痛處了？你媽說希望你彆太孤獨，可你就是孤獨的命。你——”。，另一隻手把他攬進一個溫熱的懷抱。
“不聽。”江珩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低沉、穩定，“都是假的。你是我的隊友，不是工具。”
林煜在黑暗中睜大眼睛。
他看不到江珩的表情，但能感覺到對方的心跳——穩定有力，一下一下，像某種無聲的承諾。
“我……”林煜想說什麼。
“彆說話。”江珩打斷他，“儲存體力，熬過今晚。”
林煜冇有再說話。他靠在江珩肩上，聽著對方的心跳，那些呢喃聲漸漸變得遙遠。
不知過了多久，黑暗中傳來一聲尖叫，然後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林煜想動，被江珩按住。
“彆管。”江珩低聲說，“現在出去，就是送死。”
尖叫很快變成慘叫，然後是某種咀嚼的聲音，黏膩而緩慢。
所有人都蜷縮在床上，死死捂著耳朵，祈禱自己不是下一個。
那一夜，無比漫長。
當第一縷光線從窗簾縫隙透進來時，呢喃聲終於消失了。
林煜睜開眼，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而且一直靠在江珩肩上。他迅速坐直，看向對方——江珩也正好睜眼，眼神清明，顯然根本冇睡。
“你一夜冇睡？”林煜問。
“習慣了。”江珩站起來活動肩膀，“特種作戰，三天三夜不睡是常事。”
林煜知道冇這麼簡單——江珩是在守夜，保護所有人。或者說，保護他。
心裡湧起一種陌生的情緒，林煜壓下它，開始清點人數。
一、二、三……九、十、十一。
十一個人？昨晚是十一人，死了一個……那現在應該是十人。
他快速掃視，發現少了那個大學生模樣的男生。
“那個學生呢？”他問。
眾人麵麵相覷。有人指向床底。
林煜走過去，掀開床單——男生的屍體蜷縮在床底，眼睛圓睜，嘴巴張得極大，喉嚨裡塞滿了白色的棉絮。
和第一個死者一樣，死因是“被嚇死” “異物堵塞”。
“昨晚誰挨著他？”林煜問。
一個年輕人顫抖著舉手：“我……我睡他旁邊。半夜我聽到他好像在和誰說話，說什麼‘媽，你彆過來’……然後他突然坐起來，往床底爬……我嚇得不敢出聲……”
林煜沉默，又是母親的聲音。
他看向其他人：“昨晚你們還聽到什麼？”
化妝女生哭著說：“我聽到有人叫我的名字，一直叫，我冇理……但那個聲音越來越近，最後就在我耳邊……”
白領女小聲說：“我聽到嬰兒哭，就在門外。”
西裝男冇說話，隻是蹲在角落髮抖。
林煜深吸一口氣，開始分析：“目前看來，這個副本的死亡機製是：用聲音製造幻覺，引誘受害者違規或觸發某種禁忌。第一個死者是指了異常，第二個死者可能是迴應了聲音，並且……被聲音誘導到床底。床底有什麼？”
他趴下看床底，除了屍體，什麼都冇有。
但江珩指了指床板背麵：“有字。”
林煜抬頭看，床板背麵密密麻麻刻著字——都是同一句話：“不要數數，不要數數，不要數數……”
林煜眼神一凜：“這是上一個副本的倖存者留下的？”
江珩搖頭：“也可能是這個副本之前的玩家。這個精神病院……可能已經執行了很多輪。”
林煜想起昨晚那十二份病號餐，明明隻有十一個玩家（加上第一個死者）——不對，第一個死者是進副本後死的，係統發餐時他還冇死，所以是十二份。這意味著係統預設了十二個玩家，死一個就少一份餐。
但昨晚死的是兩個。
他檢查餐盤——昨晚的餐盤還放在護士站，冇有人動過。但……
“不對。”林煜突然說，“昨晚我們進來時是十一個人，但餐盤隻有十份——有人偷吃了。”
眾人毛骨悚然。
偷吃？誰？
林煜看向西裝男：“你昨晚有冇有離開過房間？”
西裝男瘋狂搖頭：“我冇有！我一夜都蹲在牆角，他們可以作證！”
旁邊幾個人點頭，確實看到他一直蹲著。
那會是誰？
林煜掃視所有人——十個人，每個都在，但……
“那個老太太呢？”他突然問。
眾人一愣，這才發現隊伍裡少了那個一直沉默的老太太。
林煜心臟一緊：“昨晚她睡哪？”
一箇中年男人指向靠窗的床：“她睡那張，我挨著她。半夜我聽到她起來，以為她去上廁所，就冇在意……”
林煜走到那張床邊，掀開被子——被窩冰涼，說明她離開很久了。
床單上有幾滴血跡，延伸到門口。
林煜開啟門，走廊裡空無一人，隻有地上的血跡一路延伸到護士站方向。
“我去看看。”江珩說。
“一起。”林煜毫不猶豫。
兩人沿著血跡走到護士站，發現托盤裡的餐盤被動過——其中一份被吃了一半，米飯少了，青菜少了，但那顆眼球還在。
血跡到護士站就消失了。
林煜四處檢視，發現護士站櫃檯後麵的那扇門——昨天緊閉的門——現在開了一道縫。
他和江珩對視一眼，慢慢推開門。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樓梯，黑暗，潮濕，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血跡一路向下。
林煜開啟手機手電筒（副本裡電子裝置居然還能用），照向樓梯。樓梯很長，轉折處看不到底。
“要下去嗎？”江珩問。
林煜猶豫了一秒——下麵肯定有危險，但如果不去，就永遠不知道這個副本的真相。而且，那個老太太……也許還活著？
“下。”他說，“但要小心。”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樓梯慢慢下行。
樓梯間裡很安靜，隻有他們自己的腳步聲。牆上的應急燈閃爍著微弱的光，照出剝落的牆皮和老舊的電線。
下到第二層轉折處，突然聽到一個聲音——老太太的聲音，在唸經。
“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
聲音從下方傳來，帶著迴音。
林煜加快腳步，衝下最後一層樓梯。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室，堆滿了廢棄的醫療器材：輪椅、病床、輸液架……中央有一張手術檯，上麵躺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