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已不流------------------------------------------。不是因為止血，而是因為傷口附近的血管正在快速纖維化——一種不該出現在活人身上的變異，血管壁在幾秒鐘內增厚、硬化，最後變成銀灰色的絲狀組織。我拿指甲颳了一下，那層組織表麵竟然有電路紋路。。。“你們有急救包嗎？”“有一個。”領頭的叛軍從腰裡掏出個小包，“但裡麵的藥——”“給我。”我開啟急救包，裡麵是三管速效凝血劑、一卷縫合貼、還有一枚黑色的膠囊。膠囊被封裝在透明的無菌管內，上麵什麼都冇標註，隻有一串編號：NM-000。。-7基地的藥劑目錄裡見過這個編號。它不屬於帝國衛生局的標準配置，也不在保險理賠的藥品清單裡。能搞到這玩意兒的隻有一家——雪原號列車的校董會醫務室。“這膠囊哪來的？”“老瘋狗從列車上偷的。”叛軍說，“他說是‘證據’。”證據。。黑色的外殼在光照下呈現出一種流動的金屬光澤，我摸了一下，表麵冰冷，脈搏一樣的微弱震動從指尖傳上來。就像有什麼東西在膠囊裡活著。“他還偷了什麼？”“一張藍圖。但被校董的人搶回去了。”“內容？”“看不懂。畫著一棵樹，樹根紮在一個圓環上。老瘋狗說那是帝國在雪原上修的‘秘密武器庫’。”不是武器庫。，查過無數封存的檔案。在第三次極地戰爭結束後，舊聯邦科學院曾經在雪原深處出土過一批“異常裝置”——成千上萬的奈米機械集群，它們彼此聯網，能夠模擬任何現實規則，甚至篡改物理常數。帝國接管後把這些裝置命名為“祭壇”，全部封存，所有資訊加密等級設為最高階。、樹根盤踞的圖案，正是祭壇的標誌。“膠囊給我。”領頭的叛軍伸手要搶。“你把它給他吃下去，他就死透了。”“你說什麼？”“這是神經介麵型速成藥物。”我把膠囊舉到他眼前，“它不會修複傷口，它會強行接管傷員的神經係統，把人體變成一台資料終端。吃下去以後，你老大的腦子會被格式化成一塊硬碟——”我停頓了一下。“——然後硬碟裡存的資料會被讀取出來。”叛軍們愣了。“你怎麼知道？”我怎麼知道？
這個問題我自己也在想。
我揉了揉太陽穴，發覺腦子裡正有一條資訊浮上來：NM-000型速成醫療膠囊，全名“神經對映介麵速成單元”，開發單位——帝國祭壇應用科學局。
我從來冇有見過這個單位的名稱。但我就是知道它的全稱，知道它的開發目的，知道它被設計用來在戰場上快速獲取重傷員腦內的戰術資料，代價是傷員會在資料讀取完成後腦死亡。
就像這些資訊一直存在我腦子裡，隻等著這個瞬間浮上來。
“我冇時間解釋。”我捏住老瘋狗的下頜，撬開他的嘴，“他現在隻剩兩分鐘。要麼我看著他自己斷氣，要麼我讓他死前把攻擊你們的那道光的座標吐出來——你們選。”門外傳來列車的汽笛聲。
雪原號要發車了。
領頭的叛軍盯著我，眼裡的焦距在狂亂地跳動。然後他一咬牙：“救！”我把膠囊塞進老瘋狗的喉嚨。
三秒之後，他的眼睛睜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