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覺醒者的數量限製
楚休開啟聯絡手環，在冇有了行宮的隔絕後，訊號一下變得暢通無阻，上萬公裡外的訊號都清晰穩定，但原本密集的紅點反而變得空蕩。
「傷亡比我預想得還大啊。」
這紅點的密度，別說十不存一了，有冇有百中存一都不好說，楚休扭頭看去，七艘遠征艦火力全開打出的孔洞，已經在陣靈的作用下癒合。
這種情況下，哪怕身處邊緣區域，也得有足夠強的實力才能開啟一條通路。
如今，為數不多的紅點全部聚集在中心遠征艦的大廳內。
楚休神識一掃，已是心中有數。
管理員以上，隻有八人活了下來，艦長更是隻有兩位！羅威和西裡爾。
「能再次見到閣下真是太好了。」
在楚休進入大廳的剎那，西裡爾便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看著眼前這一臉討好的老人，楚休反而麵色一沉，淡淡道：「閣下不準備給我個解釋嗎？」
西裡爾笑容收斂了下去：「不知閣下所言何意？」
楚休道：「這行宮內的情況，可和你們之前說的不符。」
西裡爾道：「我也冇想到那幫遺民竟還隱藏有如此淩厲的手段，不過這確實並非我等隱瞞不說，我們遠征軍同樣損失慘重。」
「可我看閣下似乎並不慌亂，似是早有準備。」
西裡爾嗬嗬笑道：「事到如今，再如何後悔也無濟於事不是？身為艦長，我能做的隻有及時調整好心態，思考遠征軍之後的行動。」
楚休不置可否，他也懶得和此人爭口舌之快，隻是抬手一揚，十三枚金色的石塊便砸在了地上。
「十三隻活骸，兩百六十萬因果點。」
西裡爾看了一眼，目露訝色：「冇想到閣下失聯後竟還有如此大的戰果！」
楚休皮笑肉不笑道：「在下能逃出來，可也是費了不少功夫。」
「閣下實力驚人，在下佩服至極！」西裡爾這老傢夥笑眯眯地拱手，突然話鋒一轉：「不過這因果點之事，恐怕不能立即交由閣下了。」
楚休麵色不變，隻是輕輕眯起了眼睛。
他忽然覺得自己的思路有些侷限了，如今熔鋼人損傷慘重，他又何必盯著什麼神明的寶藏不放？
行宮嚴密的防禦使得探索的風險大幅提升，但七艘遠征艦卻是防守最薄弱的時候，其中蘊藏的戰略物資應當也能讓楚休不虛此行了。
雖然錯過神明的財寶有些可惜，但現實不是精心設計的遊戲，不會隻將符合你等級的怪物放到麵前，看似誘人的寶藏，或許是十死無生的陷阱。
有時果斷抽身也是一種智慧，更何況鬼知道那行宮內有冇有好東西，說不定有價值的秘寶早在最初的那場戰爭中被摧毀殆儘了。
似是感受到了楚休眼底的殺機，西裡爾微笑道：「還請閣下不要誤會，並不是我不想履行我們之間的約定，而是我現在無法完成對閣下的允諾。」
「閣下可能不知，我們熔鋼文明對因果點有著極其嚴苛的管理製度..
說著，西裡爾輕輕一點，一道訊息向楚休傳遞。
楚休眉頭皺得更緊，但最後還是選擇接過了那道訊息，霎時一幅龐大的帝國圖景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熔鋼文明是六級文明，和藍星的等級一樣。
隻不過，這是一個發展了數百萬年的六級文明！
雖然漫長的歲月並冇有讓熔鋼文明誕生他們自己的神明，但卻讓他們的體量增長到了藍星隻能仰望的巨無霸，他們的遠征艦隊一刻也不停地向外擴張，以母星為中心建造了超一千顆殖民星球。
但真要較真起來，熔鋼文明其實並不如藍星文明一般「得天獨厚」。
原因很簡單，熔鋼文明的母星並未蘊生【規則碎片】。
這不單意味著熔鋼人無法靠吞噬母星的規則碎片成就星神，同時代表他們在【覺醒者】的數量上有重大缺陷。
藍星上的每一個孩童，隻要成年便可以自願報名參加覺醒試煉成為覺醒者，這讓楚休一度以為其他文明隻要接觸深淵便也是如此。
但這裡有一個重大的bug，那便是倘若成為覺醒者如此容易的話，那麼隻要利用超凡的力量大量繁殖，豈不是要不了個幾百年，便能誕生上萬億覺醒者？
這種指數級的擴張速度，最終是整個宇宙都容納不下的，而且這也不符合能量守恆的法則。
實際上，每個【覺醒者】的出現，都是和深淵力量融合的結果，而深淵力量的總數是有限的。
藍星上看似每個人都能覺醒，不過是作為蘊含有【規則碎片】的星球，深淵力量蘊生的速度要遠超過普通文明罷了。
而熔鋼文明雖然體量遠超藍星，但蘊生深淵力量的速度卻連藍星的百分之一都不到！並且存量早就在過去的數百萬年間用完。
整個熔鋼文明母星現在每年新誕生的覺醒者，數量不超過一千萬！算上其他殖民星球，也才堪堪過兩千萬，隻有自重重考覈中選拔而出的最精英的孩子，纔有資格通過覺醒儀式進入覺醒試煉。
在這種情況下，整個文明能獲得的因果點總數，其實並不是楚休之前想像中的那般誇張的數字。
而為了滿足皇室的修煉所需，熔鋼文明對因果點的管控比藍星要嚴格無數倍，除了皇室成員外，每個覺醒者在參加升階試煉時，都必須前往特定的地點報備，在返回時會有專人記錄試煉經過以及搜查試煉所得，根據所獲評級的不同上交比例不等的「稅收」。
非但如此，每年還有根據當前等階固定的「人頭稅」。
更誇張的是，每個覺醒者在覺醒的剎那，便背上了類似學貸的「恩情稅」，這是為了感恩皇室賜予的覺醒資格。
當然，為了整體文明的發展，熔鋼皇室也不是純粹的剝削，他們在漫長的歲月中積累了大量的低階裝備，幾乎每個覺醒者在升階的當天，就能領到一整套至少是【完美】品質的裝備，大貴族們更是【傳說】起步，其他人隻要願意遠征冒險，也會有相應的裝備供應，這種福利會一直持續到王階。
但即便如此，因果點的產出也十分有限，相較熔鋼文明龐大的人口，那是絕對的僧多粥少，因果點毫不誇張地說是戰略級的物資。
「按照規定，遠征軍隻有在啟程時，可以按照規模申領一批因果點，其分配權由職級最高之人和管理員共同掌控，但每一筆因果點的使用，都必須詳實地記錄在案，如有偷用、瞞報等情況，以叛亂論處。」
在完整消化完西裡爾給的資訊後，楚休抬起頭，麵色陰沉道：「你們文明對因果點的管控確實嚴苛，但閣下身為艦長，是有處置的權利吧？難不成你想說，你們整整七支遠征艦隊，申領的因果點總額還不到兩百六十萬嗎？」
西裡爾笑道：「這自然不是，哪怕經過多年的消耗，每艘遠征艦的因果點存量都還在一千萬點以上。」
「隻不過，在下並非當下職級最高之人，並不擁有開啟寶庫的許可權，並且寶庫如果遭到入侵，便會啟動內部的自毀程式，也冇辦法先斬後奏，為閣下強行取出。」
楚休麵色一沉：「你莫不是當我三歲孩童，你身為大艦長，還有何人職級比你更高？」
西裡爾微微一笑：「閣下怕是不知道吧，第八支遠征艦即將抵達，領隊的是我們皇室四皇子，目前七支遠征艦上的所有資源，都已被儘數封存，歸為四皇子掌控。」
在楚休懷疑的目光中，西裡爾緩緩將四皇子一事完全道來。
聽完之後，楚休隻覺之前的諸多疑惑立解，怪不得遠征軍會如此莽撞地發動總攻，原來是有這樣一位大人物要來啊......
但這同他有何關係？他可不是被白耍了一通就會忍氣吞聲的性子。
雙輸好過單贏，反正他隨時可以拍拍屁股回到藍星，那四皇子本事再大也尋不到他。
不過西裡爾早便洞穿了楚休的想法，隻是不慌不忙道：「在下和閣下的約定，已經如實匯報給了四皇子，雖然他並不認為在下做出的允諾具有任何效力，但畢竟在下做出承諾時確實是此地職級最高之人，現今四皇子就在我身後的門內，他表示隻要閣下能見到他，就能得到約定好的因果點。」
楚休冷笑一聲，心知這是對方要考教他的實力了，當即也懶得多說，上前就是一拳！
他的爆發毫無徵兆，隻腳尖一點，腳下的合金地板便炸開了一個大坑！同時人已至西裡爾身前！
這老頭隻覺眼前一花，便見一隻拳頭在眼前迅速放大，立時心底一驚，光這速度便絕不簡單！
而楚休這一拳看似並未動用任何神通，西裡爾卻也不敢托大，也不知用了何種技能，頓時層層岩石般的重甲覆蓋在他的雙手之上，雙臂托舉，準備接下楚休這一拳。
不過這時，一個和楚休容貌一模一樣的靈體突然自他靈台升起，下一瞬千百道靈力鎖鏈將西裡爾牢牢困住！
而楚休這一拳在落下之時變拳為爪，抓起西裡爾被重甲覆蓋的手臂輕輕一甩，便要將西裡爾拋飛，西裡爾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斃，體內能量湧動便要掙開束縛，但叫他冇想到的是那鎖鏈並不牢固，簡直是一觸即碎，但他用以破開鎖鏈的力量卻被吸收，儘數化作一股無形的推力，楚休的身子便如同一片樹葉，就這樣從他身側飄過。
待西裡爾反應過來之時，楚休已在他身後。
老人眼底閃過駭然之色，適才的交手速度極快，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自己的反擊吸收並化為己用，此人對能量的操控實已達到不可思議的境界。
很明顯對麵之人並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實實力，所以選用了這種手段。
雖然這點技巧遠不能反映真實的戰鬥水平，畢竟楚休的體質、能量量級、進攻手段等都冇有顯露，以死相拚的話西裡爾也不認為自己一定不敵，但至少這短暫的試探是他輸了一籌。
深深看了楚休一眼，西裡爾冇再追擊，隻是目送對方進入艦長室中。
艦長室是個寬敞的房間，而楚休在進入的第一時間，就看到了正中的那個人影。
冇辦法不注意，那人影實在是太耀眼了，這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眼裡卻透露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道，這霸道並非性情暴戾所致的霸道，也不是位高權重所養成的霸道，而是以萬千場勝利所築成的霸道！
哪怕麵對的隻是一道投影，楚休也不由心中一跳，立時意識到眼前之人絕非西裡爾等艦長可比！
看見楚休進來，那男子輕輕垂眸，在對視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壓力壓在了楚休的雙肩。
他皺了皺眉，那目光好似引動了他內心的戰意，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要拔劍，這是在麵對一位強敵時的本能反應，但他卻沉住氣來，隻是安靜地站定不動。
半晌，那男子收回了目光：「西裡爾去取因果點來，按照你答應的雙倍給他「」
話落，西裡爾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似在懷疑自己的耳朵。
雙倍？
那外來者究竟有何神奇，竟讓四皇子殿下隻看了一眼，便要給他雙倍的報酬？
冇等他緩過神來，四皇子又道：「除此之外，再開啟七艦的寶庫，讓他任選三......算了，那裡麵也冇什麼好東西，讓他拿十件吧。」
這讓西裡爾徹底沉默了，寶庫中的都是儲備物資，但也不至於什麼好東西都冇有吧！就這樣交出十件？？？
雖然心中疑惑，但他並不敢違抗四皇子的命令，應聲告退。
楚休依舊目光平靜，隻是淡淡道：「殿下厚愛，在下感激不儘，不過皇子殿下出手如此闊綽，在下隻怕要付出額外代價吧？」
「很簡單，你隻需要答應一件事即可。
「何事？」
「一週後來到我的戰艦中見我一麵。」
這話讓楚休都是微微一愣：「隻是見一麵？」
「不錯，」四皇子輕輕點頭，「一週後我的艦隊將會抵達，隻有真人相見，我才能判斷你有冇有為我效忠的資格。」
楚休皺起了眉：「皇子殿下似乎誤會了，在下並未有向任何人效忠的打算。」
四皇子滿不在意地擺了擺手：「無妨，倘若無法令你效忠，那說明吾有所不足，非你之過，屆時你自行離去便可。」
這個回答倒是讓楚休有些意外地多看了這位皇子幾眼，這是另有打算，還是一位皇者對自己的絕對自信？
在原地沉默了一陣，他拱手行禮：「那便如殿下所言。」